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侍從忙攔住忽而台說道:“王子殿下,可汗正在休息,容小的稟報後殿下再進去!”
忽而台一瞪眼說道:“你等給我退下。”他說完讓侍衛守住門口後徑直走入寢宮,幾個侍從緊緊地跟在後面。
亞信正閉著眼躺在榻上,一個侍從忙上前小聲喊道:“可汗陛下,王子殿下來了。”
忽而台施禮道:“臣拜見可汗!”
“你又來幹什麽?”
忽而台向侍從和侍女們們一擺手說道:“你們都退下!”侍從和侍女們都退了出去。
“可汗如今年事已高、無力料理國事,侄兒今日來有一事相商。”
“你難道還想要朕的秘密?”
“可汗不要說得那麽難聽,侄兒想讓叔父把汗位傳給我,我登上汗位後叔父可以在這王庭內頤養天年。”
“你給我滾,朕就是死也不會把汗位傳給你。”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傳位詔書我已經擬定好了,叔父只要蓋上可汗大印就行了。”
忽而台走到桌案前拿起大印塞入到亞信的手中說道:“叔父,蓋吧!”
亞信手握大印就是不動地方。
忽而台一把攥住亞信的手將大印按在了詔書之上。
亞信氣血上湧,他“噗”地噴出一口鮮血後癱倒在龍塌之上不省人事。
忽而台將詔書揣入懷中看了看倒下的亞信後轉身走出了寢宮。到了寢宮外面,他侍從和侍女們說道:“可汗突然發病,我看他已經不行了,你們趕緊去看看。”
侍從和侍女們一聽趕緊都跑了進去。
忽而台帶領侍衛離開王庭趕回了王府,酉時剛過,王庭便有人過來通報,可汗升天了。
忽而台命人緊守王庭將亞信可汗死亡的消息秘而不宣。
所有臣寮接到可汗召見口諭,他們都早早地來到王婷大殿之上。所有臣寮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可汗的影子,他們便議論紛紛。
一名主事侍從手托詔書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手舉詔書說道:“各位大人久等了,可汗詔書到。”
所有臣寮都停止議論跪到地上。
“各位臣寮見詔如見朕,朕近日身體欠安不能料理國事。朕恐時日不多,為保我瓦剌國昌榮,朕決定將汗位傳給平王之子忽而台,望各位臣寮鼎力輔佐。”
“可汗頭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嗎?今日可汗怎麽就傳位了呢?”
“是啊,我們怎麽看不到可汗親自傳位?”大殿上一片嘩然。
王庭外湧來大批禁軍侍衛將王庭圍了起來,傳詔侍從喊道:“各位達人,新可汗即刻繼位!”
忽而台身穿紫袍玉帶大步走到幾案穩穩地坐在了象牙椅上。
金貝爾格忙向身邊的幾個人一使眼色,一批人馬上雙膝跪地,有些不服的大臣看到外面把手的侍衛也不得不跪了下來。金貝爾格帶領眾人高呼道:“恭賀忽而台可汗,萬歲、萬萬歲!”
“各位臣寮平身。”
“謝可汗陛下!”眾大臣都站起身分列兩廂。
忽而台此時心花怒發,等待已久的汗位終於到手,他站起身說道:“朕今日繼承汗位,舉國歡慶,各位臣寮回去後要盡忠職守。否則,休怪朕手下無情,有事盡管上奏,無事散朝。”
“臣有事要奏。”
“國師請講!”
“今日可汗登基,老臣懇請可汗讓獄中的囚犯喝酒吃肉,也讓他們感受到可汗的恩德!”
“好,就依國師!”
“謝陛下。”
金貝爾格命人抬著酒肉到天牢給犯人們享用並宣揚一翻忽而台的恩德。
一個侍衛感覺不對勁,他喊道:“牢頭何在?”
牢頭急忙跑過來答道:“大人有何事吩咐?”
“牢中關押的兩個大明奸細呢?”
牢頭想了想說道:“他們在兩日前被平王府的人給帶走了。”
那個侍衛一巴掌打在牢頭的臉上喝道:“胡說,我們怎麽不知道?”
“他們說是平王府的人,小的惹不起!”
“那個女囚呢?”
“被一同帶走了。”
侍衛一聽知道大事不好,他急忙轉身直奔王庭去找忽而台。
忽而台沉浸在登基的喜悅之中,報信的侍衛在王庭外急得不行,可是門口守衛就是不放他進去。
而此時,哈爾罕得到吉布的消息,他和闊闊帶領鹿角軍直撲都城,肖一風和吉布也帶著收編豹軍的前衛營大軍殺向都城。
忽而台知道消息後為時已晚,鹿角軍和前衛營已經包圍了都城。
金貝爾格急忙命得莫向豹軍和戰鷹軍求救,可他們信息泥沉大海。
哈爾罕帶著眾人來到了王庭外面,得莫帶領禁軍侍衛抵抗不到半個時辰便大敗而歸,得莫死在亂戰之中。
忽而台得到稟報哈爾罕帶著人已經來到了王庭,他向身邊的侍從問道:“國師呢?”
