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一行人回到許府,天已經完全黑了,眾人就打算回房休息。
秦真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立刻躺在床上,思考如何對付山上那魔修,許諾和小冬他倒是不擔心,都是十幾歲的孩子,況且秦真也是為了保護他們,不想讓他們摻和進來。
突然秦真聽到隔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秦真趴在門縫上偷看。
是侍女小冬走出房門,隨後朝著許諾的房間走去,吱呀一聲,推開了許諾的房門。
隨後發生了什麽秦真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秦真也沒有去想。
“小冬,你來了。”許諾開口。
“今日秦真說的那些可否有假?”許諾詢問。
“秦道長說的事情經過確實不假,只不過……”小冬目光有些飄忽。
“只不過什麽!?”許諾愈發好奇。
“秦道長與酒樓掌櫃的說話語氣,好像換了一個人,秦道長好像被妖怪附身了,秦道長問掌櫃的一百兩黃金賠償他的佩劍,掌櫃拿不出來,秦道長就拿他老婆孩子做威脅。”小冬全盤托出。
“沒想到,這人沒我想象的那麽呆,還是有些手段的。”許諾內心竊喜,沒想到秦真居然如此黑暗。
“掌櫃的還交代是離阿山上一個魔道中忍指使他做的,秦道長還問掌櫃索要那個魔道修士的身份底細,可能要親自去山上拿回他的東西。”
“他一個人如何跟山上一群魔道修士抗衡,簡直是不自量力,出了事我可不負責。”許諾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秦道長不像其他道士那麽死板,我覺得秦道長行事十分精明,任何蛛絲馬跡都會被秦道長捕捉。”小冬感歎道。
“除了佩劍,他還有什麽被魔道人士偷去?”許諾又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秦道長說他的東西比人的性命還重要。”小冬回憶道。
“小冬,今天發生的事一定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可惹不起山上那些魔道。”許諾告誡小冬。
“知道了,小姐好好休息,小冬先退下了。”小冬告別。
“去吧。”
秦真還在門縫中觀察,突然許諾的房門開了,小冬走了出來,但秦真看的太過於模糊,什麽都沒發現。
等小冬回到房間關上門之後。
又過了一段時間,許諾房間裡的燈被熄滅,秦真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是無事發生。
此時,離阿山某山洞內。
“大人,秦真今日找到我來贖他的佩劍,小的被他脅迫,才說出來您的下落,請大人不要怪罪。”掌櫃的對黑袍神秘男子說道。
“無妨,此劍落在我手裡,定不會歸還那小子,我就等那小子自己找上門來,哈哈哈。”神秘男子沒把秦真放在眼裡。
掌櫃的送了一口氣,還好這魔道修士沒有大發雷霆,通常情況下,魔道修士都刻意隱匿自己的身份,防止仇家追殺,可秦真是個正道大宗的弟子,大概率不會組織一群人來尋一把佩劍,大宗門出身大多都好面子,況且秦真才剛下山沒多久,就回去搬救兵,讓江湖人士知道,豈不是小瞧了清虛宗。
“大人,那道士可能不是普通人,言語做派都散發著一種邪性,還望大人當心。”
“就憑一個小道士,還奈何不了我,我還期待他主動來找我,若是動起手來,必定是自討苦吃。”
“大人,那道士已經在祥宇鎮上安頓下來,為許府千金作貼身護衛。”掌櫃的通通交代。
“許府?那是什麽來頭?”神秘男子雖說已經在離阿山兩年多了,但對鎮上的事一無所知。
“許府當家許文,是鎮上學宮的老師,有些頭腦,與許多江湖人士和官府都結交,在祥宇鎮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許多百姓都依附於許文,其女許諾今年十五歲,平時會到街上閑逛,但身邊有那道士守護,許府被高人設下陣法,也有許多奴仆看守。”
“原來如此,哼哼。”神秘男子已經有了對付秦真的想法。
“大人,若是沒有吩咐,小的就先退下了。”掌櫃的打算離開,這山洞氛圍實在壓抑,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就大方的把此地告知那小子,我倒要看看他有何通天手段,敢單刀赴會。”神秘男子說道。
“遵命。”掌櫃的立刻退下。
山洞中的篝火還在熊熊燃燒,今日月光格外刺眼,照在山岩上如同水銀撒下。
掌櫃的走了不到一刻,神秘男子也跟著離開了山洞。
秦真躺在床上,輾轉不得眠。
“到底要不要找那陸望來幫忙呢?若是請來陸望幫忙拿回我的東西,我就欠他一個人情,還得留在此地為他找回金條,但不找他幫忙,我單槍匹馬闖入魔道地盤,定會遭遇許多不測。”秦真越想越無奈。
秦真心裡十分糾結,陸望手段肯定高於自己,可是陸望要找尋的金條又在誰的手裡,他是否丟失金條,誰也不知道,況且官府也沒有公布消息說興隆鏢局丟失一批金條。
“也是,如果官府放出消息,這批金條肯定會引來無數人哄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而私吞金條的人肯定不會走漏風聲,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秦真腦海裡不斷推演,精神力也在不斷消耗,緩緩坐起,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我是否能憑借這個機會結識興隆鏢局,但是以我的能力,不一定能奪回金條不說,還可能會丟掉性命。”
“哎!江湖惡最惡是人心!”
