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洛林終於卸下的偽裝,褪去黑色的面紗。
裸露在萊佩澤眼中的是滿是嘴角處的傷痕,以及滿是淤青的手臂。
到了此刻,洛林才卸下偽裝,對著萊佩澤說道。
“你的哥哥和父母,是不是已經被教會抓去了,現在被關在監獄當中。”
萊佩澤冷哼一聲,冷漠的看著洛林,沒有說話。
洛林聽到後,歎了一口氣,臉上的愧疚,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萊佩澤,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往這一反面發展,起初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哥哥,讓他教訓你們一頓的,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超出我的預期,以至於會鬧出人命,我不該這麽做,我不該這麽做……”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此刻,除了憎惡,萊佩澤還能有什麽感情呢。
“萊佩澤,這不能夠怪我,要怪,就只能夠怪罪教會,要不是教會和我的母親簽訂了契約,事情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洛林的眼神有些慌亂,肉眼可見的還有些恐懼。
而這句話,像是給到了萊佩澤某種契機,或者說是某種希望。
“許多年前,我的母親還隨著帝國的軍隊,赤城奧蒂斯特帝國的戰場。”
“只可惜哪裡發生了血海,整一條大河,上面都漂滿了魚、蝦甚至是人類的屍體,血海上,每一條死魚的肚皮都番外朝上。”
“每個人死亡時,都被拋向那一條河流裡。”
“而我的母親就是在那一場怪誕的戰爭當中,幸存下來。”
洛林喃喃自語,眼神當中極力克制著什麽,像是隱藏著某種恐懼。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母親就從傳言中的那般溫婉,風度翩翩、變成了人見人怕,每天一副詭誕的臉色,從出生開始我就害怕她。”
“前年,我的母親送給我戒指,並且說一定要讓我保管好,我隻當做是她臨死前的玩笑話,甚至她都沒有死。”
“沒想到,因為我的疏忽,導致了會有這麽多人死亡……”
萊佩澤以肉眼可見的,觀測到,洛林的狀態顯得越來越不對勁,他的精神狀態似乎越來越差。
這時,萊佩澤發現洛林的額頭越來越黑,頗有點傳送中的印堂發黑,嘴唇發紫的感覺。
很快,洛林搖了搖頭說道:“來不及了,會有更多人死去,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我們可以一起尋找辦法。”萊佩澤冷靜了下來。
看著洛林說道。
“沒用的,算了吧,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明白,不要記恨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教訓一下你,教訓一下你的哥哥亞特蘭罷了,我也沒想到要鬧出人命。”
說罷,洛林就獨自走了回去,跟魂丟了一樣。
萊佩澤看了一眼,洛林,很快也跟了回去。
回去之後,似乎洛林的到來,讓現場的氣氛,略微有了一些緩和。
“讓他們走吧,我已經教訓完萊佩澤了,他以後不敢和我作對了。”
很快,簡單交際過後,兩方人馬便各自背離,洛林的人馬去了科瑞特,而萊佩澤,則回去找了龍澤。
很快,深夜,此刻的曼斯特城有了宵禁,眾人只能夠通過蘭納德的身份,走了好處,得以穿過有宵禁街道的侍衛。
整個大街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很快,眾人來到了城中區域,哪裡是龍澤的私人住所。
一般只有發生重大事件時,龍澤才會回到哪裡。
城中區域,最豪華的一段房屋住宅區域。
此刻的龍澤,面容略顯憔悴,但依舊精致。
他坐在房屋門前,靜靜等待著什麽,身邊還跟著幾個老友。
其中一個老友,年齡稍大,留著長色白胡須,另外一個老友,則是略顯得年輕。
很快,龍澤看到蘭納德一行人回來,起身相迎。
看到眾人後,龍澤又看了一眼小萊佩澤,隨後問道:“蘭納德,萊佩澤的父母和格蘭傑怎麽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教會會長巴拉芙拉是不是想要乘著這一次機會,針對我們。”
蘭納德搖了搖頭說道:“龍澤,我們去了科瑞特,而哪裡的格蘭傑和我們說了,這一次洛林遺失的戒指,是其遺母親海靈納德在奧蒂斯特戰爭,獲得,並且贈送給他的戒指。”
聽聞此言,龍澤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看來巴拉芙拉他們,是要向借著這個理由,徹底整治我們真劍了。”
“嗯?”蘭納德疑惑的看向龍澤:“何出此言呢?”
龍澤深思,隨後看著蘭納德說道:“洛林的母親,在奧蒂斯特戰爭當中,被當做屍體,拋在了血海當中,整整漂流了三天,但是,海靈納德並沒有死,只是昏死了過去。”
“這三天,沒有人能夠想象到,她是怎麽活下來的,有人說,是她依靠了在血海當中的三枚戒指,給予她的力量活下來的,也有人說,是惡魔和她簽訂契約,讓她活了下來。”
蘭納德看著龍澤,這一位一輩子都生活在曼斯特,並且勤勤懇懇的做著一名教官的男人,對龍澤產生了一絲動搖與懷疑。
很快,龍澤咽了咽口說,眼睛漫無目的的注視著前方說道。
“這三枚戒指,據說是惡魔之子,索卡倫大帝,成為地獄的元帥時,親手打造的三枚戒指,送給自己的親信。”
“其中,這三枚戒指的力量,分別代表了地獄惡魔當中的誘魅、暴戾與血眼。”
“等等,龍澤,你是怎麽了解得這麽清楚的,我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蘭納德皺了皺眉頭說道。
而此刻,龍澤身旁,那兩名好友當中,那名稍微年輕一些,臉上有些許皺紋,眉目和藹,有些發胖的男人,說道。
“因為你的龍澤哥,就是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背著自己的父親龍子谷,去參加奧蒂斯特戰爭,默默無名的他,只是一個小到不能夠在小的搬運工,一心想要參軍,獲得榮譽與軍功的他,企圖用這種方式去證明。”
“你是誰?”蘭納德皺著眉頭問道。
“我是來自遙遠東方的一個小族群。”那個慈祥老者說道。
龍澤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隨後又輕聲說道。
“塞林德拉說得沒錯。”龍澤繼續說道:“正是因為經歷過這種戰爭,我才會從一線當中退居下來,會和自己的父親唱反調,會厭惡戰爭,厭惡軍事。”
“所以為什麽三年前我從亞城軍府畢業,那麽優異的成績,我依舊選擇回來開一家劍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