“國師不知去向,得莫將軍戰死。”
忽而台知道大勢已去,他苦笑著走到了門口。
哈爾罕帶著人來到寢宮,一進宮門,他便看到了已經懸梁自縊的忽而台。
哈爾罕不禁搖頭歎息道:“要知今日,何必當初!”他一擺手,有幾個兵卒走上前將汶都海的屍體放了下來。
寢宮侍衛和侍女都跪到了地上。
哈爾罕問道:“可汗在哪裡?”
一個侍從哭著說道:“可汗昨日歸天了!”
哈爾罕感覺頭一暈差點兒摔倒,侍衛趕緊扶住了他。
肖一風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是王子殿下逼死可汗的!”
哈爾罕說道:“可汗的玉體在哪兒?你們帶我過去!”
“是。”侍從低著頭在前面,哈爾罕帶著肖一風等人跟著侍從來到了擺放亞信屍體的房間。
只有幾個身穿孝服的侍從和侍女在靈堂前燒著紙,他們看到哈爾罕都哭泣著喊道:“將軍,你要為可汗報仇啊!”
哈爾罕等人“噗通”跪地放聲痛哭,哈爾罕喊道:“可汗,您為什麽不等臣回來?”
侍衛們忙上前攙扶住淚流滿面的哈爾罕說道:“將軍要保重身體!”
哈爾罕對侍從和侍女們說道:“你們好好看著這裡,我去去就回。”他說完帶領著肖一風等人王庭大殿而來。
此時城內平亂結束,關押在天牢的大臣們都已經回家穿戴整齊和其他大臣來到了大殿之上。
赤度被捆綁到了大殿上,拔咕嚕奉命在接回赤勒溫和上官晴等人的路上抓獲了準備潛逃的金貝爾格。
哈爾罕和肖一風剛來到大殿門口,上官晴便跑過來說道:“肖大哥,你們還好吧?”
“你也還好吧?”
“我還好,國相已經認我做了義女。”
“好事情,你和哈將軍就是兄妹了。”
哈爾罕走到赤勒溫面前俯身道:“孩兒拜見父親,父親為孩兒擔心了。”
“孩子,你做得好,為父為你高興。”
肖一風俯身道:“晚輩拜見國相。”
“好英俊瀟灑的後生,免禮。”
“多謝國相。”
吉布和胡裡安忙向哈爾罕施禮道:“末將參見將軍!”
“兩位將軍免禮。”
上官晴對哈爾罕說道:“大哥,父親大人可擔心你了,他每天睡覺都在叫你的名字!”
赤勒溫忙說道:“你這丫頭又何嘗不想念你的肖大哥。”他說完又對肖一風說道:“肖壯士,晴聰明伶俐、機智過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上官晴臉一紅嗔怪道:“父親,我不理你們了。”她說完跑到了一旁。
哈爾罕悲傷地說道:“父親,可汗他……他已經歸天了。”
赤勒溫一聽眼淚流了出來,他喃喃地說道:“老臣對不起可汗,他可汗一定是被赤度逼死的,我們找他算帳去。”
赤度看到赤勒溫怒氣衝衝地走進大殿,他忙說道:“國相,你快救救本王!”
赤勒溫“哼”了一聲沒有理會赤度,他對眾朝臣說道:“我瓦剌國遭此不幸,本相深感慚愧,本相向各位大人賠禮了。”說著,赤勒溫就要下跪。
眾大臣一見忙阻攔道:“這與國相何乾?所有罪責在於赤度父子。”
“謝謝各位大人,如今可汗駕崩,本相老眼昏花,一切國事由各位大人處理,等安葬可汗後再選新主繼承汗位,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一切聽從國相安排!”
哈爾罕說道:“各位大人,三日後可汗大葬,舉國哀悼,各位大人請回去準備。”
眾大臣紛紛離開朝堂返回家中準備亞信的葬禮。
哈爾罕大聲說道:“來人,將赤度、金貝爾格等人全部打入死牢等候發落。”
侍衛們上前將赤度、金貝爾格和被擒拿的叛臣拉了出去。
赤度喊道:“國相饒命,這都是本王逆子臀所為,本王是無辜的……”
哈爾罕對闊闊、吉布和胡裡安三個人說道:“叛亂已經平息,邊關不可一日無將,請三位將軍即刻帶兵返回邊關鎮守,他日新可汗繼位,末將和國相一定會全力舉薦。”
闊闊三個人俯身道:“多謝國相和將軍,我等告退。”
哈爾罕對肖一風四個人說道:“四位暫時住在相府,等我和父親料理完可汗的後事再和各位敘談。”
“一切聽從將軍的安排。”
“好,在下和父親還要到可汗的靈前祭拜,就不陪各位了。來人,你們帶四位貴客去相府休息,小心侍候!”
