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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仙》第3章:小女薑蘇嵐
  薑乾不喜歡世俗繁瑣的拜師過程,於是簡單的拜師儀式完成後,蘇嵐也就成了薑乾門下第二個弟子。

  坐在院中藤椅上的薑乾起身,對站在一旁的薑生說到:“把椅子搬進屋吧”,隨後又對蘇嵐說:“你且在院中等候,我和你師兄商量一些事。”

  一旁的薑生聽到平時每個正經的師父這麽說話,也是忍不住怪聲怪氣地學他說話:“且在院中等候~”

  聽到此話的薑乾也是對著薑生輕踢了一腳:“臭小子,快點搬!”

  薑生輕快地躲過,然後抬起椅子快步走進房裡。

  蘇嵐看著打鬧的師徒二人也是忍俊不禁。

  薑乾隨後也跟著進了草房,而後把門也給帶上。

  “如何解決你師妹的身份問題,你有沒有什麽可行的辦法?”薑乾率先開口。

  不怪薑乾會有如此擔心,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朝野時局動蕩,到處人心惶惶,官府到處盤問抓妖怪,也就是他們所處的小鎮雖繁茂但地勢偏遠,時局變化對於此處的影響較小,但也需每家每戶到官府登記人口,藏也只能藏的了一時。

  薑生也注意到最近一段日子他們小鎮上的妖城司人員多了起來。

  “嗯,不如說是附近村子逃難來的,逃到我們打魚路上,見其可憐便收做婢女?”薑生率先提出一個較為普遍的身份。

  “不可,別說是我們這種經常外出下海捕魚的,就是鎮上對附近村落熟悉點的都該知道,我們這條路離附近村子可能逃難的路線太遠,那縣令家中的軍師也有兩分小聰明,這個身份漏洞還是太多。”第一套方案首先便被薑乾駁回。

  “嗯,有理,那不如......”

  房門外的蘇嵐正側身貼在門上,偷聽師徒二人在談論些什麽——她並沒有對其二人完全放下戒心。

  但一聽到談論的是關於自己的安身問題時,又忍不住欣喜萬分,蹦躂著腳步跑回院中小板凳上坐著,兩隻手撐著臉嘻嘻地笑著,小腦袋還時不時地搖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嵐覺得等的有點無聊了,這時房門開了,只見薑生出門後對著房內的薑乾微微一行禮,隨後便跑出門外。

  薑乾走出門,看了眼院子裡只有蘇嵐坐著的小板凳後,便就地而坐,招呼蘇嵐提著小板凳到他跟前坐下。

  “我聽薑生說了,你對我道門的法術很感興趣是嗎?”薑乾捋著胡須說到。

  蘇嵐點點頭。

  薑乾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丫頭,你雖然是妖,還可能是未經朝廷認可的妖怪,但這些我都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習得法術後用來做些什麽,更不會去在乎你什麽身份、經歷了些什麽,我輩修行之人雖是逆天而行,但也講究順應自然,求一個緣字,你與我,與薑生皆是有緣,所以我隻對你提一點要求,不準同門相殘,這點能做到嗎?”

  蘇嵐突然從薑乾身上感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這讓她冷汗直流,幾乎喘不過氣來。但蘇嵐知道,如果她頂不住壓力,不能說出薑乾想聽到的話,那麽眼前這個看著其貌不揚的道士可能會當場翻臉,少說會毫不猶豫把她逐出這間草房小院。”

  蘇嵐左手支撐著身體,右手逐漸使不上力,小臂緊貼在地上倔強地支撐著,她感覺喉嚨裡泛起微微腥甜。

  再不起來,自己怕是不能走出這間小房子了。蘇嵐意識逐漸恍惚起來,搖搖欲墜。

  薑乾失望的搖搖頭,正準備收起釋放的靈壓,誰知這時蘇嵐胸口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亮光,蘇嵐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輕松起來。

  薑乾眯眼看著蘇嵐胸口處發出的亮光。

  蘇嵐艱難起身,行了弟子禮,然後說到:“我蘇嵐會視薑生師兄為親師兄,絕不會心生對其不利的想法,更不會做出同門相殘的事,還請師傅放心。”

