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槎山眾人,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著準備。
靖海城攻防戰的消息傳了回來。
留守靖靖海鎮的陸懷也不知道是搶了誰家驢子。
一路連踢帶打,緊趕慢趕才回到了槎山。
而陸離早已在山下布置了接應人員。
陸懷一到,就被引上了山。
陸離等人細細聽著陸懷的回報。
得知靖海鎮攻防戰,早在昨日午後便已結束。
偽軍在抵達靖海鎮後,不做修整,直接發起了進攻。
隻用了兩個時辰,就攻上了靖海城牆。
城牆失守,師仲禮所部義軍頓時大亂。
偽軍甲兵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肅清了城中抵抗。
而師仲禮帶著僅存的數十義軍從西門逃出,隨後不知去向。
而陸懷,是趕在城中戒嚴前,冒死溜出靖海鎮的,這才有機會趕回槎山報信。
而當陸離得知偽軍昨日就已攻下靖海鎮,當機命手下眾首領收攏各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而與此同時,師仲禮帶著殘兵被偽軍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幸得將士用命血戰追兵,這才活到現在。
原本師仲禮就沒有想過去槎山投奔陸離。
可現在的處境,也容不得他顧慮太多。
內心只是掙扎片刻的師仲禮帶著最後的希望,與僅剩的十余兄弟,沒命的向槎山逃。
可當他們到了槎山以後,卻徹底傻眼了。
茫茫崇山峻嶺,哪有接應他們的人啊!
山林間除了鳥鳴獸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狗日的王八蛋!”
“姓陸的騙了我們!”
與師仲禮一同逃出來的義軍兄弟,仰望茫蕩蕩的槎山,歇斯底裡的怒吼著。
“這裡哪有人啊!”
“哪來的援軍啊……”
有的義軍將士直接跪倒在地,在絕望中,抱頭痛哭了起來。
“大人,怎麽辦啊?!”
一名幾近崩潰的義軍將士,跪倒在地不停搖晃著已經木訥了的師仲禮。
可久久也不得回應。
“逃吧,向山上逃吧。”
“除此之外。我們已無活路……”
師仲禮呆立良久,才顫顫巍巍的說出了這句話。
至身窮途末路,如今細細想來。
也許,當初陸離與他說的那段話,只不過是給他留了最後的一線生機。
陸離與他有何交情?
他又有何價值,值得被人等待?
答案是否定的,陸離只不過是給他找了一處也許能活命的地方。
而他想的也沒有錯,槎山之大,容得下他們這十余人躲藏。
可何時才能重見天日,也只有天知道了。
在師仲禮的授意下,活下來的十余義軍,各自結隊,紛紛向山上逃命了。
人數越少,目標越小,活命的幾率也就越大。
而還留在師仲禮身邊的,也就只剩下當初隨他一同在米山鄉起義的兩名同鄉。
三人相識一陣苦笑,心中五味雜陳。
特別是師仲禮,原本以為攻下靖海鎮,就有了大展宏圖,揮灑胸中大志的機會。
可如今卻慘淡如此,說來真是愧對列祖列宗。
可愧疚歸愧疚,逃命還是要緊的。
只看三人加快腳步,一頭扎進了深山老林,消失了蹤影。
而槎山腳下隻平靜了片刻,偽軍一個百人隊便殺到了這裡。
“都頭,看樣子這賊首怕是逃進這深山老林了!”
“咱們要不要追?”
一名偽軍節級一觀眼前深山老林,抱拳對官長征詢道。
“匪首人頭值這個數,你不想討小媳婦了?”
偽軍都頭迷著眼伸出一個巴掌,在屬下眼前晃了晃。
師仲禮的人頭可是價值五百兩白銀!
是白銀,不是一貫錢兒!
宋朝一貫錢雖然可兌付一兩銀子。
但在這一座江山出了三個皇帝的年月。
一貫錢換不來一鬥米,但一兩銀子卻可以!
白花花的銀子不管到什麽年月,那也是硬通貨!
“小的當然想!”
偽軍節級一聽這話,興奮勁一下就上來了,忙抱拳回答。
“那還廢什麽話!”
“動作慢嘍,匪首人頭讓別家砍了去。”
“你小子就打光棍吧!”
偽軍都頭一聲笑罵。
手一揮,手下這一百來號人瘋了似的就往山上衝!
而其他偽軍也陸續在趕來的路上,只不過動作沒有這支百人隊快而已。
日頭當空,悶熱的密林沒有消磨掉偽軍分毫鬥志。
在金錢的誘惑下,偽軍就像一條條獵犬,不放過槎山一寸土地。
“二牛,幫我拿一下。”
“幹嘛?”
“哎呀……人有三急!”
“懶人屎尿多……”
就在偽軍百人隊搜山之際,一名偽軍士兵突然肚子裡翻江倒海。
摟著腚溝子,將手中武器扔給同伴就向沒人處跑。
也許是因為太急,扎甲的腰帶說什麽就是解不開。
偽軍士兵一聲咒罵,索性撩起裙甲,往下一蹲就什麽都不管了。
偽軍甲兵在著甲時大多喜歡穿開襠褲。
主要是為了方便這時候用。
這也是長久以來,士兵在作戰中自己悟出來的道理。
可讓這名偽軍士兵沒想到的是,他剛蹲下一臉享受的使勁呢……
突然身後腐葉下鑽出三個彪形大漢!
一個捂嘴,兩個架腿,直接把這名偽軍士兵抱進了草坑裡。
“照腦袋打!別錘盔甲!”
陸昭嘞著偽軍士兵脖子捂著他的嘴,急聲催促道。
而草坑太小,膀大腰圓的嚴铖說什麽就是拽不出卡在後腰的鐵金瓜。
他們就在偽軍眼皮子底下殺人,怎麽不急!
嚴铖一著急,虎身一抬直接騎在偽軍士兵身上。
這下總算能抽出鐵金瓜,他二話不說,照著偽軍腦袋哐哐就是掄!
隨著不斷的骨頭碎裂聲,偽軍士兵掙扎著蹬了兩下腿,就徹底沒了動靜。
“我乾林良!”
“蹭老子一手奧利給!”
直到偽軍士兵死透了,嚴铖這才聞到自己手上那難以言喻的味道……
“別往盔甲上蹭!咱們自己還要用呢!”
“真特娘埋汰……”
陸昭一陣乾嘔,躲得遠遠的,小聲咒罵道……
“嘔……”
嚴铖越蹭味越大,也跟著乾嘔連連……
在陸昭等人完成了充滿惡臭的首殺後……
三人還不忘將偽軍士兵身上的盔甲扒了下來……
盡可能收集偽軍兵甲為己所用……
這可是陸離千叮萬囑交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