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剛蒙蒙亮,江凡就出了門。
進入洛水城後,江凡一路向南,來到了熱鬧繁華的臨水街。
臨水街由南北兩條街道組成,中央是一條不寬,但可容納兩條小船並行的運河。
運河上,在街道東端的石拱橋邊,有一間數十平米的藥店。
濟生醫館!
這是江凡中意已久的店面,恰巧在不久前,這濟生醫館貼出了轉讓的告示,江凡見到過。
當時囊中羞澀,江凡沒能力去接手。
如今,手裡有了500兩,江凡自然就想到了接手濟生醫館,只希望醫館還沒被其他人接手。
半個時辰後。
江凡從醫館內走出,他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公子,我今天會把店內打掃乾淨,明早你就能來接收了!”
“嗯!”
江凡滿意點頭,轉身看了看濟生醫館古樸陳舊的牌匾,目中閃過追憶,那是前世為醫的幕幕。
“公子,這牌匾需要換換嗎?”
老人也轉過身來,滿是滄桑的雙眼看向待了一輩子的濟生醫館,心中有著唏噓,眼中有著不舍。
老人真名歐陽濟生,臨水街的街坊都管他叫生伯,倒是真名卻鮮有人知了。
“不用!濟生醫館,這名字就挺好的!”
江凡轉頭看向老人,目光柔和。
“爺爺,爺爺!
我們要離開了嗎?
可今後我們住那兒呢?玥玥不想走,俊生他們還約著我明天去放紙鳶呢。”
就在這時,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從醫館內氣呼呼的跑了出來。
這是一梳著牛角辮的小女孩,臉蛋紅撲撲,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很委屈,又很生氣的模樣。
“玥玥乖,爺爺明天就帶你回老家,那裡有好多的花,好多的鳥,還有你最喜歡的蟈蟈,玥玥一定會喜歡的!”
生伯彎下腰,溺愛的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柔聲安慰。
生伯知道孫女玥玥的不舍,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一場糾紛,雖然生伯知道自己的方子是不會有錯的。
可畢竟人家是死了人,出於人道,加上他不願去府衙那種地方理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對方索要200兩紋銀,這筆錢,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用上十幾年了。
再加上濟生醫館本就不景氣,原本醫館的兩個抓藥夥計也在半月前就離去了,樹倒猢猻散,這樣的事情生伯自是明了。
可兩百兩紋銀,他拿不出!
無奈之下,就只能將濟生醫館轉手。
轉讓的要價也從最初的200兩,降到了如今的160兩,一直到今日,才有人願意接手。
“其實,你們可以留下的!正好醫館裡也缺人手。”
江凡笑了笑,目光柔和的看向小女孩。
上輩子,他最大的願望便是能有這樣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兒。
而且對於老人的遭遇,江凡也在醫館的交談中得知。
對此,江凡深表同情!
都穿越了,醫鬧就不能消停消停?
這是江凡心中的想法。
“叔叔,我和爺爺真的能留下嗎?”
玥玥聽到江凡的話很開心,嘴角笑出了兩個酒窩,她的眼神很純淨,抬起頭,一臉天真的望向江凡。
“當然能留下呢!”
江凡走過去,將玥玥抱了起來,朝著醫館內走去。
身後,老人看著江凡和玥玥的身影消失在醫館內,一雙滿布滄桑的老眼,漸漸開始濕潤……
次日,赤陽漸漸高懸,秋日的陽光早沒了夏日的炙灼,不時有徐徐秋風拂過,平添了幾許清爽。
江凡很早就來到了濟生醫館,在診桌前正襟危坐,手中拿著的是系統獎勵的神農百草經凡人篇,正仔細的品讀著。
因為悟性和精神力提升了,江凡達到了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三數余頁的神農百草經凡人篇,僅一個多時辰,就被江凡全記了下來,而且理解還頗深!
“這本神農百草經當真是博大精深,雖只是凡人篇,卻比前世讀過的一些中醫經典強太多了,兩相比較,真是仙凡之別啊!”
讀了神農百草經,江凡受益匪淺,滿臉都是感慨。
不僅局限於神農百草經上的神妙藥材,診治百病的丹方,更是為江凡打開了一扇門,一扇全新的,可以將自身所學交融的醫學之門!
目前,這只是一個想法,連雛形都算不上,還需要去實踐和印證。
在心中思慮一番後,江凡起身,來到了生伯打理的藥櫃前,柔和道:“我看看這些藥材!”
“公子請便!需要老朽為您參詳一二嗎?”
生伯對江凡很尊敬,他很感激江凡能留下他和玥玥,而且連濟生醫館的招牌都給保留了下來,這讓生伯非常感動。
“不用了生伯,你忙你的吧,我自己看看就行!”
江凡微微一笑,自顧自的拉開一個個藥櫃,識別記憶起藥櫃裡面的藥材來。
因為有著前世行醫的經驗,雖然主修的不是中醫,但觸類旁通,加上神農百草經的醍醐灌頂,還有悟性和精神力的提升,江凡僅花了兩個多時辰,便將藥櫃裡的藥材記了個遍,而且對每一種藥材的形、色、味、效、以及藥物間的搭配都能張口而來。
這把站在一旁,正清理著藥材的生伯給驚震到了。
“公子,應是出自哪個醫者世家吧!”
生伯在心裡這樣判斷著。
可他要是知道,江凡剛才的表現,是才學到的,可能會被驚掉下巴!
咚咚!
就在江凡剛記憶完最後一種藥材,江伯心中還驚震時,突有敲門聲響起。
“生,生伯在嗎?請生伯給我看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哎呦,我的媽耶,疼,太疼了,疼死我了!”
來人是一個中年婦人,佝僂著身子,手捂著腰腹部,神情痛苦的走了進來。
“嗯……是腎結石導致的絞痛嗎?”
江凡將手中的藥材放到藥櫃裡,轉頭看向婦人,在心中作出初步判斷。
“您這是怎麽了,快,快到這邊坐!”
生伯將婦人迎到診桌前,待婦人落座後,轉身望向江凡,道:“公子,您看這位……”
江凡點了點頭,緩步走到婦人身前,問到:“您這疼了有多長時間了?”
“哎呦,媽耶,疼死我了!疼了老半天了,實在受不了了,比生家裡的五個崽都疼,您快救救我,我快疼死了!”
婦人滿頭大汗,身上的衣裙都被汗水濕透了,面色因為劇痛變得蒼白扭曲。
有解痙劑,或曲馬多這些就好了……江凡在腦中這樣想過,隨即轉頭,道:
“您這是腎結石引發的腎絞痛,我先為你做止疼治療。
生伯,勞煩你將木通,元胡……研製為粉,混以蜂蜜成丸,與她服下!”
這是江凡取自神農百草經上的丹方,現學現用,沒有前世的那些解痙麻醉藥品,他只能先試試這個描述能止百痛的丹方。
腎結石?
生伯一愣,面有不解,但還是依言而行。
很快,幾粒小指大小的藥丸便做好了。
“公子,這是……”
生伯將藥丸拿到江凡身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手中方盤裡的幾粒藥丸。
“這藥丸……就叫鎮痛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