  薑乾睜開眼,哈哈大笑起來,收起了靈壓。

  正當薑乾伸手上前準備扶起蘇嵐時,卻被一隻手打開。

  一看是辦完事回來的薑生。

  “師父,這樣對一個女孩子,你不覺得太過了嗎?”薑生瞪著薑乾。

  薑乾很吃驚,這是他印象裡薑生第一次對他展現出厭惡。

  正當薑乾準本臭罵薑生一頓時,他也看見了被薑生扶起的蘇嵐嘴角的血跡。

  “怎麽會這樣?我怎麽把這孩子血都弄出來了?”但為了保全身為師父的顏面,還是咳了兩聲後說道:“這是為師在考驗你小師妹,並且檢驗她的資質。目前看來,你小師妹心志尚可,可以留下來。”說完便走出了小院,“咳咳,我出門辦事去了,你們師兄妹就在此處住下吧。”

  薑生簡單應了薑乾的囑咐後,把蘇嵐攙扶到東房床上躺下。

  “對不起呀小師妹,師父他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麽的,總是會莫名使用過多的靈力,你先休息著,我給你做點東西補補身體。”薑生放下左手提著的上街買的東西,轉身向灶房走去。

  蘇嵐閉眼調複了會兒氣息,再睜眼時看見床頭放著一大袋東西,“既然放在我這裡,應該就是買給我的了吧。”蘇嵐實在是忍不住好奇,最後還是打開了布袋包裹——裡面放著好些日常用物,衣物、鞋子、小銅鏡、木梳子,甚至還有肚兜。

  薑生突然走進房裡:“我都忘記問了,小師妹可有何忌口?”誰知一進房便看見蘇嵐手裡拿著肚兜。

  四目相對,薑生率先紅了臉,手忙腳亂地解釋起來:“啊啊這不是我自己去買的,這是我拜托娘親幫我買的。”

  但蘇嵐似乎覺得薑生的舉動很奇怪,於是把手上那張紅紅的布舉起來,“薑生,這是何物?”

  這下倒是輪到薑生疑惑了,但想了一下薑生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於是他走近蘇嵐,但出於害羞,說出的話變成了輕聲耳語,“就是我們人族女子的......”

  蘇嵐耳朵被薑生的氣息弄的癢癢的,加上薑生一番解釋,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把肚兜收起來,然後低著頭,兩隻手推著薑生,“我,我知道了,薑生你先出去吧。”

  薑生也就半推半走地出了房間,輕手把門帶上。

  傍晚,到了晚飯時間了。

  薑乾在晚飯前便帶著一堆木頭回來了,又向蘇嵐道了個歉,這倒是把蘇嵐嚇了一跳,一般來說,不管是妖還是人,長輩對晚輩都是有支配一切的權利和常理的。

  薑生看到薑乾和蘇嵐這一幕才在一旁點點頭,上前和薑乾談話。

  看著打鬧的師徒二人,蘇嵐這次倒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

  飯桌上,吃到一半,薑乾看著蘇嵐,率先開口“關於你暫時的身份和吃穿用度問題,我和薑生已經商量好對策了。”

  蘇嵐不由地放下了手中的杓子,聚精會神地聽著。

  薑生也停下了動作,將碗筷放下。

  “咳咳,是這樣的,先說你的住處問題吧,看見門外那堆木頭了嗎,明天我和薑生在小院東面給你建間小木屋,以後你就住在那裡吧。”薑乾捋著胡須說到。

  蘇嵐不由得兩眼放光,這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居住一個房間。

  “至於一日三餐,薑生會負責的。”說完又眯著眼看向薑生,後者也是馬上會意,站起身,兩手作揖,“是的師父。”

  見薑乾滿意地點了點頭,薑生這才坐下。

  “至於你今後的身份,我們是這樣想的,我們準備對外散播我薑乾有個體弱多病的小女兒的消息,這麽多年終於把身子養好了,等流言發酵一段時間後再領你出門。當然,在外人面前你是我小女兒,不過你還是可以和薑生一樣叫我師父便可。不知你意下如何?”薑生對蘇嵐說到。

  蘇嵐聽完後思索了一小會兒,便站起身,“弟子但憑師傅安排。”

  薑乾不由一拍桌子,“哈哈好,今後你對外便是我薑乾的女兒,隨姓薑,如何?”

  蘇嵐於是微微一行禮:“小女秦蘇嵐謹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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