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看著錢沐凡明知故問,用眼神瞥了他一眼。
“你好,我叫張雲崢。”張雲崢也認出了此人,當然也裝不認識。
“錢沐凡。”錢沐凡笑眯眯地說,但是看著張雲崢的眼神卻不是很友好的。張雲崢面帶微笑的盯了回去。
楚悠然對張雲崢介紹道:“我發小。”
然後對著楚母說:“媽,您晚飯吃了沒,我做了韭菜盒子給您留著呢!”
“韭菜盒子?陸媽,我也要吃。”錢沐凡對著楚母撒嬌道。
楚母一時搞不清楚錢沐凡的想法,趕忙對他說:“走吧,回去我給你熱一下。”又轉頭詢問:“然然,雲崢啊,你們是一起回去呢?還是繼續逛啊?”
張雲崢看向楚悠然,楚悠然說:“一起回吧。”
張雲崢聽到後,看了錢沐凡一眼,伸手牽起女友的手,並與之十指相扣。
錢沐凡看到他的動作後,嘴角一撇,揚起一個挑釁地笑容,繼續挽著楚母的手說:“陸媽,咱走吧,不說不覺得餓,一說還真的覺得餓死了。”
“這個點了,晚飯還沒有吃?減肥?”楚悠然說。
“嗯呢,本來想減肥的,但是,瞧,天意減不成不是。”錢沐凡朝著張雲崢的方向開口。
張雲崢微笑,手沒松。一行四人回家去。
到家後,楚母、錢沐凡和張雲崢坐在客廳裡聊天,楚悠然鑽進廚房,將餅重新煎了一下,綠豆粥放微波爐裡熱一下後,端上桌,招呼未吃飯的過來吃飯。
楚母嘴裡囔咕著吃過晚飯了,卻也走過來,伸手拿了一塊。
錢沐凡一點不客氣,坐下後,咕嘟咕嘟幾口喝完一碗粥,開始炫餅,還示意楚悠然給他再添一碗粥。
張雲崢發現錢沐凡雖然吃的很快,但是動作卻不粗魯,楚悠然給錢沐凡添了粥後,走到客廳,拿起下午未看完的書,坐到張雲崢的身旁,低頭看書。張雲崢看了看餐廳方向,又看了一眼楚悠然,也拿起手邊下午未看完的書。
這邊,錢沐凡喝掉兩碗粥,吃完四塊韭菜盒子後,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發現楚母已吃完,正笑眯眯地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呢。對楚母說:“陸媽,我收拾,您歇著。”
楚母看了一眼客廳方向,說“今天不要你收拾,我看你趕緊回去看看車有沒有被貼單吧。”
“罰單?如果已經貼了,現在去也遲了,不管它了,再說反正也不用我繳。”錢沐凡調皮地說道。
楚母將碗筷拿進廚房,錢沐凡跟了過去,聲音壓低:“陸媽,看起來您很滿意哦。”
“很明顯?”楚母問。
“嗯呢。”錢沐凡點頭如搗蒜。
“你呢?覺得怎麽樣?”楚母同樣壓低聲音問。
“嗯,老實說,長的倒是一表人才。”錢沐凡如實地說,看了眼楚母,說:“要不要我打探打探?”
楚母想了想,說:“還是不要了吧。順其自然就好。”
錢沐凡歎了口氣,對楚母說:“陸媽,你說悠悠怎麽看不上我呢,我長的也挺好的。”
楚母有點擔憂看向錢沐凡,後者看到楚母的表情,不逗她了,說:“陸媽,我和悠悠打小一起長大的,我們倆要是來電,早就看順眼了,不會等到現在的。”
“真的這樣想的?”楚母不確定。
“真的。”錢沐凡說。“不過,看到那小子,心裡還是不爽呢,怎麽辦?”錢沐凡裝腔作勢地又歎了一口氣。
楚母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調皮。這次在家呆幾天啊?出國的日子定下來了沒?”
….
張雲崢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看著楚母和錢沐凡很親密,以及錢沐凡在楚悠然家很隨意的態度,內心對這個人好奇的同時還戒備。
張雲崢碰碰楚悠然的胳膊:“那人,發小?”
“嗯。”楚悠然頭沒有抬。
張雲崢繼續碰楚悠然的胳膊,但是沒有說話,楚悠然抬頭,看到張雲崢的表情,顯然是想繼續聽的意思。
楚悠然坐直身體,放下書,開口道:“以前我們兩家是鄰居,小時候,兩家大人都忙,我們倆小孩就湊到一塊,他比我大幾歲,像個哥哥樣照顧我,後來因為一些事,他對我幫助挺多的,對我來說,他就像我哥一樣,他對我媽也挺好,你看的出來,他和我媽處的像娘倆兒似的。前年,我家搬到這裡了,但是兩家關系沒有斷,他有空都會來看看我媽和我的。”
楚悠然三言兩語說完,可張雲崢卻不覺得錢沐凡是想做個哥哥,他還記得那次在食堂裡,錢沐凡露出的目光。
錢沐凡和楚母從廚房裡出來,說:“陸媽,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然後朝著客廳方向說:“那個誰我走了啊,悠悠,明天帶我飯啊,我明晚過來吃。”
楚悠然頭也沒有抬,嘴裡說:“知道了。”
錢沐凡開門離開,走回到車邊,果真發現一張貼單。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晚餐。
楚母在客廳和小兩口聊了一會兒,和兩人打過招呼後,進了自個兒房間。
第二天,原該離開的張雲崢竟然不想走了,尤其知道錢沐凡要來吃晚飯後,可是學校那邊又不得不去,心裡更是有一堆話想對楚悠然說,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楚母準備了一大袋的吃食讓他在路上吃,張雲崢推辭:“太多,吃不了,而且高鐵上也不讓吃東西。”
楚母大手一揮,“沒事,吃不完,帶回去和同學們分分。”
張雲崢說:“謝謝伯母。”
楚母說:“雲崢啊,有空就來玩啊,反正現在也認得門了。”
張雲崢認真回答:“好的,伯母。”
楚悠然送張雲崢去車站後,發信息給錢沐凡:晚上想吃啥?
錢沐凡:乾鍋,辣點。
楚悠然:收到。
傍晚,錢沐凡如約而至,聞著從廚房裡傳出來的麻辣香味,吧了吧嘴,高興,是這個味。等發現幾個房間都沒有其它人時,更開心了,那個礙眼的姓張的人已經離開了。
楚悠然往香鍋裡灑上花生米,灑點白芝麻,放點香菜葉子,端出來。錢沐凡拿碗筷:“陸媽不回來吃嗎?”
“我媽說吃香鍋,容易多吃飯,她要減肥,不回來吃了。”楚悠然說。
“那個姓張的下午走的?”錢沐凡說。
楚悠然看他那副表情,說:“至於嗎,他好像又沒有得罪你。”
錢沐凡看了楚悠然一眼:“你不懂。”
“賜教。”楚悠然問。
錢沐凡抬眼看了一眼對面,說什麽好像都不能明確表達自己的想法,“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懂嗎?”
“就知道你那嘴裡吐不出什麽像樣的話來。”楚悠然說。
“呵呵,吃飯。”錢沐凡笑著說。
“你不準欺負他。”楚悠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