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聽到這個要求,眾人一時間皆是面露難色,變的支支吾吾起來。
直到李清泉撐著膽子替著眾人解釋道:
“仙尊,並非不願,但我等只是侍經軍的下屬小隊。侍經軍緊隨眾聖使東遊,分兵分隊輪番替崗,如若專侍,怕是會有所衝突。”
“雖不敢違背仙尊法旨,但既為兵者,也無法違背軍令.....還望仙尊理解。”
“一.....一個軍?”陳時安登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本以為是個聖使歷經磨難取回真經的故事,至多就是後面跟著幾個侍衛加層保障,但現在,卻告訴他後面人馬浩蕩?
這哪裡是取經,這分明是敲鑼打鼓的娶親阿......
按捺下被深深震撼到的小心臟,陳時安頭疼的轉了下腦筋,轉而目光落在了他們身配的腰刀上。
繼而,他突然冷聲道:“爾等,抽出你們的刀。”
“?”
眾人聽罷,頓時面面相覷,但終究還是聽話的照做,麻利的各自從腰間拔出了佩刀。
他又向李清泉問道:
“本尊且問你,爾等作為公差,若因公受傷可否離職休養?”
“可.....”李清泉也有些懵。
“好。”
陳時安當即點點頭,下一刻,他把目光盯向眾人:“爾等即刻落刀,自傷血肉,回報休養。”
聽聞,眾人登時一片嘩然,顫抖了起來,刀對著自己,他們著實是有點下不去這個狠手。
“仙尊,您神通廣大,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對啊,仙尊,這.....這實在下不去手啊......”
但陳時安卻是不理訴求,依舊帶著三分冷漠的逼道:“爾等才說萬死不辭?怎麽,現只是自傷點皮肉便舍不得了?”
“爾等這般,如何讓本尊放心?”
“還不動手?!”他猛然一聲呵斥。
面對仙尊怒火,眾人頓時不敢再多言,糾結了片刻,都將牙一咬,心一橫。然後,十一把唐刀便‘噗呲’的刺進了他們的肩膀,刺出了十一個血窟窿。
連李清泉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更多了絲莫名的懼怕。
十三仙尊,行事,果真是不與凡同.....
陳時安這才滿意,眼珠提溜一轉,接著暗裡從身上搓出了十二顆泥丸,扔給眾人,繼續講道:
“此為本尊親手煉製之仙丸,有洗脫凡骨之神效,但同時又內含本尊之仙咒,為一枚毒藥。”
若肯服之,須盡心服侍特使,待他功德圓滿,仙丸自助爾等同登白玉京,但若心懷二心,天罰即說既落。”
“爾等可自行選擇,若不願,仙道貴生,本尊也自會放爾等一條生路。”
聽完了‘仙尊’解釋,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但僅僅片刻功夫,便有一人率先吞下,隨後,其他人見勢也不管不顧的跟著吞了下去。
“為聖使效力,萬死不辭!”
終究是寧棄自由從此為奴,他們也無法放棄這份成仙的誘惑。
“爾?還在猶豫?”掃到那李清泉還在糾結,陳時安主動逼問了過去。
“沒有....我....願意。”
在仙尊的威壓下,李清泉歎口氣,與眾人一般,一口吞下了‘仙丸’。
這時的陳時安方才徹底放心,然後將雙眼一瞪,最後厲聲道:
“特使,雖資歷尚低,但是才華橫溢,聰明絕頂,且還是本仙尊親手提拔。
爾等從今往後不僅要聽命於他,還要用爾等的真心,尊敬他,愛護他,這樣,本尊才會保佑爾等光明萬丈。”
話畢,他將身子一挺,再不言語。
片刻之後,一片:“恭送仙尊!”的喊叫聲驟然響起,透徹夜空,無比虔誠。
............
此起彼伏的恭送聲持續了許久。
直到數著時間差不多了,沉默了好一會,陳時安這才將身子晃動幾下,故意打個激靈,緩緩從地上起來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一片虔誠的眾人,他故作疑惑道:
“方才....發生了何事?”
但眾人面對‘取經人’的心態已然與之前發生了劇變,互相對了下眼色,刹那間,異口同聲的卑服道:
“侍經衛,參見仙尊特使!”
陳時安此時特別想笑,但還是暫且隱忍的憋了回去,繼續裝作無知:
“你等,為何突然如此激動?”
果然,李清泉適時踏前,把‘十三仙尊’降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完整複述了一遍。
直聽的陳時安終於忍不住暗自一笑:“哦,原來是這樣......”
許是覺得這樣少了些威壓,未免失態,他背過了身子,拉起嗓子,強行嚴肅回道:“仙尊之事,不得向外有任何泄露。”
“如若走漏風聲.....”
“請特使放心, 卑職等十二人定嚴守仙尊秘諱。”李清泉鏗鏘有力的承諾道。
陳時安放心的擺擺手,繼續道:
“如今,本座倒的確有事情需要人手,既如此,那便要交於你們去做吧。”
眾人登時齊刷刷的單膝跪拜下來:“請特使吩咐,我等定竭盡所能。”
陳時安緩緩說道:“本座現在需要你們,去把其他聖使的行程和路線仔細記錄下來,回來報給本座。”
“特使,這是何意?”李清泉有些不解。
“盡管執行便是,其他莫要多問。”
李清泉隻得無奈的道了一聲:“卑職領命......”
“需要你們的時候,本座自會打出仙尊標志的火蓮花傳喚你等,屆時無論身在何地,必速來相見。”
“就此退下吧。”陳時安揮了揮手。
“卑職遵命.....”
李清泉隨即起身,打出手令,眾人當下立刻恢復成了一派軍紀嚴明的模樣,整齊列隊,開始有序撤出小院。
“等等!”
就在這時,陳時安才猛然想起他忘了一件事,於是,連忙叫住了就要消失在視線中的眾人。
李清泉不解的帶隊折返回來,問道:“特使還有什麽吩咐?”
陳時安頗有點尷尬的說道:
“本座近日不慎丟失了隨身行李,現在身上一無乾糧二無衣物,所以,要暫且難為你們一下了。”
聽著這話,一時間,李清泉的表情極為怪異。
於是,一無所有的侍經衛十二人,光著屁股離開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