“嗚哇。”
眼下如繁星般的大都市映入眼簾,高大的建築是自己出來沒見過的。
一些奇形怪狀的樓閣,穿梭在大大小小街道的汽車、公路、鐵路,七橫八縱的交錯在一起,還有個像甜甜圈一般繞環的公路,竟然真的有車在上面走。
許多掛著巨大動漫畫幅的建築可是讓臻緣空大為震驚,一遍遍的刷新她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原來外面並非像小鎮那般,而是如此絢麗多彩。
剛到掃完甲板的眾人坐在船艙裡休息,臻緣空像隻好奇的小貓一樣趴在窗邊,他們也明白這是臻緣空第一次進入到大城市——這就是鄉下人進城嗎?
輪到唐明姬與秋錦蕭去看護難民,沈瓊瑤和薑辛也都上來了。
沈瓊瑤上來見到臻緣空便心花怒放,她還是很想抱抱她,感覺抱上去會有一種抱著柔軟舒適的感覺,還帶有溫度。
“行了,你可是把變態都寫在臉上了。”薑辛吐槽道。
“你,閉,嘴!”
“好好好,看現在的位置,大概還要半個鍾才到學院,我先休息會。”
薑辛不知在哪拿出的眼罩,戴上癱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大家看了也是樂呵呵地笑了笑。
沈瓊瑤坐在對面,眼睛還是止不住地看向臻緣空,說道:“那個,緣空小姐?”
“嗯?怎麽了?”
“你需不需要換件衣服之類的?你的衣服,看上去有些破損。”
黑色衣服與內穿的白襯衫多多少少都被割破了些,裙子與褲襪的破洞倒還稍微少一些。
“我剛好還帶了另一套衣服過來,小緣空跟我來換衣服吧。”凌夢婷說道。
“不用了吧,我身上挺髒的。”
“但是你的帶子漏出來哦。”沈瓊瑤不太好意思地說。
“帶子?”
“你看隊長臉紅了。”
“咦?我沒有。”羅凱的臉被這麽一說還真紅了。
“哎呀,凱凱可不能這樣三心二意呀。你已經有姐姐我一個了,就不能再看上其他女孩子哦。”凌夢婷的微笑始終帶有一絲壓迫感。
“我真沒有,夢婷。”
“你們在說什麽?”臻緣空還在懵懂。
“就是那個啦。你摸摸你的背面。”
臻緣空摸了摸,除了碰到自己的皮膚,還有——輕輕一扯,臻緣空胸前隨之一緊——原來帶子指的是這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一下紅漲了起來,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嗯,跟我來吧。”
凌夢婷帶著臻緣空去儲物櫃裡取了一件衣物,順便幫她在廁所裡清理了一下。
“我們回來啦。”
臻緣空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別扭地走出來。襯衫上面繡有一些精致的花紋,領口處帶有一個蝴蝶領結,袖子口是設計成花開的模樣,再搭配上黑色手套,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貴族淑女。
“感覺有點不合適。”
“怎麽會呢?你可是第一個能駕馭我穿過的衣服。雖然還是顯大了一點,但你的身材完全沒問題呢。”
“是、是嗎?”
“嘿咻!”
沈瓊瑤一個飛撲撲向臻緣空,緊緊地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她的胸前。
夢想成真了!
“欸?沈瓊瑤?”
“嘿嘿,真不敢想象哪個男人能享受到你這般福氣。不管怎樣,先讓我享受一下。”
“······”對眼前的情況臻緣空,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凌夢婷。
“這孩子就是這樣,認識我的時候也抱過我。不過這次似乎更加喜歡你呢。”
“是啊,這人就是有很多毛病。但凡碰見身材好的就忍不住抱上去,還······”薑辛拖著聲音說。
“你,閉,嘴。趕緊睡覺去。”
“你這吵吵鬧鬧的我怎麽睡啊——嗚哇!”薑辛順勢摘下眼罩,見到臻緣空這造型兩眼發了金光,“美女,還請務必和我共進晚餐。”
“呃······”
“呵呵,當初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薑辛也是這般熱情呢。但是聽我說到有未婚夫之後,那可是很失落的呢。”
“是啊,你小子當時還敢當著我的面邀請。”
“不是那樣的,隊長你聽我解釋,我當時真的只是想邀請夢婷姐吃個飯來著。”
“鬼才信你。”
“就是。”沈瓊瑤附和了一句。
“那臻緣空總沒有未婚夫或者男朋友之類的吧。”
“這不好說呢,泠林可能就是臻緣空的男友或者未婚夫喲。”
“嗯?”
