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處沒一會就被殺得血流成河,碎屍斷肢到處飛,化為了修羅場。
有六位入道境強者坐鎮,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就算是有修為,也根本逃不出去,被逐一圍殺,飲恨在此。
在龍塘縣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家族子弟們在無情的屠刀下,變成了一具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每一具屍體的臉上都帶著不甘和憤恨,他們曾高高在上,俯瞰著那些苦苦掙扎的底層,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如今全都被太平教以暴力的手段粉碎,昔日的財富地位和犯下的罪孽,都隨著他們的死而煙消雲散。
城門處慘叫聲持續了幾個小時,才慢慢地平息,等到最後一位家族子弟瞪著眼睛,咽下最後一口氣,張角便一揮手,示意太平教的弟子散入城中,去將各大家族的勢力連根拔起。
龍塘縣一夜就變了天,盤踞在生態位最頂端的各大家族被一朝覆滅,除了幾個孕婦和不懂事的孩子外,其他人全都被殺,就算是白發蒼蒼的老嫗都被一刀砍了腦袋。
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澤家人,各大家族盤踞龍塘縣多年,那些族人哪個沒吃過沾血的饅頭。
如今要清算了,自然全都要付出代價。
血腥味在城中彌漫幾天都沒能消散,屍體多到沒辦法燒掉,只能扔到龍塘江裡面去喂魚和邪祟。
這件事是遮掩不住的,肯定會傳出去,引起的風波肯定會震動整個青州,會引來眾多勢力和世家的關注。
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剿殺,張角又從教徒裡面挑選出兩位可堪大任的弟子,將其提升到入道境界。
兩人分別是管亥和韓暹,兩人均是出自底層,對張角的忠誠度很高,狂熱地想要建設太平經裡面提到過的太平世界。
管亥出身農戶,看到太平教的弟子去他們村傳教,就報名入了教。
他為人本分,老實聽話,再加上對太平教理念的狂熱信仰,經過多輪篩選後,就被送到了張角的面前。
韓暹之前在碼頭做苦工,不堪幫派的剝削,得知太平教的存在後就加入了太平教。
他和管亥不同,他為人聰明機靈,本身也很有修行的資質。
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同樣的狂熱,一心渴望建立太平經裡面描述的人人平等,人人如龍的太平世界。
確定兩人沒問題後,張角直接利用人道氣運將他們兩人灌注到入道境,讓太平教擁有了八位入道境強者。
張角,孫夏,李夢柔,趙弘,大洪,管亥,韓暹,還有投降的宇文松。
至於先天境和後天境的數量也提升了一倍,用來穩定龍塘縣的治安,以及後面的傳教工作。
龍塘縣已經拿下,太平教也應該抓緊時間向其他縣傳教,擴大影響力,增加更多的教徒,讓張角可以收攏更多的人道氣運,做好突破混元境,甚至成丹境的準備。
除了籌備如何應對青州府的剿殺和傳教大業之外,張角還讓褚良去整頓沒有了各大家族的龍塘縣。
龍塘縣很繁華,在青州府一百五十五個縣中,算得上名列前茅的縣城。
可這種繁榮是扭曲的,是獨屬於某個階層的,而不是屬於普羅大眾的。
遍地的乞丐,賣兒賣女的苦命人和無處不在,極盡手段壓榨窮苦人的幫派是對這種繁榮最大的諷刺。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在這裡不是一句詩,而是活生生的現實。
張角打開了各大家族的庫房,給那些活不下去的苦命人發錢發糧,還把各大家族的田地全給分了。
同時還宣布在龍塘縣建立太平書院,凡未滿十四歲的孩童皆需入學,除了啟蒙,掃盲,還要學習太平經,同時還讓那些孩子學武修行,篩選那些有資質的苗子,用來壯大太平教。
