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你,別去。”
“那裡,有鬼,是真的鬼!”
回去的路上,陳時安又一晚迎著月光沉思起來,一時半刻理不出頭緒。
名叫伏瘋的醉漢給他靈符後又一睡不醒,怕是真鬼來了也叫不醒他。
他捏著靈符,也不曉得怎麽用,醉漢沒留下使用的方法。
“難不成是要我去貼到女鬼的腦門上?”
“平刹山是群鬼,不夠貼啊......”
林叔叔的僵屍片他看過不少,但似乎沒有反覆使用的符籙,按照卷宗上描述的鬼怪數量,把靈符切成八塊也不夠用。
許久,他無奈歎口氣,掰著手指頭數數時間:還有四天的時間。
白白去送命是不可能的,但眼下剩下的那卷四足小鳥的情報是最大的可能了,又不能拿龜去換.......
“.........”
適時,七顆卦珠唯獨起了一顆‘乾卦’,從陳時安眼前緩緩彈過。
“?”
陳時安詫異的撿起珠子,皺起眉頭,疑惑的看向石龜:
“乾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你是.....在鼓勵我?”
俄頃,他舒開眉頭,一拍腦門悟道:
“對呀,既然卦珠可卦,我何不直接問女賊的未知?何必大費周章去惹什麽厲鬼。”
說動就動,他當即捧著石龜晃了起來:
“石龜,石龜,告訴我,女賊,女賊在何方?”
“石龜,石龜.....”
不多時,果然有‘乾’珠與‘巽’同動,幽幽的彈出了一道:“小畜卦。”
“苗逢旱天盡焦梢,水想雲濃雨不澆,農人仰面長籲氣,是從款來莫心高?”
“在農田?這是個下下卦吧。”
他杵著下巴左思右想,沒解出,良久,卻嘴角一抽:
“***”
“你罵誰是小畜生呢....”
“不幫忙還要口吐芬芳,早知道還不如把你當了去做墊腳石。”
罵咧了半天,他忽然頓了下來,癡癡一愣:
“對啊,水想雲濃雨不澆,農人沒有力量喚來雨水,自當另外擇路自強自救。”
“此路不通,應當另尋他法的。”
俄頃,陳時安兀自哈哈一笑:““回去睡覺!””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賣龜人!”
心結一下解開,他舒開情緒,大笑著走了回去,不多時,街道上隻余下被吵醒居民的罵聲。
.........
第二天。
陳時安照舊破曉時分起床,洗刷一番去了一身的臭味,不等客棧催帳,便飛也的跑了出去,重新找尋女賊的線索。
好夢一晚,他頭腦也愈發的清醒許多。
路上被他撞飛了盤子的小二氣的連連發誓要掃他出去。
陳時安反常的回頭燦爛一笑:
“抱歉了,小二哥,不過欠的帳昨天我還過了,你暫時不能掃我出去。”
之前被乞丐老哥們刮個乾淨,但好在酒肆方面彌補‘良心’的讚助了點錢糧,方才度過掃地出門的難關。
想到這,他忽的刹住了飛也的腳步,一拍腦門:
“怎麽把那群老哥給忘了?明明還有一條花了錢換的希望的。”
“也不知道老哥們拿著我的血汗錢有沒有好好辦事......”
於是,他放棄了去碰運氣的想法,在城裡搜尋了一圈,終於在柿河邊上抓住揮著柴刀的貨郎。
但看到貨郎,陳時安面色刹時變的古怪起來:“李兄,你這是在做什麽?”
“不是說好去幫我找尋紅衣姑娘的下落?怎好在此蹉跎?”
眼前,李氏貨郎站在河邊,正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揮著他那把爛柴刀,笨拙的好似嬰兒學步。
見是陳時安,他立刻停下來,憨憨打起招呼:“道長小哥,好巧。”
“不巧。”陳時安面色嚴肅。
貨郎才發現陳時安一直在盯著他的柴刀,頓時會意,辯解道:
“道長小哥,你不要誤會,我修仙不耽誤幫你辦事的,該辦的已經辦了,正愁去哪裡找你呢。”
聽此,陳時安目中一亮:“有線索了?”
貨郎得意的笑了笑,小跑的去牆邊打開放在那的包袱,不多時,帶著一遝黃草紙跑了回來:
“給你。”
“道長小哥,我給你講,自從我跟老鄉們說了我是神仙的故事,他們都說從此要跟著我混。”
“所以我才專注修仙的,就是....你別誤會就好。”
陳時安接過草紙,掃著滿腦袋修仙夢的貨郎,一時也不知該說點啥。
遂不再理他,低頭一張張翻起了所謂的線索草紙。
片刻後,沉默良久,一時難過.......(′ `)
一張張草紙上仿佛畫了全本《山海經》,老哥們的‘畫功’他實在是不敢恭維。
略微有些頭痛的陳時安一張張放生了‘異獸’們,覺得自己白花花的銀子著實是白花了。
這時,貨郎忽然攔下他,疑惑的指著他即將要丟掉的一張道:
“這個,不是很像你找的麽?”
陳時安詫異:“你還能看的出來畫的是什麽?”
貨郎撓撓頭:“我們沒認過字,平時傳個信啥的都是這麽畫的,應該很容易看吧。”
“小哥,你看這張,畫個圈代表紅色,三角是頭上有紗帶,折五道彎是五尺,那裡刀便是提著兵器。”
講著講著,他想起了些事情,匆匆的又跑去牆根,不多時,帶過來兩張布片:
“道長小哥,這個給你,應是女娃走快了,無意間刮扯下來的。”
見此,陳時安目中一亮,小心翼翼接過布片,仔細端詳了一番,旋即,認出來是血露薇血衣的碎片沒錯。
他連忙追問道:“你們,這是在哪撿到的?”
貨郎指著指草紙道:“這個圈圈就是城東郊的草頭小徑,那雜草多的很,的確要刮到衣服的。”
“好像女娃好像就是順著草頭小徑一直往前走了。”
“哎,說來東郊也真是廢棄好久了,以前城門口的茶攤小食是一絕啊,可惜了,可惜了。”
貨郎莫名的沉醉在憶往昔中。
陳時安謹慎的對比了一番所有的線索,確認了無誤後,他拍了拍貨郎的肩膀,真誠道:
“謝了,李兄,幫了我大忙了。”
旋即,他不再管貨郎,轉頭直奔著城東郊的方向跑去。
河邊揚起一陣塵土,貨郎從沉醉中反應過來,愣了愣,扯起嗓子:
“小哥,以後找我叫我的仙名,我叫李季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