男友或者未婚夫,臻緣空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自己和泠林相處的時間恐怕連一天都沒有,未婚夫什麽的父親應該不會這樣做。這不像他。
凌夢婷不經意間向她使了眼色,大概意思是交給她來應付。
“為什麽?從他身上我可感覺不出他和臻緣空有什麽特殊關系。”
“希斯格和莫德雷恩兩位前輩可是關系十分要好的生死兄弟呢,給自己子女訂下婚約也沒什麽不妥吧。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況他們都是繼承了兩人衣缽的唯一傳人。”
“不!這不是真的,對嗎?”薑辛眼巴巴地看向臻緣空。
“······”臻緣空不太好說話,又望向了後面的凌夢婷,發出求救信號。
“薑辛,可別再纏著臻緣空了,人家可是很困擾的。”
還真是一臉困擾的神情。
唉,算了。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薑辛突然發自肺腑地感慨道。
“你和瓊瑤一對,不也挺好的?”羅凱說,“當初成立小隊的時候你們不也是一起來的?”
“還是算啦,從小就不相對付,而且她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各種層面的。”
“還不是因為你從小就是,花、花、公、子!笨蛋!”沈瓊瑤生氣地跑走了。
“等等,小瓊瑤?”凌夢婷沒叫住,“剛才那句話很傷女孩子的心哦。”
“我們彼此都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這從小時候就達成共識了吧。”
“從小的認識放到現在可不一定哦,薑辛。人的想法總會因為時間而改變,我倒覺得你現在應該追上去向瓊瑤道個歉。她大概是往船頭方向去了。”
“嗯。不知道我看錯了沒,沈瓊瑤好像——哭了?”臻緣空說。
“看在青梅竹馬的面子上,去安慰安慰她。”羅凱說。
“誒。真羨慕你啊,隊長。有個脾氣好的未婚妻,還是兩情相悅的,我這邊倒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我和夢婷也是經歷了許多事才到今天的。”
“打住,不想聽你們的愛情故事。我先走了。”
“嗯,再見。”
薑辛來到船頭,站在後面靜靜地看,沒有發出聲音。
自己說的話沒這麽嚴重吧。
沈瓊瑤孤獨地坐在船頭邊賞朝曦,時不時擦拭著眼淚。
“怎麽?站在後面見不得人嗎?”
還是被她發現了。
薑辛走向她旁邊坐了下來,雙腳就這樣自然搭在船邊。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沈瓊瑤,眼睛濕潤潤的。
個子隻到自己脖子這的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愛哭了。
“轉過來。”
“嗯?”
薑辛從衣內口袋拿出一手帕,幫她擦拭。
“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哭了?”
“哼,要你管。你不忙著去找其他女生,找我幹嘛?”
“好歹咱們還是青梅竹馬。”
“誰跟你青梅竹馬。”
“······”
兩人對著朝陽,身體被披上了一件金黃的面紗,間隙之間飽含旭日。不經意間,或者說是一種相處太久的默契,他們紛紛往中間對視了彼此。
“看什麽?”沈瓊瑤把頭撇回去,躲避了薑辛的視線。
“沒什麽。在想我們上次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不知道,太久遠了。”
“發生了很多事呢。我當時還以為你考不上‘羲和’呢,在學院見到你可真是太驚訝了。”
“你瞧不起誰?”
“不是這意思,只是在感慨你這樣身板弱小的女孩子考上來,又不會什麽法術。估計吃了不少苦,很厲害。”
很厲害嗎?沈瓊瑤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時候你的嘴倒像抹了蜜······”
甜甜的,但這種感覺終究是一時,並不會存續太久。
“嘿,小時候安慰你不也是這樣嗎?”
