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軍隊中的弓箭手一般都是臂力驚人,體魄強壯的精銳。
因為只有身體素質達標,才能連續拉弓射擊。
西城門上的百余名衙役,家丁都不是專職士兵。
雖說通過‘矮子裡面挑高個’選出了四十名弓箭手,但他們僅僅射出四箭便開始雙臂酸痛,射擊速度明顯慢了一大截。
當然,他們射出的這四輪箭雨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巨靈神教的長方形盾陣越接近西城門,西城門上落下的箭雨殺傷力便越大。
而移動的長方形盾陣自然不可能嚴絲合縫,總會出現一些縫隙。
咻咻咻!
十幾支箭矢非常幸運的從盾陣縫隙射入,命中了十幾名不幸的神教信徒。
由於是第一次出征打仗,李曉東將庫存的紅白棉甲都交給了這些攻城的神教信徒。
所以,這十幾個神教信徒大多數人都被防禦力不錯的紅白棉甲救了一命。
可是,總有特別倒霉的家夥。
啊!!!
三個面門扎著箭矢的神教信徒直接倒在在地,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古代戰場上,倒地就基本意味著死亡。
長方形盾陣後半部分的神教信徒不可能為了繞開他們而改變陣型。
只見一雙雙大腳重重的踩踏在那三名倒霉蛋身上。
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骨骼碎裂聲響起,他們很快便沒了聲息。
西城門上,陸知縣看著差不逼近到七八十米距離的長方形盾陣。
他暗暗點點頭,隨後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理由帶著吳縣丞和康主簿下了城牆。
而負責統帥衙役,家丁的康典史則硬著頭皮留在了城牆上。
嘩啦!
當城牆上的弓箭手再一次有心無力的射出箭雨後。
那組成盾陣的三十多張木門突然放了下來。
以柳葉,王大福等人為首的三十名裝備了系統弓箭的神教信徒,松開了蓄力已久的右手。
咻咻咻!
這三十支系統箭矢所組成的箭雨與之前的幾輪箭雨形成鮮明對比。
它們不僅精準程度令人驚訝,所攜帶的力道更是驚人。
西城門牆垛旁,二十三名因為雙臂酸痛無比而有些懶散的弓箭手正在準備拉弓射下一箭。
一支支系統箭矢直接洞穿他們的面門,帶著一些紅的白的,從後腦貫出。
另外七名弓箭手比較幸運的被射中肩膀,雖然慘叫著倒地,但並不致命。
站在城牆上比較安全位置的康典史見狀,立馬呼喊著其他衙役,家丁去補位。
同時命令另一部分士兵往城牆下扔礌石,潑金汁(煮開的糞汁)。
在正常的攻城戰裡。
當城牆上弓箭手被壓製後,下方的攻城士兵必定抓住機會撞擊城門,或架雲梯攀爬城牆。
那從天而降的,腦袋大小的礌石。
以及堪稱生化武器的金汁將會給攻城士兵帶來巨大的傷亡。
但巨靈神教的信徒們根本沒有接近城門城牆的意思。
他們就保持著最佳射擊距離,用系統弓箭射殺敢於露頭的敵人。
由於是快速連射,蓄力不夠的系統箭矢命中度大大降低。
但也比那些雙手酸痛得幾乎拉不開弓的衙役,家丁弓箭手好上無數倍。
隨著傷亡不斷增加,一部分漸漸失去鬥志的衙役,家丁想要轉身逃跑。
可剛一起身,便被鋒利的箭矢無情貫穿身體。
剩下的那五六十名衙役,家丁通過同伴的生命學到了經驗。
他們蜷縮著身體躲在城牆城垛下方,只要不動,不露頭。
箭矢基本射不到位於死角的他們。
但後方的康典史見到他們這幅模樣,立馬焦急的大聲呵斥,可是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東鄉縣的剩余的防禦力量,就這樣被火力壓製在城牆上,進退不得。
城牆下,西城門的內側。
吳縣丞,康主簿正焦急的等待著這場戰鬥結果,陸知縣則好整以暇的靜靜站在一旁。
突然,一陣陣有些耳熟的尖嘯聲在城牆上的天空響起。
聽到聲響的吳縣丞隻感覺自己渾身寒毛瞬間豎了出來。
下一秒,他回憶起自己在哪聽過這尖嘯聲了。
這是在虎頭山官道曾聽過的鳴鏑聲!
難道……
噠噠噠!
就像是在響應天空中的尖嘯聲,
響亮的腳步聲在西城門東面響起,一群人數大約五六十的平民百姓朝著西城門的方向湧來。
看著他們手上拿著的菜刀,鐮刀,鋤頭等武器。
吳縣丞立馬明白這是來者不善。
他正欲開口命令守在城門內側的八名衙役護著自己登上城牆。
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從身側悄然伸出,抵在吳縣丞的脖子上。
咕嚕!
感受著喉嚨處的冰涼,渾身僵硬的吳縣丞用眼角瞥了一眼陰沉著臉的陸知縣,
顫聲說道:“陸,陸賢弟。
這個時候,你就莫和哥哥開這種玩笑了!”
陸知縣環視一圈因為突發情況而沒反應過來的康主簿和那八名衙役。
對著吳縣丞笑道:“吳兄,讓他們丟掉武器,跪地投降。
大勢已去,莫讓自己丟了性命!”
“你這是早已投靠那邪教……神教了?
那今日為何還協助我全力守衛城池?”
“不慫恿你將所有抵抗力量聚集在一起, 神教大軍如何集中射殺?
再者,他們若是守在此處。
那這些提前藏身附近的信徒如何能打開城門呢?”
就在兩人談話間,那群手持各種家常武器的平民百姓已衝到了跟前。
那八名衙役可不是悍不畏死的勇士,見勢不妙的他們立刻丟到武器跪地投降。
這五六十名百姓中的一半衝到康主簿和八名衙役身前,將他們牢牢捆綁起來。
另一半則合力抬起西城門內側,那根巨大的實木門閂。
嘎吱,嘎吱!
東鄉縣西城門就這麽從內打開。
手持系統弓箭的神教信徒繼續火力壓製,而其他神教信徒扔掉手中木門,拔出雁翎刀直直朝著西城門衝來。
吳縣丞看著打開城門的百姓中的幾張熟悉面孔,唉聲歎氣的說道:“我看到許多和你一起護送招安白銀的衙役。
是你誘導他們請辭,加入神教的吧?
唉,我應該一直提防著你啊!”
陸知縣聞言,也同樣唉聲歎氣道:“嗯,吳兄,你猜得很對。難怪能架空好幾任東鄉縣知縣。
唉,可惜啊!
如果能再給我多一點時間,我就可以完全掌控東鄉縣。
根本就不需要這一戰!”
“嗯?好像這兩者結果都一樣吧?”
陸知縣聞言轉頭看向敞開的西城門外,矗立著的幾道人影。
幽幽說道:“不一樣!
這一戰我雖有策應之功。
但更多的功勞當屬神使大人運籌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