“我若是回到山門搬救兵,再勞煩師兄弟們也不太合適,清虛宗弟子集體進攻魔道地盤,為秦真掀起正魔大戰,屬實不值當,還會使得我的大名傳到整個大楚江湖,被別有用心的修士覬覦。”
秦真如今的處境相當絕望,如同躺在棺材裡,外面被水泥封死,唯一破局的方式,就是邁出一步,解鈴還須系鈴人,殺掉山上那魔修,但秦真如何選擇卻是個大難題,三條路放在秦真眼前。
“我真他娘的沒用啊!!!”秦真朝著自己的臉重重的扇了兩巴掌。
要是自己和大師兄齊羽一樣實力強橫,那還需要如此顧慮,步步精心算計,直接憑借自己逆天手段,橫衝直撞就好,哪管什麽仇家,什麽魔修,誰擋在面前,通通斬殺。
但秦真開竅太晚,許多手段需要日積月累才能學成,秦真逐漸動起了歪心思,如果自己能速成神功,豈不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真在古書中看到過有一種武功,名為北冥神功,能夠吸取他人的修為,將他人的真氣抽取放在自己的丹田裡,可根據記載,這種邪功雖說可以快速提升功力,可對自己的身體消耗極大,一般修士不會采用這種功法修煉。
曾經有一位魔頭練成北冥神功,不斷吸取他人功力,修為大漲,但最終因為身體透支嚴重,不到四十歲就如同八旬老人。
“哈哈哈,我要是擁有北冥神功,在修得一種延壽功法,豈不是天下無敵!”秦真心想,但是北冥神功對上陳源這種真氣充盈,源源不絕的修士,丹田會壓力過大,最終承受不住壓力,自動破碎,武功盡失。
大部分上等殺招都有破解的法門,只不過普通修士很難掌握,況且世間殺招眾多,如果為了抵擋而修煉成千上萬種法門,實屬沒有必要。
秦真現在掌握的功法還十分低級,主要是沒有功夫供他鑽研殺招。
如果可以,秦真希望把自己掌握的雷法更加精進,如今他的雷法只能是自己打出速度和力度都極強的一擊,並沒有其他功效,可以說還沒有入門。
齊羽的雷法已經修煉的出神入化,電弧在齊羽手中,可以作為進攻,也能作為防守,但門中弟子還沒有人能比他使出這招。
齊羽的許多招式都已經有了自己的路數,他不斷改良鑽研,形成自身的殺招,遠超同輩修士,大多進入江湖數年的修士,手中的殺招寥寥無幾,就算有也是相當低級的殺招,齊羽現在已經許多常用七品殺招,還有幾個六品殺招往往能一招製敵,已經超越了同時期的陳源。
師傅陳源一直認為,這天下還沒有一位武夫能像齊羽這般天賦卓絕,就算凌栩也和齊羽相差許多,齊羽的目標已經不是天下第一,而是天上那些仙人!
在秦真無比困惑的同時, 離阿山某山洞。
那黑袍神秘男子正與一位劍修同坐在石板上。
“小兄弟,我如今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不知方不方便。”神秘男子對那位青衣劍修開口。
“恩公不必客氣,有話直說。”
“不遠處祥宇鎮上的許府,其中許家大小姐身邊有個貼身護衛,出自道門,手段相當不俗,如果可以,請幫我教訓他一下,切勿傷了他的性命。”
“哈哈哈,恩公除了殺人放火的事,就沒有其他事來找我。”劍修無奈道。
“若是為難,就不必了。”
“那裡的話,若不是恩公,我如今已經屍骨難存,不過是教訓一個小道,我去就是了。”
“爽快!事成之後,我定有獎賞。”神秘男子十分高興,隨後就離開了。
在幾個月前,青衣劍修路過此山,無意中斬殺了一隻獵犬,沒想到是山中魔道首領的愛犬,價值不菲,一時間劍修被眾多魔道修士圍攻,被各種殺招打的奄奄一息,最終黑袍男子出面,替他求情,保住了他的性命。
青衣劍修十分感激,便隨他留在山中,但黑袍男子時常指使他搶奪其他魔道修士的地盤,青衣劍修劍術十分不俗,應該是處於某地大宗,時常能在資源爭奪中處於上風,幫黑袍男子在魔道部落中穩固地位。
如今祭出此劍修,就是想討教一下秦真的身手究竟如何,好采取下一步的行動,若是這青衣辦成此事,就將秦真的佩劍贈予他,經歷了上一次被魔道圍剿,青衣的劍尖也被折斷,劍身也有幾處卷刃,是該換一把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