“哼。”
他這麽說並沒有錯,以前同樣的話術對自己還是有效,反過來說是自己還沒有真正成長嗎?自己還是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大玩偶,喜歡收集一些小玩具,這對自己十八歲的同齡人而言,可能就是所謂的“長了身體未長心吧”,雖然身體也沒有成長多少,在十六歲便不再有任何發育了。
薑辛他,或許討厭的就是自己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喜歡那些成熟、溫柔、身材好的女生,自己可跟這些完全沾不上邊。
沈瓊瑤低垂著睫毛陷入雜亂的思緒,眉頭蹙了起來。
“對不起,剛才在船艙了,是我說錯話了。”
“不,你沒說錯。你本就應該討厭我的。”
誒?這話可不像她說得出口的。
越來越難理解這個小不點了,身體較小卻蘊含著各種問題。
“我沒有討厭你。”
“那是基於青梅竹馬這層關系才說的?”
“不然呢?”
“要是沒有這層關系,估計你最討厭的一類就是我這類的。”
“那必然是。”薑辛絕對地說道,“沒辦法,誰叫你最早出現在我的關系表裡。”
“哼,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是的呢,公主大人。”
久違地開啟半聊天半吵架的聊天模式,他們聊得還是火熱,時間並未真正地撼動那層感情的基石。
凌夢婷等人在後面暗中觀察,看到了所以的經過。
“那兩人不用擔心了,回去吧。”凌夢婷說道。
“嗯。”
在某處廢棄的工廠裡,一群人帶著膠囊進入。
“笛宇婭大人,人帶來了。”
“很好,實驗有了對象。”戴著眼鏡的女人站在高欄上,黑發橙眼,穿著一身白大褂。
工廠大門關閉,形成了密閉空間。
“大人,這是何意?”
“把膠囊打開。”
“是。”
打開膠囊的一瞬間,一圈火光趁著縫隙飛瀉而出,圍在膠囊附近的人瞬間被橫切成兩半。
泠林一個翻身跳了出來,後背的繃帶滲透出一些血液。
“很聰明呢。”笛宇婭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一切似乎都在她的算計之內。
“你是誰?”
“夜隕第七令者——笛宇婭。”
這身大褂讓泠林想起來自己的母親——醫生莎娜。
“夜隕也有醫生?”
“我不是醫生,是科學家。同時,也是殺手。”
“哦?看不出來,穿成這樣的人還能這麽不善良。你可配不起你那身白褂。”
說罷,執刀衝向站在高處的身影。笛宇婭面色冷靜,等到距離把握得差不多後,僅僅只是轉個身,沒有做出其它多余動作。
此刻身後的泠林被連接在四面八方的纖細火繩捆住,停滯在半空。與此同時,笛宇婭面前再閃現出一個泠林,同樣沒跑過她布下的“絲網”,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你的行動打一開始就不可能實現——因為你已在我的‘蛛網’范圍之內了。”
這座工廠布滿了隱蔽性極強的火線絲網,踏進來的人幾乎無法察覺,范圍內的一切盡在掌中。
身後的幻影泠林消失,眼前的這個泠林也消失了。
笛宇婭心裡很清楚泠林在做什麽——他試圖發起佯攻趁機逃出去。
“啪。”
笛宇婭打了一聲響指,絲線拖動帶著被束縛的“獵物”來到自己眼前。
“你很會耍小聰明。”
“唔!”
泠林被火焰鑄成的繩子捆綁得嚴嚴實實,隻留出一雙眼睛。他試圖掙扎,沒有一點作用。
“小白鼠是不用說話的。”笛宇婭從馬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小瓶白色藥水,兩指一夾朝著泠林的胸口扔出,刺中他的心臟部位。
不到一百微米的針管不斷地深入直到刺穿心臟,輸送完所有藥液後迅速收回脫落。
“呃!”
心臟帶來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過一會這股熱感傳遍全身,最後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藥效還有段時間發作,你就先睡一會兒吧。”
笛宇婭又為泠林注射了一劑更小的綠色藥液,專門為了實驗而發明的昏迷藥劑,旨在不破壞任何藥效的情況下讓實驗體昏睡過去。
一陣暈眩,泠林慢慢地合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