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在隔壁呢。”
林春和讓人幫忙從後備箱搬出一些物品,有一尊木雕的大帆船,寓意一帆風順。
隨後,和家裡的工作多年老人一一打好招呼後,他抱著貓去隔壁看老爺子。
江橋本來以為按照小說裡寫的,世家老爺子的娛樂活動,應該是像下象棋、圍棋或者書法之類的。
但事實上,她來到了隔壁的棋牌室。
幾桌麻將,人不多,都是些兩鬢斑白的老人。
沒有繚繞的煙味,看起來還很安靜。
沒想到還挺接地氣的。
顧老爺子風雨無阻,每天來這裡打麻將。
他一個兜裡就放著幾百塊錢,一年到頭還有剩下,麻將很小,就是手癢癢解解悶。
“爺爺奶奶們,早上好。”林春和一一向麻友問好
“哎呦,這孩子又俊了,顧老頭子你這要抱上曾孫了喲。”
“顧老頭你真是有福氣……”
老人們邊打趣,手上出牌動作還是不停。
顧老爺子含笑朝他招招手。
“把貓也帶來了,也好也好。”看著白貓,老人和善地笑笑,皺紋爬上眼角擠在一起,莫名像聖誕老人。
“這次來了,多住幾天。”他拍拍林春和的肩膀,打量一圈,笑意浮上。
早麻將沒打幾圈就結束了,大家各回各家。
“嬌嬌,來,和爺爺握個手。”沒一會兒,老人就和貓貓熟起來了。
江橋看著男人眼裡鼓勵的神色,輕輕的把前爪放在老人滿是皺紋的手上。
毛色順滑的白手套,看著人心裡好生歡喜。
江橋:看吧,捕獲一個人類就是如此簡單,易如反掌,so easy!
旁支的人陸陸續續也來了。
老爺子的弟弟走得早,後面這些小輩往來漸疏,其實有些名字和人都不太能對得上了。
“爺爺好,我們來了。”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挽著妻子,前來問好。
“好好好,人來了就好。”老爺子客氣地回復,一邊向管家使眼色。
顧管家前幾代都是跟著顧家的,因此對這些旁支的親戚名字比顧老爺還要熟悉。
顧管家一看老爺子這樣子,多半又不記得對方是誰。
他收到眼神,上前幫忙應付,“康國來了,真是好久不見。”
康國?奧,想起來了,是那個大兒子。顧老爺順了把白胡子,恍然想起。
這邊顧管家引走了人,顧老爺子突然想到件事,忍不住和林春和說道。
他悄悄地拉著林春和到外頭院子裡。
七十多的老人,年輕時不苟言笑,老了反而像是個孩子樣。他瞄了眼,四下沒有外人,只有他們爺孫和江橋本貓。
他咬耳朵說,“看到那個啤酒肚了沒?去年,他老婆邱莉來找我哭訴。說是他在外頭有人了,不肯回家。”
說到這,他頓了頓,故作神秘,“你猜,有幾個?”
有瓜,江橋豎起耳朵,瞪圓了藍眼睛。
林春和雖然不太感興趣,但也樂意配合地問道,“幾個?”
老人伸出手,比了個“5”。
看到驚訝的眼神,老人滿意地繼續說下去,“那個小三和小四是對雙胞胎,小五是個小網紅,小六和小七都是小五給介紹的。顧康國,給那五個都買了房,還都在同一小區……”
真是辱沒了“顧”姓,林春和雖然在圈子裡見多識廣,但還是有些惡心。
“最刺激的還是捉奸。”
“喵喵喵。”快說,本喵愛聽。
江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老人抱到懷裡,大概是聽故事太入迷了。
“這貓有靈性!”
看著白貓好奇的眼睛,老人驚訝地誇讚道。
“喵。”本喵不是有靈性,俺是有人性。
江橋切換到催促的眼神,繼續講故事吧,吊著胃口怪難受的。
顧老爺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一臉看戲地說,“他老婆,邱莉,拿著菜刀衝進賓館,發了瘋一樣要把他局局砍下來……”
聽到這,林春和是真的感到驚訝,臥龍鳳雛竟然離我這麽近。
瓜友分享還沒結束,顧管家說人到齊了,可以開飯了。
老爺子這才意猶未盡地起身。
江橋:這瓜,真飽,嗝。
飯桌上,看起來一派和諧。
這邊江橋吃了雞胸肉後,就在沙發上到處溜達探險。
她看到一塊黑白漸變的羊毛圍巾,看起來就毛茸茸很舒服的樣子。
她忍不住悄悄地爬上去。
兼具保暖性和柔軟性的羊毛圍巾,讓江橋感到如入雲端,好像又回到了媽媽的子宮,不知不覺間她陷入沉沉睡。
“啊!賤貓!”一聲尖銳的怒罵聲吵醒了她。
貓貓的感覺很敏銳,她睜開眼睛看見一個鄙夷的眼神。
保養尚算得當的婦人,細長的眉毛皺在一起,渾身透著些刻薄氣。
江橋認出了她,就是吃瓜女主邱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貓這麽髒,怎麽能上沙發的,滾下去!”婦人一把抽起圍巾,巨大的力氣和慣性把江橋掀翻在地。
然而,在江橋被推下沙發的瞬間,出於本能,她伸出爪子想要抓住什麽,結果很不幸,尖銳的小爪子一下勾壞了圍巾。
邱莉一看到被勾了絲的圍巾,頓時火冒三丈,不大的眼睛卻瞪得渾圓,江橋都怕她眼珠子掉出來。
“賤貓!你竟然敢!”
江橋掉下去的時候,後爪子磕到了茶幾,疼得厲害,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巴掌狠狠揍下來。
這是第一次,在強大的力量差距面前,她毫無還手,甚至是躲避的力量。
她一片絕望,心被高高揪起來。
“碰!”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降臨,小貓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高大的男人擋在她面前。
剛才倒下的聲音,顯然是邱莉發出的。
“你敢動它一下!”一向淡漠的男人,臉色陰沉,怒不可遏地說道。
林春和平時斂著的氣勢,暗藏的機鋒此時全然放開,他僅僅站在那裡,就充滿了壓迫感,讓人感覺透不過氣來。
他不敢立刻抱起倒地的白貓,他怕哪裡受傷了,挪動反而會加劇傷勢。
男人的眼裡滿是疼惜與自責,濃濃的情感一眼便知。
他分不出心思收拾罪魁禍首,他隻覺得自己雙手到現在還在發顫,趕緊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滲人的空氣彌漫,邱莉想要解釋,卻被男人的眼神凍住。
徹骨的冰冷,瞬間讓她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