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布滿屍斑高大怪物,在狹小的空間中,凶殘地啃食著小女孩,咀嚼骨頭的脆響聲,引來幾隻野狗。
怪物的脖頸處有一道恐怖的傷口,像是脖子被擰斷,又將頭顱安置回去。
似乎感覺到野狗的目光,怪物回頭瞪了一眼,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幾隻野狗雖然餓的眼睛發綠,此時仍是被嚇得直哆嗦,不甘地低吠幾聲,隨後四散而逃。
月光灑在交界地的各色建築上,照不到角落裡的怪物。
“哥哥,還不夠的話,把我完全吃掉吧。”
怪物搖著頭,眼裡湧出淚水,然而身體似乎不受控制,大口啃食著小女孩的身體。
不多時,一切歸於寧靜,怪物將小女孩吃乾抹淨,舔了舔嘴,眼中又露出驚恐的神色,身體開始變化。
腫脹的身體不斷縮小,恐怖的面容在怪物與人臉間,來回變化,最後變成被吃掉的小女孩模樣。
小女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同於先前怪物淚如泉湧,此時的小女孩眼角流下一滴淚水。
隨後完全被癲狂的笑意取代。
小女孩咧開嘴,笑容愈發滲人,最後整個頭顱裂成上下兩半。
角落裡上演著,恐怖的怪物吃人的戲碼。
而酒館的紅寶石套房裡,林雲躺在舒適度大床上,香甜地睡去。
套房裡有其他的床鋪,但紀倫只是依靠在,林雲旁邊的沙發上,這樣子很難睡沉,稍有動靜就會醒來。
顯然紀倫並不信任紅狐,但林雲此時很信任紀倫。
好在一夜過去,房間中沒有再發生什麽。
林雲醒來,發現紀倫似乎睡得不太好,眉頭緊鎖,神色緊張,應該是做噩夢了。
“紀倫,紀倫!”
林雲將紀倫晃醒,紀倫猛地睜眼,大口喘著氣。
“不對勁。”
林雲打了個哈欠。
“什麽不對勁,你夢到什麽了?”
紀倫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夢到自己在一個房間裡,隨手就能創造生命,影響一個文明的軌跡,像是,造物主。”
林雲一邊穿衣服,一邊發問。
“造物主?那應該是很不錯的體驗,為什麽這麽緊張?”
紀倫捂著頭。
“不,我感覺每分每秒,都有好多事情要處理,無數文明都在等待我。很焦急,很忙碌。”
“這裡有人...”
林雲似乎抓到什麽線索。
“有人在操控情緒對吧。也可能不是人,但這裡有什麽,在左右著酒館裡每個人的情緒。”
紀倫點點頭。
“對。”
收拾好東西,林雲扭動手鏈上的機關。
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這個紅爐酒館,表面上是安全區,內裡卻透露著許多古怪。
不多時,一名管家打扮的仆人趕來。
“需要帶二位去專門的用餐區,吃些早飯嗎?”
林雲擺擺手。
“不用了,帶我們去樓下就好。”
管家笑了笑。
“還是去用餐區吧,比樓下安靜許多。”
林雲心中剛生出一些疑惑,隨後被無限放大,變成驚恐。
看著林雲有些異常,紀倫打了個響指。
一道靈能將林雲衝刷清醒。
林雲甩甩頭,有些慍怒。
“我說,去樓下!”
管家識像地鞠了個躬。
“抱歉,是我失禮了,我這就帶二位下去。”
紀倫周期性地,向小范圍釋放,低強度的靈能衝擊,保證二人的清醒。
昨夜七拐八繞許久,才到達房間,然而此時跟著管家,很快就到了樓下。
林雲心中對一切已經有了大致的推論。
八成就是那個代職館長,紅狐在搞鬼。
昨夜紅狐帶著二人不斷繞路,偷偷遲緩二人的感知,讓二人誤以為,房間到樓下隔著複雜的路線。
除非林雲二人真有著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和洞察力,否則大概率早上會選擇叫來管家。
而在管家的引導,加上暗中操控情緒,二人很輕易就會選擇去專享用餐區。
如果林雲的推斷沒錯,所謂的專享用餐區,肯定沒有聽上去那麽簡單,說不定,會要來兩人的命。
只是他們與紅狐,無冤無仇,對方為什麽要加害與他們?
之前打劫藥店的劫匪,是紅狐的人?
又或者,這酒館,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店?
林雲的拇指下意識地,摩擦著手杖上的寶石。
“尊敬的會員,已經到了,需要我繼續為二人服務嗎?”
林雲的會員是紅狐贈送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管家在林雲面前揮了揮手,林雲才反應過來。
“呃,不用了,你先離開吧。”
管家彎身鞠躬,隨後退去。
林雲不是喜歡熱鬧的人,但思索片刻,還是挑了一個有人的桌子坐下。
酒館的桌子大多是四人桌,桌子下有個很有辨識度的,紅色火爐。
交界地的氣候終年偏冷,倒也沒人覺得路子礙事。
林雲與紀倫坐下,對面是一個高大的樹人,和一個結實的矮人,坐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反差,看著很有趣。 www.uukanshu.net
林雲用手杖點了點地,引起二人的注意,二人於是終斷了對話,看向林雲。
“一起喝杯精釀的俾斯麥酒嗎?”
矮人舉起酒杯。
林雲也不客氣,拿起桌邊的一個空杯子。
矮人爽朗地大笑幾聲,倒了一半酒到林雲的杯子裡。
二人碰杯,同時一飲而盡。
“看你一副死板老貴族的樣子,沒想到很豪爽,哈哈哈哈,交個朋友吧。”
說著矮人伸出一隻短小精悍的手臂。
“奧古·岩羊。”
林雲伸出手與其握手。
“梅林·雲。”
林雲只是想打聽點信息,沒必要用真名。
矮人的五官擰到一起。
“真是個糟糕的名字。”
林雲笑了笑,不知道這個隨意取的名字,讓對方想到了什麽。
“作為初來此地的旅客,我很好奇這裡為什麽叫紅爐酒館,或者說,這紅色的爐子有什麽作用嗎?”
回話的是旁邊的樹人,奇異的混合音傳出,樹人的植物合成聲帶,無法發出柔和順滑的聲音。
“附魔,安神,靠近火爐,溫暖安定。”
林雲點了點頭,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這些爐子或許與酒館裡祥和的氣氛有關,也許,這火爐就是控制情緒的一種媒介。
一道驚呼打斷了酒館裡眾人的談話,然而老客戶們不為所動,似乎對於落難之人逃進來,習以為常。
唯獨林雲看著來者手背上畫的花,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