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熱情能夠抵擋這冬夜的寒風,但熱情也會慢慢散去。
宴席總會散場。
許是飛鶴仙子累了,場中舞蹈漸歇,幾位丫鬟簇擁著她,分開人群,進了船樓裡面。
大甲板上面的人群也散去。
單申旺拉著小武,跟著人流走進了一樓大廳。
大廳裡面不說是“人山人海”,也是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擺著足足十幾張大桌子。
有吃飯的、喝酒的、聽曲兒的、摸妹子小手兒的,還有吆五喝六賭錢的,面紅耳赤吵架的!
一位位錦衣華服的姐兒們,或陪著客人玩鬧,或穿花蝴蝶似的來來往往。
帶起來的一陣陣香風,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顯得古古怪怪,讓單申旺很不舒服。
“呦~哪兒來的俊俏小師父啊~來呀~跟姐姐去二樓快活呀~”
單申旺剛進來觀察了片刻,一位花枝招展的姐兒,就施施然飄到了身旁,打算伸手拉扯。
“哼!壞女人!你幹嘛!別碰我主人!”
身後的小武刷的一下子就“瞬移”似的,跑到了單申旺跟前,一把打掉那位姐兒伸過來的手,瞪著眼睛,氣勢洶洶的看著眼前不懷好意的姐姐。
“哎呦!你這小孩兒,手勁兒還挺大!……小師父啊,來這裡玩兒,怎麽還帶著孩子呢?還怎麽快活啊~哦吼吼~”
被熊孩子打了,俏麗姐兒也不生氣,很有“職業素養”的繼續玩笑。
“咳!那個……這位姐姐好,小子並不是來玩鬧的,只是久仰飛鶴仙子芳名,特來瞻仰一番,不知能否引薦一下?”
單申旺趕緊把小武拉到身後,並且笑著問俏麗姐兒。
“呵呵,想見我們飛鶴姐姐的人多著呢……除了船頭表演之外,平時飛鶴姐姐都是在三樓不下來的……想見她倒也不難,只要在姐姐會客時間,拿著三樓的請柬去就行了。”
“哦,那請問姐姐,請柬該如何獲得呢?”
“請柬找船婆婆買就是了,不過可是要百兩銀子的!”
“那,船婆婆在哪裡呢?我想買一張。”
“呦?沒想到小師父還挺有錢啊!不過呢,現在可是不行了,今天的請柬早就賣光了……要不……小師父還是跟著姐姐我走吧~咱們也去樂呵樂呵唄~”
俏麗姐兒依舊想把單申旺拉走!
“壞女人你快走開啊!主人才不跟你去呢!主人~你幹啥呀~放開我!”小武“張牙舞爪”的又想過來“理論”一番,只是被單申旺按住了腦袋。
“咳……多謝姐姐美意,只是貧道乃出家之人,不得沾染女色,恐負姐姐情誼,見諒、見諒!”
“哼~假正經!那小師父就請隨意吧,要是覺得無聊了,可以來找姐姐哦,不然過一陣子,花船靠了岸,就沒機會啦!姐姐可不要的錢哦~單純欣賞你這個人呢~”
“咳!打擾姐姐了,姐姐請便。”
“主人!你是不是真想去!”那位俏麗姐兒走了之後,小武就噘著嘴“質問”單申旺。
“咳!熊孩子!瞎說什麽!咱們隨便看看吧……”
“哼哼!”
兩個人就開始四下走走看看,其實也沒啥可看的。
“小武啊!我告訴你!他們這些人做的這些事兒,你以後可不能學!知道了嗎?”
“主人,為什麽啊?你看他們不都是很開心的嗎?”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這些人統統在欲望之中迷失了,以後不會有好結果的!你不要學就是了!記住沒!”
“哦,那主人怎麽還看的津津有味呢?剛才還和那個壞女人拉拉扯扯的!”
單申旺:“……”
“咳!你懂什麽!大哥這是在……在查探消息!”
隨後,單申旺找了個客人,向他打聽飛鶴仙子拍賣的事情。
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就是在五六天之後的二月二龍抬頭之日,飛鶴仙子的冰清初蕊要被拍賣。
起拍價就是千兩銀子!
根據那位兄台的預估,最後至少會達到五千兩,甚至萬兩以上!
單申旺很是頭疼!
今天一天,安神符隻賣了二十來張,還是因為遇到一個“狗大戶”,一個人就買了十張!
所以,也就掙了二百多兩銀子……
當然,也和單申旺沒有專心的賣符有關系,不過就算是全部賣完,也只能掙五百兩!
單申旺想到了,實在不行就提價!
五十兩一張?
五五二十五……五十乘五十……兩千五百兩!!!
四天就是一萬兩啊!
想想就挺刺激!
