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哥好興致啊,帶這麽多兄弟來我場子裡示威。想怎麽樣?告訴我雖然被O記跟刑事組搞了一陣,但是還沒傷到筋骨?”
大全接過鬼馬財遞來的雪茄,也打起太極:“這叫什麽話阿財哥?兄弟們被條子弄得好久都沒能出來玩了,我帶他們來給你熱熱場子嘛!現在全世界都知道財哥的場子紅了,不排個幾小時隊都進不來啊!”
鬼馬財接過大全遞來的酒杯,單刀直入:“那全哥的意思就是叫我好好做我的生意,不要去想換屆的事咯?”
大全笑起來:“呵呵,財哥你當我是凱子啊?我知道你對坐館沒有興趣,搞不好連摣數都不願做。聽說你最近跟什麽委員啊,議員啊走的很近,還打算合作弄些生意。怎麽?快九七了想洗白?”
鬼馬財也笑起來:“哈哈,那全哥你是想來跟我談呢?還是想來威脅我啊?你叫小弟去灣仔火勇那故意找茬,拿一個陪酒的大陸妹當借口開戰,好名正言順的搶地盤。仗你是打贏了,但是你壞了政府的繁榮安定,也壞了勢力平衡,你覺得叔父輩們讓你連任,警察會放過和記麽?就算我不跟你爭,他們一樣會扶其他人起來,社團不會讓你為所欲為,叔父們要的是相互製衡。”
大全點點頭:“你說的對,但是你真的以為那些老東西不點頭,我自己敢背著整個和記的旗號去踩灣仔麽?真的鬧大,你會幫我?還是其他堂口會幫我?我當然知道那幾個叔父輩要幹嘛,下一屆換了人,灣仔就不會跟我有一點關系。他們才是真正的受益人,我不過是他們手裡的一把槍。你也一樣,你覺得那幾個老東西會放過你麽?隨著你不當坐館去洗白?還是你財哥打算換了屆帶著整個社團一起洗白?哈哈,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你不死,這個龍頭你是當定了。”
鬼馬財心領神會,他很清楚大全在打什麽算盤,因為他自己也有一樣的想法,只是還沒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於是,開口說:“看來全哥一早把妻兒老小送到加拿大,是下定決心要讓天下大亂了。也對,快要九七了,連了任狠撈一筆,遠走他鄉,後半輩子吃喝不愁,又能安度晚年,值得賭一把。”
大全看著鬼馬財,臉上露出一絲非常得意的微笑,那是個運籌帷幄之下才會有的自信表情。他泰然自若的說:“整個和記,你跟我的勢力最大,只要你也肯出面,就是兩個社團之間的事。到時候死幾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然後我做我的龍頭,你當你的商人,隨便找個人來做渣數,收拾爛攤子,合情合理。財哥,等過兩天,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們再慢慢談,我等著你!”說完,大全拍了拍鬼馬財的肩膀,起身便走。
“你這麽確信我會去找你?”鬼馬財沒有要起來送大全的意思,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大全沒有回答,臉上依舊顯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回望了一眼,開門召喚兄弟們離開。一百幾十人浩浩蕩蕩從夜總會出來,門口更是亂做一鍋粥。
才走出夜總會大門,大全就被呂恆和O記的人攔下。不等警官們說話,大全倒是先調侃道:“吼?呂sir,你追著我從灣仔追到深水埗這麽遠啊?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呂恆沒有說話,O記的頭兒杜sir義正言辭的警告他:“大全,你們和記最近惹的麻煩夠多了。我希望你和鬼馬財不要再搞什麽飛機,如果你們談的妥當然最好,要是談不妥,我可以請你們回去喝杯咖啡好好談!”
“警官,你第一天出來做事啊?我帶我的朋友們出來玩玩而已,怎麽?犯法啊?告我非法集會?我結了帳給了錢的!真的出了事再來找我吧!”大全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即轉向呂恆:“啊!呂sir你這麽有空盯著我,不如盯著上面那個!和記下一任坐館,很厲害的哦!我最多也就是跟O記的警官們玩玩,他,可能更願意跟你們重案組的警官玩!”
