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正緩緩行駛在通向帝都的道路上。
馬車上,一名美豔的女人正懷抱著嬰兒,一臉疲態。
“感謝你,博蘭先生,帶著我們走了這麽遠的路。”女人緩緩開口“家裡的東西,如果您有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等啟稟陛下後,我還會額外補償您一些報酬。”
農民打扮的馬車夫憨厚笑道:“沒事的夫人,當初您的丈夫也幫了村子許多,我也是第一次來帝都,順便還能帶些特產,回村子裡賣。”
女人沒有繼續客套,輕輕撫了撫懷抱中的嬰兒,自言自語道:“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雄偉的城門映入眼簾,排列整齊的衛兵攔下馬車,索要身份證明。
馬車夫滿臉堆笑的取出座椅下的羊皮布,將早已準備好的證明文件遞交給了士兵,簡單的登記過後,馬車這才駛入帝都,駛入日之城。
馬爾文伯爵府內,傭人們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日常的工作。衣衫華貴的管家正引領著一位容貌相當出眾的女人進入廂房,身後的女傭正小心翼翼的抱著女人的孩子。
“想必希恩太太旅途勞頓,還未用早飯吧,我先通知仆人備膳。”
“不用了,管家先生,請您盡快向伯爵通知我丈夫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伯爵稟告,請您務必……”
“您放心,希恩太太,”管家似被希恩太太感染,露出一臉哀傷之色,“希恩大人的事情我很抱歉,想必伯爵知道了這件事同樣會很傷心,您先休息一會兒,我現在就去通知伯爵。”
“可憐的小該隱……”希恩太太從女傭手中接過嬰兒,坐在了廂房的安樂椅上。
嬰兒似乎感應到了母親的悲傷,從沉睡中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母親的臉龐。
“也不知為什麽,小家夥從出生以來就很少哭鬧,省心的讓人心痛。”希恩太太輕輕的搖晃著手裡的嬰兒,一旁的女仆順勢回答道:“聽說北方那位大帝,從小就不哭鬧,也許令郎將來也會有一番成就。”
話音剛落,便有女傭和男仆進入房間,幾乎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各類食物和飲料鋪張開來,極為豐盛。
“哈哈哈,”雄渾的笑聲從屋外傳來,剛布置完餐點的傭人們一字排開,半躬著身子做好了等待。
一名器宇軒昂的中年人走入了廂房內:“只聽下人說瑪麗來了府內,你丈夫希恩呢?”
希恩太太見男人徑直落座,懷抱著嬰兒起身微微頷首。
“他已經死了,前幾天剛剛入葬。”
中年男人的笑容瞬間僵硬,眉頭緊鎖,短暫的沉默後,管家急匆匆的從屋外進入。
低頭向男人說了幾句。
“到底是怎麽回事?能再說的詳細點嗎?”中年男人斟酌的開口問道。
希恩太太掃了眼周圍的仆人,管家隨即會意,帶著仆人關門退去。此時的屋內僅剩下中年男人和希恩太太,以及她身後的女傭。
“希恩在幾個月前與同伴去尋找魔都莫吉亞遺跡,因為小該隱剛剛出生,所以我沒有辦法跟隨他一起。然而等他到家時,已經渾身是傷,只靠藥劑吊著一條性命,簡單交代了遺囑就離去了。”
希恩太太的言語並沒有一絲波動,淚水卻不自覺的從臉龐滑下。
“魔都……”中年男人捏了捏下巴,緩緩開口道:“希恩葬在哪裡?”
“我們居住的村子旁,等到時機成熟後,我會想辦法把他的屍體移到家族墓地。”
半晌之後,中年男人再次開口問道“所以,希恩是找到了傳說中的魔都遺跡?”
“我之所以過來找你,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一切,這也是我丈夫的遺願。”希恩太太將自己的孩子高舉過頭頂,對中年男人說道:“馬爾文伯爵,這就是莫吉亞的力量。”
說罷,希恩太太將雙手緩緩松開,本應自由落體掉落於地面上的嬰兒,竟然如同沒有重量般懸浮在了空中。
與此同時,嬰兒脖子處系著的一顆藍色寶石發出了耀眼的亮光,璀璨奪目。
馬爾文伯爵驚訝的站起了身體,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魔法!這難道,真的是?消失了3000年的魔法???”
希恩太太重新將嬰兒摟入了懷抱,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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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環!”
離弦的箭筆直飛翔靶心,穩穩的鑽入紅心正中。
緊接著,箭矢再次飛出,筆直的劈開了第一支箭,再次正中紅心。
“又…又是十環!!”
該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轉身向下一個測試場走去。
“馬術與體能測試滿分,弓術20環,剛好及格……接下來是劍術測試,只需要擦邊通過,就有足夠富裕的分數進入遠征團了……”該隱捏了捏下巴,思考到。
這是他來到這世界的第15個年頭,從他浮現自我意識以來,一直嘗試著弄清楚發生了什麽。而隨著年齡的逐漸增大,有關上個世界的人格記憶卻在逐漸淡化。
之前所有的經歷都在腦海中趨近於模糊,仿佛做過的一場夢境。
漸漸的,該隱接受了現在的一切,既然給了自己重新來過的機會,為何還要糾結於過去呢?