亞信的葬禮持續了五日,整個都城沉浸在悲痛之中。國不可一日無主,五日一過,瓦剌國便推選新可汗繼位,由於亞信無嗣,且親族中也沒有男丁,哈爾罕就成了不二人選。
哈爾罕禁不住大臣們的一再央求和苦苦相勸,他隻得答應坐上了可汗的寶座。
朝賀完畢,哈爾罕站起身說道:“瓦剌國初定,經此磨難,朕深感責任重大,此次平叛,多虧各位大人相助,特加封赤勒溫為陽朔可汗,擇吉為忠王兼輔國相位。”
擇吉雙膝跪地磕頭道:“臣多謝可汗陛下!”
“闊闊為鹿角軍大將軍有轄製豹軍和戰鷹軍之權、吉布為豹軍大將軍、胡裡安為戰鷹軍大將軍,聖喻隨即下達各軍,各位臣寮均有封賞。”
“多謝可汗陛下。”
“肖大俠非我瓦剌臣民,朕知道你心系大明絕不會貪圖我瓦剌高官厚祿,但你對瓦剌國有恩,朕還是要加封你。”
“可汗,萬萬不能……”
汶哈爾罕一笑道:“朕封你為瓦剌三軍監察,朕的義弟,可以隨意出入我瓦剌國。”
肖一風忙謝恩道:“多謝可汗陛下!”
哈爾罕有對上官晴說道:“晴妹有情有義,朕封你為鍾意公主,可以隨意進出王庭。”
“多謝可汗!”
“歐陽玨、張猛,你們二人為保我瓦剌國寶藏受盡苦難,朕封你二人為禁軍左右將軍。”
“多謝可汗陛下。”
“有賞自有罰,來人,將赤度和金貝爾格等人帶進來。”
侍衛們將赤度和金貝爾格等人押進了大殿之內,面對正襟危坐的哈爾罕,赤度和金貝爾格等人都跪在地上。
“赤度,你知罪嗎?”
赤度磕頭道:“本王知罪,可汗開恩!”
“忽而台雖死,但其心可誅,斬去頭顱,暴屍三日。赤度貪念太多,即日起剝奪一切爵位軟禁平王府中,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王府半步。”
赤度一聽自己還能活命,他忙連連叩頭:“多謝可汗,多謝可汗。”
侍衛們將赤度拖出去帶回平王府中看管起來。
“金貝爾格等人罪大惡極、助紂為虐,推出去立即斬首!”金貝爾格等人立時癱軟在地上。
眾侍衛上前將金貝爾格等人架了出去,在都城門外斬首示眾。
一切事務處理完畢, 肖一風說道:“可汗,在下有事稟報。”
“義弟請講。”
“瓦剌國已經安定,望可汗早日派人運回寶藏能讓瓦剌百姓過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好,依你之意朕如何安排?”
“歐陽將軍和張將軍知寶藏去處,在下希望可汗派他們帶人前去,在下和晴妹先行一步讓鎮守邊關的明軍守將到時能予以方便。”
“你們馬上要走嗎?”
“不錯,八月十五迫在眼前,我們耽誤不得!”
“也罷,朕可以派瓦剌大軍幫助你們。”
“可汗萬萬不可,如若瓦剌出兵大明,勢必會引起兩國誤會而發生不必要的戰爭,到適得其反。”
“義弟此次回到大明請你轉告大明皇帝,瓦剌國願與大明永結盟好,永不侵犯中原!”
“在下替大明子民叩謝可汗!”
“歐陽將軍、張將軍,你們二人代朕恭送義弟和公主出城,之後你們二人帶領侍衛前去將寶藏押運回瓦剌國。”
歐陽玨和張猛俯身道:“遵命!”
肖一風和上官晴拱手說道:“可汗,各位大人,保重!”他們隨後轉身和歐陽玨和張猛離開了王庭。
歐陽玨和張猛一直護送肖一風和上官晴來到都城外。
肖一風拱手說道:“歐陽兄、張兄,你們就送到這吧,後會有期!”
“肖兄弟和公主保重!”
“保重!”肖一風和上官晴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哈爾罕登上汗位為瓦剌國後來的土崩瓦解帶來了巨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