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鶯立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塊木頭一樣,任由她們推嚷。
她垂下眼睫,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余雅嫻眼睜睜看著陸鶯立冷下臉,卻沒有絲毫反抗。
她心裡的嫉妒越來越強烈,突然湧現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她毀容了,陸家或許就看不上她了!
余光恰好瞥見地上有尖銳的石頭,她悄聲退到眾人身後,撿起它並把鋒利的邊緣,對準陸鶯立的臉。
“簌——”
陸鶯立的下巴被劃破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猩紅的顏色令人心驚,散落在地上如同悲傷的符號一樣無情。
“你們在幹什麽!?”
安瑞吟急匆匆跑過來,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在看到陸鶯立臉上的傷時,眼底漫上怒火,還有······
不知名的恐懼。
原本還聚在一起吵鬧的人群,頓時像驚弓之鳥,一哄而散。
等到面前空蕩蕩時,陸鶯立才抬起頭,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接受從余雅嫻嘴裡獲取的信息。
這是櫟城最大的孤兒院,她應該很快就會被收養,而且來領養她的人,是陸哲的夫人——白妤。
“孩子,你沒事吧?”安瑞吟語氣中充滿關愛。
“走!去看看下巴的傷!!”面前的女孩兒,沒有大吵大鬧,只是默默流淚。
她看著女孩下巴,翻出來的血肉都有些害怕。
孤兒院嚴禁虐待和欺凌,但像今天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們通常會把廢棄的房間簡單清理一下,然後等待,目的就是為了這樣的不時之需。
這裡設備簡陋,醫生也都是混口飯吃。雖然是這座城最大的孤兒院,但政府和外界資助的錢都被有心人私吞了。
陸鶯立被牽著走,進到房間裡,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過來,看了一眼她的傷,對安瑞吟道。
“她必須用針縫合。”
之後又問,“這是陸家要的那個?”
安瑞吟小聲回答,“是。”
“那沒辦法,我這條件差,縫好後肯定會有疤。”說完,對著陸鶯立招手。
“來吧,小姑娘。”
幾番操作,終於完事,他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又感歎自己完美的手藝。
這件事過後,孤兒院終於清靜了幾天。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一大早,陸鶯立就被拉起來梳洗打扮,勢必要給陸夫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僅是她,周圍的人都變得勤快起來,大家都換上了新衣服,就連往日看起來破舊不堪的院子也都煥然一新。
她看見大門口停下一輛布加迪,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率先下來,給後座的人打開車門,女人身著華美的衣賞,她的容顏如玉,美麗動人,手投足間流露出優雅的姿態,仿佛是一位典型的貴族女性。
白妤看到陸鶯立後嘴角瘋狂上揚,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生動起來,看得出她十分高興。
“這是我女兒吧!?”
“是的,陸夫人。”院長笑著回答,連聲附和。
這次領養手續辦得格外盛大,連一向不見身影的院長也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陸家會給這兒捐多少錢,但不管怎樣,她能離開就好,陸鶯立暗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