盡管忘掉了自己所眷戀的一切,他仍然保留著屬於自己的思考方式和世界觀,不去管那些記憶是真是假,當下總比過去重要,該隱時常安慰自己。
不在顧慮身後的嘈雜,該隱進入了最後一個測試場地。
第三場測試非常簡單,與現役遠征軍正面交鋒,並且能夠堅持足夠的時間。
桑蘭的遠征軍更像是官方的冒險團,現役軍人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討伐戰,在個人戰上的實力,完全能夠超越普通軍團士兵。
該隱並不想在出成績的時候引人注目,更不想因為名額原因掉出招募榜單,所以在前兩項全力以赴的同時,準備在弓箭和劍術測試上稍微放點水。
3箭20分及格,該隱僅射了兩箭,剩下的實戰測試上,只要能夠堅持下5分鍾,就能夠有幾乎十足的把握加入遠征軍,實現自己的後續計劃。
由於能夠堅持到這裡的人並不多,該隱很快就進入了劍術測試的競技場內。
在場內等了半天,並沒有士兵上來應戰,該隱有些詫異,但卻也不知道向誰發出詢問。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隨著男人踏上競技場的腳步,嘈雜的競技場瞬間沒了聲音,只剩下遠處競技場傳來的馬蹄聲和議論聲。
“我是遠征軍團長,遠征軍之間都以代號命名,你可以叫我虎爪團長。”男人隨手揮了揮訓練木劍,與軍隊長劍統一規格的木劍在男人魁梧身材的映射下,就好像拿著孩童手中的樹枝一樣,極為不相稱。
在場的考生和工作人員都沒有發出聲音,卻也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裡,他們都想要知道,為什麽遠征軍的二團長親自前來測試。
“馬爾文伯爵次子,該隱。”見對方報上名號,該隱也隨之回應。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虎爪團長笑了笑,“與其等你結束戰鬥再去尋你,不如順便來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你放心,我不會使出全力,但也不至於放水太嚴重就是了。”話音一落,虎爪團長便衝向了該隱,碩大的身軀仿佛發怒的熊一般。
見對方如此氣勢,該隱也不敢輕敵,隻得擺好架勢,直面衝向自己的壯漢。
“你作弊了吧。”那虎爪團長一上來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木劍相撞,震得該隱虎口生疼。
他絕不是用劍的新手,然而這“虎爪”的威懾,卻讓他有些不敢正面迎敵。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該隱大膽的推動木劍劍鋒,抬手便刺。
此招甚險,如果雙方臂力差距太大,對方大可繼續下劈,這樣反而是給對方賣出破綻。
然而該隱的劍卻是快的異常,一推一刺渾然一體。
見對方不守反攻,虎爪團長也是微微一笑,那壯碩巨大的身軀卻仿佛扭動的蛇,輕松便側身躲過。
在電光火石間,虎爪團長抬手便用劍柄劈向該隱的後頸。
該隱低頭閃過,腦海中瞬間便出現了無數選擇,如果自己借勢撞上他的身體,看似是自己佔了優勢,發動了有效攻擊,可實際卻會陷角力。這破綻就好像是男人故意留給自己的陷阱。
他不敢與這壯碩男人搏力,翻身便拉開了距離。
“我看你的劍術也沒有章法,不太像是貴族的子弟。”
虎爪團長沒有追擊,大有繼續玩玩的心態。
“遠征軍是去玩命的,戰場可不是玩遊戲。”虎爪團長笑道“我可不想背負個害死貴族子弟的罪名。”
“我的身家性命,隻由自己負責。”該隱沉聲道。
只見他將劍柄反握,身體也放低了姿態。
要知道,這長劍並非匕首,反握幾乎無法發力,然而該隱卻這麽做了,做了這個看似反常的動作。
見該隱擺出怪異架勢,虎爪團長卻沒有任何表情,問道:“我見那箭矢沒有發力,飛行的軌跡也是一條直線,為什麽卻能穩穩命中靶心?”這句話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該隱聽到,就好像是故意避諱周圍人的耳目一般。
“無可奉告。”該隱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這箭矢是自己主動飛向靶心的吧。
沒錯,他動用了一些手段,使箭頭避開了風阻,這才能又直又穩的命中遠處目標。
“哈哈哈,”虎爪團長笑出了聲“看來我是問不出什麽了, 那麽我的劍或許能問出一些東西。”
話音剛落,之間那碩大的身軀輕盈的躍了起來,一層金色的光芒隨即包裹住了木劍劍身,只聽到一聲巨響,競技場的石板竟被這一柄再也普通不過的木劍劈得龜裂開來。
“輕身術。”該隱再次成功閃躲。
閃轉騰挪之間,該隱瞬間便貼近了虎爪團長的身體,看似動作幅度極大,然而卻暗藏殺機,木劍相撞之聲不絕於耳,那一把反手劍舞也是舞的飛起。
反觀虎爪團長這邊。因為拿不準距離,在一時之間竟隻得招架防禦。
虎爪團長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小子,你這劍法是誰教的?”
該隱沒有說話,仍是不停閃轉,那仿佛旋風般的攻勢,看得周圍一片嘩然。
沒想到,這虎爪團長竟落了下風,周圍人群開始議論。
然而好景不長,“夠了!”隨著虎爪團長一聲暴喝,他的氣勢瞬間暴漲。
隨之的一劍,便將該隱手中的木劍挑飛於空。
兵器脫手,虎爪團長便不在追擊。
該隱被這一劍之威震倒在地,單手撐地,勉強立起了身。
再看那虎爪團長,他也是一時被該隱激怒,便不由自主的用了全力
只見他低頭伸出了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次算我認可你了。”
還未等虎爪團長將話說完,那飛在半空中的木劍卻調轉了方向,筆直從空中插下,直指那虎爪團長的頭部。
只聽“當”的一聲悶響。
“這次算我贏吧。”該隱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