呂恆不甘示弱回敬道:“哇!這麽厲害啊!現在香港是社團在做主了麽?全哥,我不清楚你們和記跟洪安搞什麽鬼,之前灣仔那幾起重傷害案跟槍擊案你跟火勇都有份。就算找了替死鬼來背,這筆帳也都是算在和記跟洪安頭上。你們如果真的這麽喜歡玩,那我們重案組,刑事組跟O記的兄弟們陪你們玩到底!像之前那樣每天掃你們場,查你們牌,抓你們人。跟杜sir說的一樣,你們要是談不妥,可以去我們那喝杯咖啡慢慢談!”
大全聳了聳肩,說:“恐怕今時今日,你跟我說這些沒什麽用了,不如留點口水上去再說吧,警官!不耽誤各位阿sir做事了,我們走!”
大全一群人陸續上車離開,夜總會卻沒有恢復正常營業,因為大全剛走,重案組跟O記的人就上去了。鬼馬財見到呂恆並沒給他好臉色,一旁的斬華要上前卻還是被呂恆伸手攔住。
呂恆把手下遞來的報告轉交到鬼馬財手裡:“誒!我也不願意這麽快就見你,但是你最好看看這份剛出來的資料!”
鬼馬財一頭霧水的接過檔案夾,翻開封皮,裡面是福伯的照片。下面赫然寫著,鄧福,男,1930年8月18日生,先後從事汽水廠工人,計程車司機,茶餐廳等工作。與其妻蘇芳育有一子,鄧勇,1959年4月9日生。三合會組織洪安成員,灣仔區負責人,綽號火勇。於1978年,1984年先後兩次以傷害罪入獄。期間因與父母關系不合斷絕來往,鄧福夫婦於1980年鄧勇在獄服刑期間從灣仔搬至深水埗……
呂恆不願跟鬼馬財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我們重案組會查清楚。但是你們和記跟洪安最近鬧出的麻煩太多了,我們重案組,刑事組和O記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事情發生!我不管大全火勇你們三個怎麽樣,給我把這件事安安穩穩的擺平,不然我就要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鬼馬財抬眼直視呂恆的眼睛毫不退讓:“呂sir,你現在是威脅我還是警告我啊?”
O記的杜sir更是不客氣,直接告訴鬼馬財:“現在不是威脅你,也不是警告你,是通知你!我們懷疑樓下幾百個人和你們涉嫌參與三合會活動,麻煩你叫所有員工排好隊配合調查。”
斬華破口大罵:“你他媽存心找茬是吧?排隊得客人說成…”
重案組的人和O記的人不約而同的迅速把右手握向配槍,大聲呵斥:“是不是客人不是你說了算!現在排好隊!把身份證拿出來接受調查!”
夜總會裡瞬間劍拔弩張,鬼馬財趕快攔住斬華,把手中的檔案夾還給呂恆:“不好意思各位長官,樓下的人我們不認識,夜總會今天休息不營業!阿華, 把樓下的客人疏散掉,不然各位警官等會還要叫商業犯罪科的人過來,說我們生意太火了有問題,不要耽誤各位警官下班吃夜宵!”
斬華咬牙切齒的橫了那些警察一眼,下樓叫小弟們疏散人群。呂恆則滿意的點點頭,臉上露出假笑,裝模作樣得跟鬼馬財說:“感謝財哥,希望財哥你以後也能一直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隨即,呂恆一行人離開。
夜總會門口聚集了各種新聞媒體,早上朗朗乾坤發生凶殺,晚上夜總會門口因人潮導致交通癱瘓。此時看到高級警官出來,所有媒體一擁而上,立馬圍住呂恆一行人,不由分說的七嘴八舌提問。
“警官請問今天早上屋邨茶餐廳發生的凶殺案有什麽進展麽?這件事是否和三合會有關?”
“我們聽說剛剛持續兩個多鍾頭的交通堵塞是因為三合會內部爭鬥造成的,請問是這樣麽?”
“最近香港治安越發動蕩,難民營暴動,灣仔亂鬥,深水埗凶殺,今天又有幾百人造成交通堵塞,對此你們警察有什麽看法麽?”
“聽說你們警方內部有人和三合會組織勾結,從灣仔幾次槍擊案,械鬥案,大規模鬥毆開始警方一直也沒有公布出對任何三合會主要成員的處理或抓捕信息,請問警方內部是否對這一現象有合理解釋?”
“從O記成立至今,我們仍然能在街上看到社團成員大規模鬥毆甚至傷害,請問為什麽一直對三合會沒有致命性的打擊,是警方能力不足麽?還是其他原因?警方是否能夠切實的保證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