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主楊光逸為首的十余名長老,正朝‘萱竹居’走來,一邊走,還一邊爭論著,在這些長老身後,還跟著不少的楊家長輩和子弟,他們是被楊光逸等人的爭論聲引來的。 “放我下來。”
風靈雪扭動了一下嬌軀,溫熱的氣息吹在楊昊耳朵邊上,再加上背部傳來的一陣溫軟,令他心神禁不住一蕩,雖然風靈雪沒有龍丹穎那般妖媚,但卻擁有著龍丹穎所沒有的純美與靈動,二人的美態,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楊昊放下了風靈雪,心底莫名的萌生了一絲不舍。
院落處,隨著楊光逸等人走近,爭論聲越來越大。
“家主!”楊光淮擋在楊光淮面前,拱手道:“這‘定神補天丹’隻此一顆,我楊家近年來一直在研製丹藥,此藥對我們煉丹殿研製出丹藥有著極大的幫助,不如先收回煉丹殿,我們再另想他法,救治三弟。”
“另想他法?”楊光逸哼了一聲,道:“三弟病重垂危,這數月來,你們可想到其他方法?”
“三哥傷勢早已診斷過了,根本就難以治愈,就算治愈了,今後也將是廢人一個。”老五楊光令說道:“還望家主三思。”說話間,已經跪在了地上。
“家主三思!”
“家主要顧全大局啊。”
跟隨楊光淮的長老們,紛紛跪在了地上。
“你們……”楊光逸臉色沉了下來,跟隨的三名長老面面相覷,無奈的看著楊光逸。
“行了!你們是家主,還是我是家主?難道我還不能做主了?”楊光逸面紅耳赤的訓斥道。
“您是家主,確實可以做主,但是您身為家主,卻不顧及我們楊家的利益……”楊光淮沉下臉,“若您真要一意孤行的話,那麽我們就上報族老們,由族老們來定奪此事。”
“二弟!你……”
楊光逸臉漲得通紅,沒想到楊光淮如今會如此張狂,不過想想也是,以前有楊光烈壓著,現在楊光烈病重之後,楊光烈一脈手下幾乎所有的產業,都被楊光淮這一脈給拿走了。
楊光淮一脈如今在楊家中,與家主一脈的勢力相差無幾。
這些年來,楊光逸極少管理家族事務,一心都放在修煉上,以至於家主這一脈也漸漸的勢弱了不少。
楊光淮看著楊光逸,目光絲毫不避讓,明年就是家主換屆了,只要壓下楊光逸這一脈,明年的家主選取,他有著極大的把握獲選。
楊光逸雖是家主,但脾氣太過於隨和,若不是老祖大力支持的話,楊光逸根本就無法成為楊家家主,正是因為知道楊光逸的脾氣,楊光淮才不怕楊光逸這一位家主。
二人一言不發,場面變得頗為尷尬,眾位楊家長老面面相覷,而楊家長輩和子弟們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我能否說幾句?”一道清朗而年輕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楊光逸等人,紛紛轉過頭。
只見,楊昊從前方不急不緩的走來,楊光淮等人微微一怔。
“能否說幾句?”
“長輩說話,作為小輩的你,有什麽資格插嘴。”
“小孩子,一邊站著去。”
楊光淮身後的長老們,紛紛喝斥。
楊昊沒理會這些長老,而是徑直走向楊光逸,恭敬的行了個大禮,“楊家子弟楊昊見過家主。”
“放肆!”
“楊昊,沒聽到我們在與你說話?還是你耳聾了?”
“目無尊長,長幼不分,真不知道楊光烈是怎麽教你的,
一點教養都沒有。”被無視的幾名長老,頓時放聲怒斥。 “我目無尊長,長幼不分?諸位長老,我身為楊家子弟,自然是先要拜見家主,難道說,我們楊家已經改了規矩了?先拜見長老,再拜見家主?”楊昊反唇相譏道。
正教訓楊昊的幾名長老,頓時語塞,不敢再多吭一聲,唯恐落個尊卑不分,目無尊長的罪名。
楊光逸本就不喜楊光淮身後跟著的那幾名長老,見他們氣焰被楊昊一句話打消下來,心底也不由一陣歡喜。楊光淮嘴唇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麽。
“昊兒!免禮吧。”楊光逸和善的抬了抬手。
“謝過家主!”楊昊站起身,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楊光淮,“二爺爺,您剛說以大局為重,這一點我很認同,我爺爺的傷勢,在場各位長輩都早已清楚,不止是舊疾引發,而且還全身經脈堵塞,兩條主脈斷裂,就算救活了,今後也是個廢人。我爺爺一生以自身修為為傲,自從重傷之後,他就變得鬱鬱寡歡,若是將他救活了,只會讓他活在痛苦之中。”
“昊兒!你……”
楊光逸等人愕然的看著楊昊,原本他們還以為楊昊會求著楊光淮等人救楊光烈,卻沒想到,楊昊竟然同意不救。
“沒錯!楊昊說的確實沒錯。”楊光淮錯愕之後,欣然說道。
“你們可知道,我爺爺這一生最大的愧疚是什麽嗎?”楊昊話題一轉,聽到這句話,眾人不由疑惑的望向楊昊。
“就是他愧對楊家,愧對楊家的培養,自從受傷後,他就覺得自己浪費了花很多靈藥,他曾拒絕過服用各種靈藥。”
楊光逸等人微微點頭,楊光烈確實拒絕過服用楊家提供給他治傷的靈藥。楊光淮眉頭一皺,他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可哪裡不對勁,卻又找不出來。
“他真的愧疚楊家的培養嗎?楊家培養他三十年,而他用一生來回報楊家。可是,在他受重傷即將死去的時候,楊家給了他什麽?作為同族兄弟的你們,不但沒有想著救他,卻是想著所謂的家族利益?煉丹殿?他們煉了數百年,煉出什麽來了?全都是無所事事,吃喝拿要的混帳罷了……”楊昊語氣變得尖銳無比,每一句話都充滿了咄咄逼人之勢。
話音一抬高,楊光逸等人一怔,楊光淮與身後的長老們臉色變得僵澀無比,神情更顯得難看。
“大言不慚。”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一個黃口小兒,什麽都不懂,就敢胡亂教訓長輩?”