一連串收攏民心的措施下來,太平教的影響力在龍塘縣進一步擴大,張角得到的人道氣運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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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血月消失在天穹,遊蕩荒野的邪祟詭異返回它們不為人知的藏身所,打更人也在大街小巷敲響了散更鑼。
此時天邊微亮,露出了魚肚白。
賣餅的武大聽到鑼聲,就準時睜開了眼,看了一會熏得有些發黑的牆壁後,才從補了十幾個補丁的被窩裡面爬出來,開始一天的工作。
賣餅的營生是從他父親那裡接過來的,做了幾十年,勉強能維持著生活,讓一家人餓不死。
一間大瓦房內放著三張床,一張是他和老婆的,另一張是幾個男孩的,還有一張是他還沒斷氣的老母和女兒的。
幾平方的院子裡擺放著一張大桌,一座大爐子和收購的柴火,這幾樣東西就是他的營生工具。
過了一會,臉上滿是褶皺的妻子也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起來幫忙了。
兩夫妻配合默契,和面,切塊,擀皮,放入爐中烤製,一直忙到天亮,做了滿滿幾筐的燒餅。
“起來了,該乾活了。”
武大沒好氣地叫醒他的所有孩子,態度十分粗暴,半點不像是一個父親,反倒像是一個債主。
武大注定做不了一個好父親,因為光是維持一家子的生計就已經耗掉他所有的好脾氣。
瘦骨嶙峋的孩子們穿上滿是補丁的衣物,走到了外面的院子裡,像往常那樣往自己的小籃子裡面裝燒餅,準備拿去賣。
“在書院開門前,盡可能地賣出去。”
武大本來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去書院讀書的,可太平教那幫人殺得龍塘縣人頭滾滾,連那些有錢的老爺都被當街砍死。
他一個賤民,實在不敢賭對方會不會殺自己,只能把孩子送過去讀書。
去書院也有好處,不收費,還給孩子們兩餐飯。
這一點倒是挺不錯的,很多家庭一開始很不情願,意識到了好處,又紛紛變得積極起來。
孩子們背上籃子,走街串巷去賣燒餅了。武大活動了一下筋骨,也擔起兩筐燒餅準備去賣。
結果剛出門就遇到了幾個以前混幫派的地痞流氓,本想著眼不見為淨,繞開對方走。
結果那幫人看到他就追了上來,不但打他一頓,讓他的燒餅散落一地,對方還要求他交份子錢。
“你們這般做事,不怕惹來太平教嗎?張仙師可是出了告示的,誰敢收份子錢,保護費, 他就把誰的人頭掛到城頭去。”
武大又驚又怒,太平教前段時間才貼出告示,不允許幫派團夥私收保護費。
可能是太平教殺得太狠了,青燈會那些幫派在告示出來後,就老實了不少,不敢冒頭出來收保護費了。
這個舉措讓龍塘縣的人彈冠相慶,奔走相告,高興得不行。
世家,幫派,朝廷就是壓在他們這些窮苦人頭上的三座大山。
得到的錢經過層層剝削,最後留在他們手上的,都還沒辦法養活自己,最終只能被逼得賣兒賣女。
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幾日,這幫家夥又出來了。
聽到武大的話,那幾個地痞流氓哈哈大笑了起來,猛地亮出自己綁在胳膊上的黃色布條,上面寫著明晃晃的太平二字。
“我們就是太平教的人,其他幫派自然不能收,可我們太平教的人能收。你敢不交錢,我們就代表太平教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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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領導的太平教因管教不嚴,出現欺行霸市的行為,你丟失了一縷人道氣運】
【任何有害人道的行為,都會丟失人道氣運,請注意這一點,及時懲戒有害人道的行為,可挽回損失。若是放任,你將會持續丟失人道氣運。】
張角在縣衙裡翻看著抄家得到的符籙大全,準備學些符法,就突然跳出了兩道紅色火焰勾勒的文字提示。
獨特的紅色讓它們在眾多的提示中格外顯眼,這是張角得到燧火後,第一次丟失人道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