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雁門關,肖一風四個人騎著馬一路向東飛奔。
黃沙滿地,悠悠戈壁灘。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狂風怒吼、黃沙漫天飛舞,茫茫大漠分不清東西南北。
上官晴捂著嘴說道:“肖大哥,我們怎麽走?這樣的鬼天氣讓人睜不開眼睛。”
“不要說話,你們跟著我走就是。”肖一風緊緊抓住馬的韁繩在飛沙中前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風也停了,上官晴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沙塵說道:“塞外真比不得中原,這裡的人是怎麽生活下去的?”
“要不是這樣,外族也不會每天覬覦中原的財物和土地。”
歐陽玨說道:“肖兄弟,我們得找個市鎮借宿,大漠很容易出現大風暴,我們到時候就會有危險。”
“歐陽兄說的是,我們走。”肖一風一派馬的屁股向前面飛奔而去,歐陽玨三個人追了上去。
前面隱隱約約出現一片樹林,肖一風四個人騎馬跑了過去。
一個不大的村落出現在樹林中,村子裡也就十幾戶人家,每家每戶都是土坯牆、土坯房子,整個村子被樹林包圍著,樹木不是很高大而且不緊密,貧瘠的地面上長著半黃半綠的草。
此時正是晚飯時間,家家戶戶房頂上的煙囪都冒著炊煙。
肖一風勒住馬的韁繩說道:“我們今晚就借宿村子裡。”他說完跳下馬走到一戶人家的院門前。
歐陽玨、上官晴和張猛也下了馬走了過去。
房門打開著,一位老者走到院子裡問道:“你們要做什麽?我們家裡已經沒有糧食了。”
“老伯,我們途徑此地要借宿一晚,老伯可行個方便?”
“走吧,走吧,家裡沒有住的地方。”老者說完走回房中把房門關上。
“肖大哥,我們怎麽辦?”
“挨家挨戶問,總有人家會收留我們。”肖一風牽著馬走向下一戶人家。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院子裡劈柴,肖一風說道:“兄台,我等是借宿之人,你可行個方便。”
男子抬頭看了看肖一風幾個人說道:“我們這裡都是小戶人家,你們還是到十裡外的土堡借宿吧!”
“多謝兄台。”
上官晴問道:“肖大哥,土堡是什麽地方?”
“我們到了那裡就知道,他既然告訴我們土堡在十裡外,那裡想來是個市鎮。”肖一風飛身上馬帶著歐陽玨三個人繼續趕路。
天色已經黑了,四野一片荒涼。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前面出現了一座座的沙丘,沙丘中還長著不少的樹木。
突然,一群人舉著火把從沙丘裡衝了出來,他們手中都握著明晃晃的鋼刀。
為首一個人大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因何要闖入瓦剌的土地?”
肖一風四個人一聽非常的高興,歐陽玨大聲說道:“前面的兄弟,我是瓦剌國的臣民。”
“你們說是瓦剌國的臣民,你們可有什麽憑證?”
肖一風答道:“我有亞信可汗的獅獸戒指。”他說完把戒指舉了起來。
前面的人走過來看到肖一風手裡的獅獸戒指,他們放下兵器後雙手合十行拜禮,為首之人說道:“尊客駕到,我等冒犯!”他說完竟然帶領眾人跪在了地上。
肖一風剛要下馬,上官晴說道:“肖大哥,小心有詐,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類!”
“是啊,肖兄弟,我們還是小心為是。”
“你們暫且不要動,我一個人過去,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麽樣。”肖一風說完跳下馬走了過去。
歐陽玨三個人提高警惕,他們的手不自覺地放到了劍柄上。
肖一風走到那些人面前說道:“各位不必如此,不知者不怪,你們快起來。”
“卑職前哨營事胡裡安望尊客責罰,否則,卑職恕難從命。”
肖一風假裝生氣地說道:“你們這又是何必?你們並沒有得罪我們,你們還是快起來,否則,我可不高興了。”
胡裡安站起來說道:“多謝尊客不怪,尊客是從何處而來?可汗是否知道?”
“我們是從中原而來,可汗並不知道我們的到來,不過我們和亞信可汗有約在先,他見到我們一定會非常的高興。”
胡裡安朝身後的那些人一擺手,他們立刻走進林中隱藏了起來。
此時,歐陽玨、上官晴和張猛三個人也放下了心,他們也跳下馬走了過來。
胡裡安問道:“請問各位尊姓大名?”
