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石頭該不會是什麽奇珍異寶吧,我剛才看到,這塊石頭好像消融了那麽一點。”
李韻將臉湊上來,看看辛懷遠,又看看他手中的石頭問道。
糟糕,忘記拿著石頭開技能是要消耗純白靈氣了,這麽細微的區別都被看出來了,李韻真是可怕呀。
“哪有,肯定是你出現了幻覺,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不過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對我來說非常有紀念意義,所以我才特別緊張而已。”
辛懷遠不敢再讓李韻多看,以免再看出什麽破綻,趕緊將石頭收入懷中,搖著頭否定道。
李韻滿含深意地看了辛懷遠一眼,然後笑著說道:
“嗯,確實是我眼花了,走吧懷遠主人,我先服侍你用早飯。”
然後辛懷遠在被李韻服侍,服侍各路病人,誇獎王茹蘭找人修整的門頭漂亮,拉宿醉賴床的辛士誠起床幫忙,看王茹蘭找李韻鬥嘴、然後氣呼呼地騎著棗紅小馬,告辭回家的忙碌中,揣著懷中的白色石頭,前腳打後腳地忙了一天。
終於熬到了月上枝頭、萬家燈火逐漸熄滅、李韻開始打坐、辛士誠開始打呼的,激動人心的睡覺時間。
辛懷遠鎖上門、關好窗,緊握散發著純白無瑕靈氣的白色石頭,閉目盤膝坐在床上。
念頭閃過,身影浮現。
真源噬天決,啟動!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這一次,堅持,終於有了回報。
閉目盤膝而坐的辛懷遠,感覺自握緊成拳頭的左手掌心處,生成了一股吸力,接著感覺到一股暖流,被吸納進入手心。
一陣劇烈的、難以忍受的撕裂痛感,同時從左手掌心處傳來,辛懷遠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這些吸納而入的暖流,強行撕咬開了一道口子。
接著無數的暖流,如潰提的江水不斷湧入體內的經脈,伴隨著的是更加劇烈的、更加令人難以忍受的,仿佛萬千隻蟲子,在經脈內壁中拚命齧噬、撕咬,又如萬千把鋒利的尖刀,在左手掌經脈內壁中,胡亂劈砍。
轉瞬之間,冷汗就打濕了全身的衣服,辛懷遠咬緊牙關、渾身顫抖地忍受著這些劇痛,絲毫不敢松懈。
他已經期望了太久、失望了太久,他怕這次放棄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種非常人能夠承受的經脈撕裂劇痛,從手心開始,逐漸蔓延到整個手掌的時候,直到辛懷遠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就這樣保持閉目盤膝的打坐姿勢,虛脫到暈了過去。
坐著暈過去的辛懷遠,臉上掛滿了鼻涕和眼淚,嘴角卻是壓也壓不住的笑容。
午夜時分,辛懷遠從昏迷中醒來,他感覺自己正被一種巨大的饑餓感所包圍。
那種饑餓感,不只是一周沒有吃飯的那種,來自生理上的饑餓感覺,更像是辛懷遠這個人,從身體、心靈以及精神上被掏空後,一種無法抑製地渴望,對能量的渴望。
辛懷遠握著手中的白色石頭,再次開啟了真源噬天決,暖流洶湧衝入體內,再次開始在經脈內部撕裂、齧噬、劈砍,那種饑餓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加強烈了,強烈到他腦海中的身影,都變得模糊、變得若隱若現,直到他再也維持不住真源噬天決的運轉。
不是,問題不是出在白色石頭上。
辛懷遠心裡想著,開啟了火眼金睛,想看看房間裡面,有沒有什麽吃的,先對付一下。
萬事萬物的靈氣顯現在眼中,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住了,那是放在他腳邊的,散發著各種靈氣的布袋。
那是他之前在前廳藥櫃中,挑出的一些靈氣充沛、屬性純淨的藥材,本來是準備拿來修煉真源噬天決,但是沒能成功,所以就暫時扔在床上的角落裡,沒去管他。
可此時身心已經極度饑渴的辛懷遠,看到這一小袋靈氣藥材,就猶如快渴死的人看到了山泉。
已經餓得喪失理智的辛懷遠,一個餓虎撲食撲向布袋,伸手進去隨意一抓,抓出一把藥材,便急不可耐地閉目盤膝而坐,運轉起了真源噬天決。
藥材上的靈氣絲絲縷縷、源源不絕地通過手掌心,被汲取浸入他的身體裡面,身心的饑渴感開始緩解,一股久旱逢甘霖的舒暢感,襲遍了全身,猶如快溺死的人,終於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一把一把,又一把,一株一株,再一株。
辛懷遠手中的藥材換了又換,根本顧不上辨認到底抓出來的是什麽藥材,只知道伸手、汲取、扔開,繼續伸手……
直到布袋中所有的藥材靈氣,都被汲取乾淨,他才逐漸清醒過來。
雖然還是感到很饑餓,但已經在可以忍受的程度,不再饑渴的讓人失去理智。
辛懷遠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靈氣在左手手掌中竄動,他將左手舉到眼前。
火眼金睛,開啟。
左手手掌中的靈氣狀況立馬顯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如血管一般蜿蜒崎嶇遍布整個手掌,散發著純白熒光的靈脈。
辛懷回憶起看李韻修煉時,她的靈脈狀況,造型上和現在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因為靈氣屬性的不同,呈現出了不同的靈氣顏色。
應該是純白靈氣的緣故,所以我的靈脈顯露的是純白色,只是不知道這些純白靈氣到底是個什麽說法。
然後當他仔細的順著靈脈,尋找到那期待期待已久的,獨屬於自己的本源靈氣時,卻是有些愕然。
怎麽……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