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今天怕是要死定了。”
就算已經做好了生死看淡的準備,但真正面對死亡時,宋林依舊沒法做到坦然。
最讓他覺得憋屈的還是這場戰鬥本身,壓根兒就不公平,對手明目張膽的開掛。
女鬼的實力其實並不強,速度和力量就跟普通人差不多,甚至還略有不如。
面對拿著鐵錘的宋林,她一次次骨斷筋折,可以說是完全被壓著打。
但她那可怕的恢復力卻是正常人類根本無法想象的,骨頭斷再多次都能眨眼複原,腦袋癟了也能一樣不影響。
宋林打了一會兒,僅僅一分鍾便覺得體力不支,女鬼卻依舊生龍活虎。
她一開始還毫無還手之力,漸漸的開始反壓著宋林打。
直到她終於有一爪子成功得手,在宋林的左手臂上留下五條血痕,標志著局勢真正翻轉。
“我艸!”
鑽心的疼痛,使得宋林不由自主罵了一聲,立即往後退,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整條手臂。
女鬼對此似乎沒有任何喜悅情緒,依舊是耷拉著腦袋,突出一個勝不驕敗不餒。
但宋林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臉色卻變得難看異常。
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步薑長發的後塵,甚至比薑長發還慘,至少薑長發死前還有幾口煙抽。
“不對!他是怎麽抽上煙的!”
可突然,抽煙這個詞語就像是一根鋼針,在宋林的腦袋裡用力扎了一下,他發現自己沒有想明白一些問題,而這些問題對於解決眼下的戰鬥很關鍵。
以薑長發身上的那些傷口,他根本不可能擺脫女鬼追殺,因為他跑不了多遠就會失血過多而死,坐著不動可能還死得慢一點。
但女鬼怎麽會那麽好心,讓他在臨死之前坐在那裡從容抽煙。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薑長發在死前找到了某個克制女鬼的方法,所以得到了片刻自由。
只是他找到方法的時間太遲,渾身上下幾十道傷口,流血都能把他流死。
所以他只能用那片刻的自由換了幾口煙抽,然後坦然死去。
可那個方法是什麽,是不是說,這個女鬼的恢復其實是有條件的,可以被克制?
心中如此想著,剛剛還感到絕望的宋林,瞬間又被點燃了一絲鬥志。
“看錘!”
他再次掄起釘頭錘,用力砸向女鬼的胳膊。
女鬼依舊是不閃不避,被宋林一錘砸斷了手掌。
這次宋林眼睛都不眨的死死盯著那隻斷手,想看清楚女鬼究竟是怎麽樣瞬間恢復。
然而持續盯了十幾秒,女鬼這次卻像是恢復能力突然消失了一般,手掌仍舊處於碎裂狀態。
“嗯?”
宋林皺了皺眉頭,難道是自己的心思被對方看穿了,所以故意不給自己觀察不成。
心中如此想著,宋林覺得眼睛有點發酸,於是眨了一下。
而就在他眨眼的同時,女鬼的恢復能力再次啟動,碎裂的手掌像之前那般,又一次瞬間恢復正常。
“我艸!”
這仿佛卡點般的巧合,讓宋林突然明白了些什麽,但還需要驗證。
他迫不及待的再次掄出一錘,將女鬼的右手再一次砸斷。
這次砸斷後,宋林做出了一個詭異的舉動,他閉上左眼,隻睜右眼,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女鬼,毫不放松。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左眼,閉上右眼,繼續盯住女鬼,始終保持她在自己的視線范圍。
而奇怪的一幕發生了,被宋林持續盯住的女鬼,再也沒有了先前那種神奇的恢復能力,她的右手碎了就是碎了,無法變回完好。
“我艸!這下你完了!”
如果不是還在隧道裡困著,宋林絕對要仰天大笑三聲。
找到了規律的情況下,這隻女鬼就像是開掛被封,接下來只能公平的挨打。
“看我今天不把你給活拆了!”
嘴中惡狠狠的說著,宋林睜大雙眼,掄著鐵錘再度衝上去。
女鬼依舊不懂得躲避,繼右手之後左手也被砸碎。
而宋林則不依不饒,一腳踹在女鬼的右腿膝蓋部位。
她的膝關節從外向內翻折,瞬間斷裂,身體也隨之歪向一邊。
宋林則趁機將女鬼的四肢全部敲斷,讓她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媽的!起來啊,接著來啊!”
做完這些,宋林情緒癲狂的,靠坐在薑長發的屍體旁邊。
他點上一根煙,也給薑長發點了一支,算是感謝這個豪爽的山南漢子。
但僅僅這樣仍舊不能算作勝利,因為女鬼只是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卻並沒有死去,她在地上扭動著身體,還想朝宋林靠近。
宋林沒有搭理她,只是保持一隻眼睛始終盯著。
一直到將手裡的香煙抽完,宋林這才起身走到女鬼面前,掂了掂手裡的釘錘。
他用錘尖挑開女鬼的頭髮,發現頭髮下面什麽都沒有,兩面全都是後腦杓。
這讓宋林無語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在好奇些什麽。
女鬼長成什麽樣子重要嗎?就算她長得美若天仙,自己還不是得把她給拆掉。
這般想法裡,宋林掄起錘子,用力砸了下去。
一錘,兩錘,三錘......
失去了瞬間恢復能力後,女鬼其實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普通人的腦袋跟錘子相比誰更堅硬,答案不言而喻。
宋林僅僅只是砸了十錘不到,女鬼的腦袋就已經變成一隻破碎的西瓜。
裡面沒有白花花的腦漿,卻有一面鏽跡斑斑的銅鏡。
宋林伸手將銅鏡拿起,面前的景象瞬間變化。
不再是幽深的隧道,但也不是外邊的正常世界,而是一幢位於荒野的簡陋木屋,木屋的門敞開著,屋裡既沒有人,也沒有家具。
只有一口顏色漆黑的棺材,擺放在木屋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