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目光冷冽,充滿譏諷之色。
“膽敢勾結妖魔,殘害同族,今日,你們就全都把命留在這裡吧。”
此時,孫夏等人也全都拔刀,朝著被包圍的龍塘縣眾人邁出一步,齊聲大喝。
“殺。”
“殺。”
“殺。”
連續三聲,一聲比一聲要洪亮,恐怖殺意從他們身上蔓延開來,一股股氣息衝天而起交織在一起,形成壓製敵人的陣勢之力。
若是有兵家的人在此,肯定會驚呼起來,太平教的這些教徒未經訓練便能形成陣勢,若是以兵家之法稍加訓練,定能成為一支無堅不摧,戰無不勝的大軍。
龍塘縣的強者們被太平教的可怕氣勢給嚇得後退了兩步,那一張張原本充滿自信的臉龐,此時全都是恐懼的神色。
本以為他們的實力足以吊打張角的太平教,現在又出現四位入道境強者和這麽多先天境,後天境的強者,將原本的局勢一下子就給逆轉了,他們這邊反倒成了弱勢方。
黑風娘娘和宇文松此時也是沉默不語,心中陰晴不定,沒有了出征前的傲氣。
張角的戰鬥力本來就強,尋常的入道境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會被他召喚的無盡雷霆硬生生劈死。
他們兩位老牌入道境強者,配合真武谷的法器再加上龍塘縣的香火之力,才能說有絕對的把握拿下張角。
可現在,太平教一下子又跳出四位入道境強者。別說殺張角了,他們兩個能活著回去都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位道長,何必大動乾戈。”一位先天境強者走出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道長海涵,切莫要往心裡去。”
“說得對,剛才是我們唐突了。”
“多有得罪,還請道長贖罪啊。”
聽到這話,張角直接就笑了,是被氣笑的,這些人的嘴臉無恥到令人歎為觀止。
之前覺得自己佔據上風的時候,喊打喊殺,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現如今陷入了劣勢,就想求饒,想活下去。沒有半點骨氣,也沒有半點廉恥之心。
人族墮落至此,這些軟骨蝦當負首責。
“盡數殺了。”
張角不再廢話,一步邁出,大成境界的金光咒瞬間發動。
璀璨金光迸發而出,在空氣中熠熠生輝,籠罩他的全身,背後還出現了一道神環,璀璨絕倫,溢出神聖氣息。
一步邁出,還有雷霆之聲響起,一道道耀眼電弧籠罩著張角,將其襯托得如同一尊真正的神靈。
手中長劍同樣迸發光輝,金色光芒如同火焰那樣在劍身翻滾。
隨意一劍揮出便有金光迸發,無數金光將天空都斬成了碎片。
“真以為你吃定我們了?”
黑風娘娘暴怒,驅動鎮邪塔就迎上去,和張角廝殺到了一起。
小塔被催動,無數符文流淌而出,形成一道道耀眼的秩序神鏈,有鎮邪破魔之能,本來應該用來庇護人族,卻被妖魔當成武器攻向張角。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黑色的幽默笑話。
張角催動風雷步,帶著風雷之聲以極速,躲避著小塔逸散而出的符文,同時揮動手中長劍,想要劈砍黑風,雙方一時間你來我往,難以分出勝負。
宇文松在一旁,本想出手相助,卻聽見一聲仰天長嘯,一道渾身籠罩著可怕氣息的身影朝他殺來,一把長刀鋒銳無比,劈開空氣,直奔他的頭顱而來。
轟!
