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清一邊和安妮通話一邊繼續爬山,這會兒她已經來到了這座山最高的地方。芷清在山頂觀景平台一邊來回走著,從不同的地方瞭望山腳的江灘和前方的江水,無論從哪一個角度,都顯得非常通達,開闊的江面上緩緩駛過一艘艘江輪。。。。。。
安妮見芷清如此堅持,也就只能按照芷清說的發了信息。實際上,安妮的確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如果她是一個懂得拒絕的人,於王海根本不可能有這樣一次次的可乘之機。
安妮一邊發信息一邊問芷清:“姐姐,你說於王海看到我的信息會怎麽回復呢?我這樣回復他,他會不會很有壓力?”
“不知道,你不要猜,把生活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不要去等什麽人。你做了該做的事情,該來的自然會來。好好愛自己,不要等著別人來愛你!”芷清分明感覺到,安妮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她就像一個在沙漠中乾渴難耐的人。就算一個傷害過她的人給她一條回復,她也能回味好幾天,而且為此不停地琢磨對方的心意。
芷清覺得還是必須拿事實來刺激安妮,讓她自己清醒清醒。現在於王海已經和她恢復聯系了,有復仇這個信念支撐著,安妮暫時不會有事,但是她的心結也需要逐步解開。
芷清故意反問安妮:“你為他懷過孕做過流產,現在你身體不好和他有沒有關系?他躲著不見你,你心裡有情緒,這難道不正常嗎?”
“哎呦,姐姐,你說的對,為什麽我總是在乎別人的感受,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安妮是一點就醒的那種人。
不過,她一會兒還得暈。
因為她找不到自我,一切事情沒有了出發點,就等於不停地在轉圈也離不開原地,不暈怎麽可能?
“你擔心於王海有壓力,那麽你的感受誰在乎呢?他在乎過你嗎?”芷清趁著安妮有點清醒,想讓安妮找到自己關愛自己的感覺。
“我的感受?我沒有什麽感受?我好像什麽都能承受?我從小就是這樣啊!嘻嘻哈哈沒心沒肺,難受的時候自己哭一會,醒來以後繼續是老樣子。”安妮茫然地想要搜羅一點自己的感受,然而並沒有。
“怎麽會沒有感受呢?是不是難受的時候沒人搭理你幫你化解,所以乾脆就學會了忽視難受,而且尋找快樂來覆蓋難受。時間長了,你就覺得沒有什麽難受的了。或者說感覺那些讓你難受的人根本不值得一提,這樣你不計較也不難受,但是時間久了,你覺得身邊忽然沒什麽人了。”芷清打算慢慢剝開安妮心上的傷口,安妮都遇到三個渣男了,痛感還不明顯,那問題就麻煩了。
安妮居然高興的驚呼;“對啊!姐姐,你怎麽知道的。我就是這樣啊!”
芷清當然知道,但這只是表面。更深的地方還更難辦。
芷清接著問安妮:“你會不會覺得?當你身邊沒有什麽人的時候,忽然出現一個新面孔,就覺得他哪裡都是好的,他比以前那些人都好,這樣你就交到了一個新朋友,而且你從此以後和別的朋友基本上就不來往了。直到有一天,這個人傷了你的心,你都覺得這不可能吧,你還想為他找理由,只有為他找到理由你才會覺得沒有那麽難過。直到最後真相擺在你面前,你才覺得是你根本就沒把他看清楚。。。。。。”
“哎呦,姐姐,你又戳到我的心裡了,我交往的時候,的確是這樣的。我和於王海交往的時候,我辦公室都沒有別人來了,原來一起喝茶的朋友都不來往了。哎。。。。。。”安妮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朋友都是怎麽失去聯系的,自己是怎麽一步一步被於王海洗腦和操控的。
她無力的地攤在那裡,就像一個大病一場的病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妮沒有力氣說話,芷清就不說話,她想讓安妮自己想清楚,畢竟自己的生活是要靠自己去繼續,生活的方向不能取決於某個人出現與否。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
忽然,安妮像彈簧一樣跳起來,大聲地說:“姐姐,於王海回信息了,幾乎是秒回啊!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她好像不敢相信似的。
這當然在芷清意料之中:“他回復什麽?”
安妮剛才的頹喪一掃而光,看來於王海還真是他的強心劑,她看了一眼信息,念給芷清聽:“我也不想這樣,都是我的錯。”
“哇,姐姐,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麽快回我,以前都是我說很想他,他要過很久才回復我,而且每次都說他要忙工作。這次他居然這麽快回我,而且還說是他的錯。我完全不能想象,姐姐,你不知道他以前對待我那種高傲的樣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安妮和於王海交往這麽久,才感覺到尊嚴是什麽樣的,她興奮得好像把還錢的事情都忘了。
芷清覺得還是要讓安妮保持冷靜,這只是於王海早就欠安妮的一個道歉,而且還不知道於王海的誠意有幾分呢。
“你先不要回復他,你昨天發了信息,他昨天半夜才回復你,現在直接秒回,說明他昨晚和他老婆在一起,現在他是獨自一人。你馬上回復的話,他會覺得你很在乎他,在等他的信息,以後他還會蹬鼻子上臉的欺負你。”
“你現在先不回復他,等晚上他回到他老婆身邊的時候再回復。如果他不敢登錄小號回復你,說明他被他老婆管的死死的。如果他晚上也是秒回你,就說明他可能已經回來了,沒和他老婆在一起。那你就要準備好見面跟他提還錢的事情了。”
“重要的事情並不是去琢磨他的道歉,遲來的道歉不是道歉,只是再一次騙你,你可要冷靜。”芷清必須戳穿於王海,不然以安妮的戀愛腦,還得出事。
“好的,姐姐,那我晚上再回復他。看他怎麽辦。”安妮從於王海的態度轉變,完全相信芷清的策略是有效的,她相信只要按照芷清安排的去做,於王海再次出現是必然的事。
於王海出現這點小事芷清並不擔心,讓她擔心的是於王海還錢的事,這件事情非常考驗安妮的臨場發揮能力,好在思路還可以兩個人提前理一理“在這段時間,你更重要的是思考你們見面了以後怎麽談錢的事情。要讓他願意還你的錢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