幾名長老面紅耳赤的指著楊昊。
“我什麽都不懂?”楊昊冷冷一笑,“我爺爺為楊家奉獻了一生,你們否定他的成就也就罷了,竟然連一顆所謂的‘定神補天丹’都不願給他服用?”
“所謂的‘定神補天丹’?”
“不懂就別胡說八道,連‘定神補天丹’有多貴重,你都不明白。這可是丹藥,你懂得丹藥嗎?”
“跟這黃口小兒說這些做什麽,‘定神補天丹’這等貴重之物,豈能是他能夠懂得的。”
“貴重之物?哈哈……”
楊昊笑了,笑聲中充斥著冷漠和嘲諷,隨手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白玉瓷瓶,在這個幾乎透明的白玉瓷瓶內,放置著一顆灰色的丹丸,與楊光逸手裡所拿的‘定神補天丹’一模一樣。
原本正要讓人拿下楊昊的楊光淮等人,見到楊昊手中的白玉瓷瓶,頓時愣住了,楊光逸與三名長老,也是微微一驚,原本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盯著楊昊手上的白玉瓷瓶。
就連風靈雪,美目也望著楊昊,星亮的眼眸閃過一絲異色和確認,果然是他提供的‘定神補天丹’。
“拿一顆破泥丸,也想冒充‘定神補天丹’?真是笑話。”楊光淮率先反應過來。
嘭!
白玉瓷瓶碎了,濃鬱的丹藥清香散發而出。
楊光逸等人雙目一亮,沒錯,是‘定神補天丹’,他們曾經辨識過所拍賣的‘定神補天丹’,無論是氣味,還是外形,都是一模一樣的,特別是氣味,‘定神補天丹’的丹藥清香比較獨特,根本就無法用其他香味代替,所以一聞,就能聞得出來。
楊光淮與身後的幾名長老臉色一變,楊昊竟然擁有一顆‘定神補天丹’,這小子從哪裡弄來的?要知道,這‘定神補天丹’隻拍賣了三顆而已啊。楊光逸等幾人卻是眉頭微微一皺,相互對視了一眼。
“難道無極拍賣行並非只有三顆,而是三顆以上?”
“也許有可能,昊兒與那神秘高手認識,說不定是那位被邀請進入包房的神秘高手所送。而那三顆‘定神補天丹’說不定也是神秘高手提供給無極拍賣行售賣的。 ”
“應該是這樣。”
楊光逸與三名長老紛紛都覺得應該是這樣,不然他們還真想不到其他說得過去的理由來解釋楊昊手中的丹藥是如何弄來的。
“大膽楊昊!你竟然偷盜別人的‘定神補天丹’。”
“沒錯,這等逆子,竟然做出偷盜之事,楊光烈真是生了一個好孫兒,竟做出那等雞鳴狗盜之事。”
“愣著做什麽,還不快給我拿下。”楊光令指向楊昊。
跟來的楊家子弟中,有不少刑罰堂的人,一聽到楊光令的話,立馬鑽出人群,圍向楊昊。
“夠了!”楊光逸大喝,“給我退下去!”
刑罰堂的人紛紛駐足,家主之令,他們可不敢不從。
“楊昊的‘定神補天丹’並非是偷盜而來,這一點我可以證明。”楊光逸擺了擺手。
楊光淮等人一怔。
家主作證,那說明‘定神補天丹’並非是楊昊偷來的了,就算楊光淮再怎麽肆無忌憚,也不敢說楊光逸包庇楊昊。而且,若真是偷來的話,楊光逸也不會冒著得罪其他家族的風險包庇楊昊。
“不就是一顆‘定神補天丹’,還如此興師動眾的……”楊昊嘴角微微上揚,噙著深深的譏誚,抓著‘定神補天丹’的手微微一緊,碎裂的瓷瓶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響。
他幹什麽?
他想要做什麽?
楊光逸和楊光淮等人目光紛紛移到了楊昊的手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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