宇文松以香火之力凝成盾牌,擋在了那把長刀面前,將其堪堪抵住。
刀盾相撞,爆發可怕衝擊力,更有恐怖霞光噴發,席卷四方。
“阻教主大業者,死。”
孫夏仰天長嘯,又怒吼著劈出數刀,全身力量被催動到極致,要把宇文松給斬了。
他雖是鄉下人,修為又是張角灌注而成,沒有經過系統的修煉。
宇文松卻經過多年修煉,還有神道的加持。
按道理說,宇文松會比他強。
可孫夏的內心深處一直認定自己不過是一個鄉野之人,而不是珍貴的入道境強者。
他的命不值錢,張角的大業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張角,以及對方口中拯救天下蒼生的大業,孫夏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這是他的誓言。
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傾盡全力,沒有想過給自己預留退路,每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心中有了信念,便悍不畏死,這一點是宇文松無法媲美的。
在孫夏不要命的攻勢下,宇文松漸漸落入下風。
長刀揮舞,純陽伏魔刀法被發揮到極致,可怕的刀意迸發而出,斬金裂石,將地面都砍出了數道驚人的裂縫。
宇文松只能憑借香火之力,勉強支撐,但險境叢生,再殺下去,自己必定敗亡。
“天焰。”
他一聲輕喝,整個人都仿若燒起來了那樣,全身沐浴在衝霄的火光中。
為了活命,他發動了神道的手段,這是以香火為引,業力為薪而燃起的火焰,惡毒無比,一旦沾染就會焚燒血肉靈魂。
哧!
火光連天,朝著孫夏席卷而去。
孫夏不懂天焰是什麽,他本能地感受到一絲危險,選擇躲避。
宇文松抓住機會,就想轉身逃遁。
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輸了,不管是後天境,先天境,還是入道境,太平教都比他們多,繼續留下來也只是白白犧牲而已。
自己還要為大瀚朝廷盡忠,要守護天下的黎民百姓,絕不能死在這裡。
宇文松把這種行為叫做戰略性撤退,他不是膽小,只是為了更大的犧牲而暫時保存自己。
他的逃跑沒能成功,下一秒就被另一位入道境強者逼回了戰場。
李夢柔從一旁殺來,她雖是女兒身,但心中的仇恨早已將她塑造成了一位不遜色男兒的巾幗人物。
父母兄弟慘死,這個世道給了她太多的痛苦,唯有張角給了她一絲希望。
就算是為張角獻出自己這條命,她也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此時的她也是全力出手,那雙美麗的眼睛此時全都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意。
“完犢子了。”
宇文松心中問候青州府那幫混蛋十八輩祖先。
他本來就想混個日子,結果那幫家夥就非要他跟黑風娘娘合作,不然就廢掉他的祭廟資格。
早知道讓那幫家夥廢掉自己的祭廟資格好了,總好過現在死翹翹。
被兩位悍不畏死的同級別強者合力剿殺,宇文松隻得憑借著神道手段和香火之力苦苦支撐著。
兩位入道境被困住,龍塘縣的其他人可就慘了。
大洪怒吼連連, 白色的頭髮狂舞,手中長刀不斷劈砍,將目光所及的龍塘縣強者盡數斬殺。
沒一會,他所在的地方就血流成河,殘破屍體隨處可見。
趙洪則是張弓搭箭,逐一狙殺想要逃走的家夥。
其他太平教強者也紛紛以多欺少,斬殺龍塘縣的強者,一時間,戰場哀嚎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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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塘縣,縣衙。
眾多家族的家主,還有縣老太爺都在這裡等著黑風娘娘,宇文松等人的好消息。
這一次可是傾力而出,他們都被綁在了一根繩子上。
“不知道他們何時才能凱旋啊,我等酒菜已經備好,只希望不要等得太久。”
縣太爺坐在座位,輕品一口茶後,面露憂色地看著外面。
“縣老爺多慮了,頂多也是黃昏時分就能回到。那清風觀的余孽固然有些手段,可面對我們派出的強大陣容,注定要飲恨。”
一位家主出來說道,其他家主也是議論紛紛,全都在等著好消息傳回來。
清風觀之前還在的時候,他們就不喜歡那些道士。
好不容易滅了,又有余孽活了下來,還搞出個太平教。
太平教比清風觀還要過分,在底層那些賤民中大肆傳播,還勸說他們團結起來對抗幫派,想要翻身當家作主。
要是太平教繼續擴大下去,天下非要大亂不可。
若是今日能剿殺張角,剿滅太平教,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維持了天下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