肖一風一笑道:“在下肖一風,這位是歐陽大哥,他可是地地道道的瓦剌人。”
“歐陽玨參見胡裡安營事。”
“歐陽尊客有禮。”
“他們是上官晴和張猛。”
上官晴和張猛施禮道:“我等拜見胡裡安營事。”
“兩位客氣。”
上官晴問道:“小女子冒昧,敢問營事是什麽官職?”
“我的職位是前哨營事,相當於中原軍營中的先鋒官,你們稱呼我營事便可,我帶你們離開此地去土堡。”
“小女子多謝胡裡安營事了。”
“上官姑娘客氣”
肖一風一邊走一邊問道:“胡裡安營事,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據在下所知,瓦屋山才是瓦剌國的疆土,這裡離瓦屋山好像還有兩天的路程。”
“尊客有所不知,瓦剌國受到蒙古部落入侵,可汗便帶著瓦剌臣民向南遷移,瓦屋山已經成了瓦剌國的皇城所在。”
“原來是這樣。”
胡裡安在前面帶路,肖一風四個人拉著馬跟在他的後面,幾個人向前走了大約有一柱香的時間,前面出現一座土城堡,城堡方圓有好幾裡,裡面亮著不少的燈籠。
堡壘四周的圍牆上有不少一尺見方的洞口,裡面有人在往外觀望。
胡裡安走到城堡的大門口喊道:“我是胡裡安,你們打開大門,我們有尊客駕到!”
只聽“嘎吱吱”的聲響過後,木柵欄大門打開,幾個兵卒走出大門,他們雙手合十道:“屬下參見營事大人。”
胡裡安朝那幾個兵卒一擺手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屬下遵命。”
胡裡安說道:“各位尊客隨在下到大帳稍作休息。”他說完朝土堡中走去。
肖一風阻止道:“胡裡安營事且慢,你給我們安排借宿的地方就是,軍帳就不必去了。”
“這怎麽可以,你們是可汗的朋友,在下豈敢怠慢。”
“胡裡安營事放心,我們不會向可汗告你們狀,你就把我們當成朋友。”
胡裡安連連擺手道:“不、不,我們會受到神的懲罰。”
上官晴說道:“你害怕神的懲罰,難道就不怕我們的懲罰嗎?”
“晴妹,休得胡說,我們豈能和神相提並論!”
上官晴趕緊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胡裡安笑了笑說道:“神現在已經休息了,他聽不到我們的談話。”
肖一風說道:“你不要對我們過於客氣,否則,我們就不進土堡了。”
“好,我答應你們,請進。”胡裡安帶著把肖一風四個人進入土堡之中。
進入土堡,肖一風四個人才看到圍牆邊上埋伏著不少手持弓弩的兵卒,長刀斜靠在他們身邊的牆上。前面的山坡下是一排排的木屋,裡面也有不少的兵卒在休息,整個土堡就是個軍營駐地。
胡裡安說道:“此處為在下所管轄的前營,
各位尊客既然不便在此留宿。離此不遠便是瓦樂鎮,在下會派人護送你們過去,各位尊客可以到那裡的客棧休息,恕在下軍務在身不能奉陪。”
肖一風拱手道謝:“我等多謝胡裡安營事。”
胡裡安對身邊的一個兵卒說道:“西裡海,你帶著幾個弟兄護送各位尊客到瓦樂鎮的樂居客棧休息,你告訴老板借宿費用記在我的帳上。”
“屬下遵命。”
肖一風說道:“不可,我等攜帶者盤纏,就不麻煩胡裡安營事了。”
上官晴拉了拉肖一風的衣襟低聲說道:“我們的盤纏不是都給了圖魯嗎?我們的身上還哪有銀子?”
胡裡安聽後問道:“圖魯是何人?他怎麽會要走你們的盤纏?”
“沒有什麽?營事不要聽她亂說,我們真地帶著盤纏。”
“肖英雄是看不起我胡裡安了?”
“在下不敢,既然營事執意讓人送我們到瓦樂鎮,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好,恕在下不遠送。”
肖一風四個人拱手道謝:“我等多謝胡裡安營事,告辭。”他們飛身上馬跟隨著西裡海等人離開土堡直奔瓦樂鎮。
一路上西裡海幾個人也不說話,他們騎著馬在前面一路狂奔,肖一風四個人緊隨其後。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前面的土坡之上出現不少的木質房舍,房舍連綿有幾裡。
西裡海勒住馬的韁繩說道:“各位尊客,這裡就是瓦樂鎮。”
肖一風說道:“多謝,瓦樂鎮看起來還是個繁華之地。”
“正是,自從可汗帶領部族遷移到瓦屋山一帶,我們便建立了很多的市鎮,部族人還算穩定下來。”
“原來如此。”
“各位尊客,你們隨小人進鎮。”西裡海說完帶著肖一風四個人走進了鎮子。
此時雖然已經過了戌時,可鎮子裡燈火輝煌,人來人往,整個市鎮很是熱鬧。
很多著裝奇特之人在大街上走動,路旁店鋪的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一個高大的門樓牌坊矗立在道路的中央,牌樓上寫著幾個拐拐彎彎的字,上官晴問道:“歐陽大哥,這幾個字寫的是什麽?”
