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自己去走未來的路比較好。我如果太快告訴你。你肯定就沒有興趣了”。
孫千笑發現窄小的書桌上放著一本《中國古棋》忽然想起了什麽。
“你也喜歡看古棋嗎?”
不敢想象剛才還嚇得面色鐵青的孫千笑,現在卻能面沉如水。
“嗯。研究古棋可以增強境界,開拓大觀”。
“那你加油咯,我定段的時候,人工智能已經問世了,圍棋已經沒有以前那樣有魅力了”。
孫千笑雖然是一次性定段通過,可是她覺得人工智能下的圍棋實在是沒有意思。
“任何時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被超越,但其中的風骨和內涵是沒辦法超越的”。
這兩個人對於時空裂隙的事情,好像沒有那樣害怕了,只是還需要適應習慣,
孫千笑撫摸著那本古棋的棋譜,好像想起了什麽,
“我好像想起來了,我有一個琥珀吊墜,據說是唐朝的棋手傳下來的”。
她又想起了那駭人的一幕,
余暉嫣已經死了,那兩個警察的收集的證據,好像就是自己家裡的琥珀吊墜,
她已經死了,已經不能下棋了
要不要告訴她呢”?
“暉嫣,你會……”
話剛到了嘴邊,孫千笑就感覺到劇烈的疼痛從頭頂隱隱發散出來,
為什麽說出來你會死就會頭痛?
雖然已經疼的幾乎失去理智,身體跌倒的痛楚都感受不到了。
等孫千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同一間房子,改造後和改造後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孫千笑很是確定,時空暫時恢復了正常。
可是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顯得那麽詭異。
余暉嫣九段已經在這個時空死亡了,別的時空的余暉嫣雖然不會受到影響。但一定是有什麽契機。
她的頭已經沒有那麽痛了,恢復了神智就趕緊打電話。
“喂。明兒,你學棋的時候,余暉嫣九段是不是做過你們道場的客坐老師”。
電話那頭的人似是有些疑惑的道。
“現在她人都去世了,三天后圍棋協會要為她舉辦追悼會,棋協沒通知你嗎,你還有閑情逸致問我這個問題”。
對方似乎是有些生氣,不過也難怪了,他劉錦宇現在已經是一位職業八段了,前一陣子,是圍甲聯賽炙手可熱的人物。
“我當然……我當然知道她已經不在了。就是想問你,她是不是教過你”。
她跟劉錦宇並不是一個道場。但卻是有著同樣夢想的好友。
說起他們認識的過程也是奇怪,那時候孫千笑才七歲,還沒有接觸到圍棋。而劉錦宇只是住在他們小區的一個小棋童。
他自幼就已經不讀書了,定段定了七次才定上。
有一次。劉錦宇調皮,踢球不小心砸到了孫千笑臥室的窗戶上砸碎了玻璃。本來二樓的位置就很低,玻璃碎了還容易割到人。
他們也就不打不相識了,後來劉錦宇的父母上門賠禮道歉,可劉錦宇本人死活不承認球是他踢的。
“你怎麽問起關於余老師的事情了。”
孫千笑也不知道自己該求助於誰,畢竟說出時空融合的事情,他們肯定以為自己常年不比賽。瘋了。
“我有點事情,想要告訴你,電話裡說不方便,”
“那我現在過來吧,明天天元頭銜賽第三輪,我沒時間聽你的事情”。
孫千笑沉聲道“還真需要你過來,希望你別認為我瘋了,”
等待劉錦宇的時間裡。孫千笑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瘋了。
還沒有等到對方敲門。門就打開了。
“來來來快進來,我都等不了你敲門。”
孫千笑把警察傳喚她的事情,還有中午發生的事情,都沒有半分遲疑的說了出來,
她在說的同時,還在觀察劉錦宇的微表情,看看她會不會被自己的驚天言論嚇到,
“這種事。你只能用時空融合和平行世界的理論來解釋。可是你這好像都不屬於平行世界。”
劉錦宇不是事情的當事人。所以只能這樣判斷。
“可是我發現了一件事。警察的證物袋裡有那塊琥珀石,而且你也說了,那塊琥珀是可以發光的。”
說到這個琥珀石,據說是唐朝的某位棋待詔傳下來的寶貝
“也是啊。我還在她的房間裡看到過《中國古棋》。說不定……”。
說到《中國古棋》這本書的時候。劉錦宇的神色沉了下來。
“她還真的有一本《中國古棋》看起來是很珍惜的,我是在她辦公室偷看到的。
“你怎麽那麽喜歡闖禍, 砸了我們家玻璃不說。還偷看老師,不虧是定了七次段的衝段少年”。
她刻意的把衝段少年這幾個字拉的很長,甚至聽著有點諷刺的意味。
“你家的玻璃真的不是我砸的,當時只有孫阿姨買菜的時候路過你們家窗下,等她上來,沒多久我就聽見你家玻璃碎了。”
他都已經成年了。應該沒有必要撒謊。現在也管不著是誰砸的玻璃了,
“你說,追悼會棋協會有人來通知我這個透明人兒嗎。我老師都不怎麽搭理我了。”
雖然她還有個職業圍棋棋手的身份。可是日子已經過得跟退役沒有任何區別了。
“你連女子圍甲都很難上唉聲。你讓人家老師怎麽打理你”。
劉錦宇也不算很帥的男孩子。但是氣質上總是不錯的,也沒有因為長期下圍棋而近視駝背。
雖然五官談不上精致,但絕對端正。線條也很柔和,剛剛好的臉型和五官比例,讓人覺得很舒服。
他雖然有責備的意思,但並沒有真的生氣。
“或許我應該好好下棋的,不然我那麽努力幹什麽”。
“我那麽努力幹什麽,”這句話不斷的在孫千笑腦中重複,
或許她的努力就是為了某個人,余暉嫣在十六年後留下那封信,或許她早就知道什麽。又或許,她並不驚訝於眼前發生的所有。
還有自己無緣無故做的那些夢,都是無法解釋的,
三天后的追悼會,在殯儀館順利的舉行,圍棋協會還是給她足夠的體面,凡是棋手。無論段位高低,都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