不過,五十兩一張符紙?能賣出去嗎?記得電視裡面,劉姥姥說過二十兩銀子就能過一年,璉二爺也曾經為了二三百兩銀子作難……
然後單申旺又想到了,小錦囊裡面的七八張特殊紙張和朱砂,這兩樣東西似乎能夠加強安神符的效果。
他只能祈禱,使用了朱砂之後的安神符,能夠“匹配”得了五十兩的身價!
在無聊的單申旺拉著興致勃勃的小武,慢悠悠的四處溜達的時候,這艘龐大的花船終於靠岸了。
“各位客官,靠岸了、靠岸了!”
隨著船上的夥計的吆喝,大多數人開始陸陸續續的踩著踏板下來了,單申旺他倆也跟在了其中。
下船了,天已經很晚了,單申旺他們就找了客棧住下了。
單申旺沒有馬上休息,而是照例畫符。
這次,把小錦囊裡面的八張特殊紙張都用完了,畫出了八張十分神異的符咒,上面隱隱有光華流轉,十分讓人心安。
至於其他的,只能用普通的優質黃紙和朱砂了,不過看上去也比那些不用朱砂的好得多。
第二天,吃過早飯,單申旺和小武開始走進繁華富人區,賣力的吆喝了起來。
普通的隻使用朱砂的賣五十兩,那八張特殊的定價五百兩一張。
一開始,單申旺並沒有抱很大希望,只是想看看這樣的價格能不能賣出去,不行就降價。
沒想到,還真的有一些富豪貴人們,滿不在乎的讓下人掏出錢。
最先賣出去的反倒是那八張五百兩。
最開始的時候,單申旺還想著這麽多銀子,那些人是怎麽帶在身上的時候,就看到付錢的人從懷裡面掏出了——紙鈔!
為了不表現出“沒見識”,單申旺十分平靜的接了過去。
客人走了,單申旺才拿起紙鈔打量起來。
一開始還以為就是那種“不知道值不值錢”的“大明寶鈔”“銀票”之類的東西。
一看之下發現並不是,而是一種看上去就“很不尋常”的淡金色紙張。
上面畫著似乎是財神爺似的淡淡畫像,很有神韻,頭頂上就是面值“一百兩”,最上面是四個大字“太極寶鈔”。
這下單申旺就有些放心了,想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搞出來的東西。
不過單申旺他們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還是特意拿出了太極寶鈔用來付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夥計老板們似乎對這種寶鈔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反應。
這下,單申旺徹底放心了!
以後“超級大筆”的交易看來是很方便了,也就不用拉著一箱箱的銀子跑來跑去了……
就這樣,五天過去了,今天下午就要舉行飛鶴仙子的初蕊拍賣了。
除了那四千兩銀子之外,其他的符咒後來並沒有賣完,大概有八千兩出頭。這樣,總共就又一萬二了!
下午,單申旺拉著小武到了“積水潭”的岸邊。
這裡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鑼鼓震天、彩旗飄飄的……
那艘龐大的三層花船,安安穩穩的停在岸邊,一位略顯富態的半老徐娘,興高采烈的帶著一群鶯鶯燕燕,招呼前來的達官貴人、富家公子。
十分殷勤的把他們接引到船上,由一位位俏麗佳人陪著談笑風生。
單申旺帶著小武也就跟著上去了,走到近前就被半老徐娘不動聲色的攔下了。
“呦~這位小師父~也是來參加拍賣會的?恕老身眼拙,不知是哪家公子啊?若只是來觀賞一番,請小師父明日再來吧,今日怕是不能再接別客了~還請小師父見諒、見諒~”
“咳,這位媽媽好,小子就是來參加拍賣的……小子還是有些小錢兒的~”說著,單申旺露了露懷裡面的一遝寶釵。
這一遝寶鈔是單申旺打聽之後,在皇城西北角城牆之下的那處“太極銀號”換的,有百兩的、千兩的,還聽說無論是多麽大的面值,都能夠兌換出來實實在在的銀子。
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太極銀號竟然不是皇家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似乎很早之前就有了。
一些大額的交易,很多都是依靠太極寶鈔。
半老徐娘一看還是個大客戶,立刻眉開眼笑的招呼道:“哎呦~原來小師父也是來參加拍賣的啊~小菊,來……”
“我來、我來~~~這個小師父我見過~”這個時候,幾天前那位對著單申旺拉拉扯扯的俏麗姐兒款款的走了過來。
“小桃紅你認識啊~那就快快帶小師父上去吧!”
“知道了,婆婆……小師父,來,跟我走吧,小家夥又跟來了啊……”
“哼!你個壞女人!別拉主人!主人不喜歡你!我們自己也會走!”小武立刻騰騰騰的跑到了單申旺的前面。
“呦呦~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啊~說不定你的主人心裡偷偷喜歡著我呢~哦吼吼~~”
“切~才不會呢!”
單申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