“瓦樂鎮,就相當於中原一個市鎮的名字。”
“這是瓦剌文字吧!”
“不錯。”
西裡海等人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了山坡上的一家客棧門前,他跳下馬說道:“各位尊客,這裡就是樂居客棧,我們營事經常帶我們來此借宿。”
肖一風四個人也下了馬。
門口的夥計忙笑臉迎上前說道:“西裡海,你們好久沒有來了,胡裡安營事怎麽沒有來?”
“我們幾個人是帶著尊客過來借宿,你們可要好好款待,胡裡安營事軍務在身不便前來。”
“小的明白,各位客官裡面請。”
到了客棧內,西裡海說道:“夥計,你們趕緊給尊客們準備好酒好菜。”
“小的明白。”
西裡海帶著人走到櫃台前和客棧掌櫃說了幾句話後走了過來。
肖一風四個人找座位坐下,西裡海說道:“各位尊客,小人已經和客棧掌櫃交待明白,你們安心住下,我們就要回土堡了。”
歐陽玨說道:“西裡海兄弟,你們不妨也坐下喝完酒再走。”
“胡裡安營事交待過,我們只是送各位尊客過來,小人望各位尊客見諒,告辭!”西裡海說完帶著人走出了客棧。
“幾位兄弟慢走。”
“多謝。”西裡海幾個人到了門外飛身上馬揚長而去。
跑堂的夥計趕緊收拾好桌子,大堂裡吃飯的幾個人見到打扮不同的肖一風四個人,他們都抬頭看了看。
那個夥計走過來說道:“四位客官吃些什麽?客棧裡好酒好菜都有,西裡海已經交代了我們。”
肖一風說道:“你們不用管他,你隨便給我們來幾個菜,四碗米飯,還有沏一壺清茶便可。”
“幾位客官好像是那邊的人吧?你們不來壺酒嗎?我們這裡的酒甘醇可口,喝了後回味無情。”夥計說完指了指大明的方向。
“不錯,我們初到貴地不知道此地的飲食,還望你多指點。”
“客官客氣了。”
歐陽玨說道:“既然如此,你隻管拿上來。”
“各位稍等,小的馬上就來。”夥計說完跑到櫃台那邊和掌櫃說了幾句話後去了後廚。
一會兒功夫,夥計便從後廚拿來一壺酒放到桌子上說道:“幾位客官品嘗,你們如果不滿意盡管找小的。”
肖一風說道:“有酒有菜才好,你趕緊給我們上一些酒菜。”
“好嘞!”夥計答應一聲後又端上來五盤小菜放到了桌子上。
菜香隨即入鼻,酒壺和酒杯居然都是陶泥燒製而成,它們看起來胖墩墩。菜盤是木製的,很深很大,筷子仿佛一對平尺,肖一風四個人看後都覺得好笑。
五個菜中三個菜很是清淡,白針菇、黑木耳、嫩竹筍,另兩盤是野雞塊和牛肉。
肖一風對夥計說道:“你去忙,我們有事自會叫你。”
“得嘞,各位客官慢用!”夥計說完轉身走開了。
張猛分別為歐陽玨、肖一風、上官晴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肖一風舉起酒杯道:“歐陽兄、張兄、晴妹,請。”四個人舉杯一飲而盡。
上官晴喝完酒說道:“真是好酒,甘甜清爽,一點都不像酒的味道。”
“此酒確實清爽,我們離開時我一定要帶上一壺。”
歐陽玨和張猛二人笑了笑。
四個人邊吃邊喝,他們對菜的味道也是讚不絕口。吃飽喝足,四個人便倒上茶水,夥計將碗筷撤下。
雖說是清茶,但茶香四溢,山中的冰泉水浸泡,另有一番滋味。
肖一風不禁讚歎道:“我以為此地人煙稀少,粗茶淡飯而已,想不到此地竟有如此好吃和好喝的飯菜和酒水,真是奇跡!”
歐陽玨一笑道:“此地確實不同尋常,出乎我等的預料。”
四個人喝了茶水後被夥計帶著上到二樓客房休息,肖一風一晚上睡得甚是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