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有重兵把守,忽而台就怕肖一風三個人被人救走,而且天牢裡還關押著眾多的大臣和家眷。
看守天牢的兵卒不敢懈怠,他們分成幾個小隊日夜不停地在天牢四周巡邏,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近牢房。
哈爾罕壓了壓帽子跟在擇吉的身後,擇吉大步走了過去。
巡視的兵卒忙喊道:“你們是什麽人?站住回話!”
擇吉走上前罵道:“你們的眼睛瞎了嗎,是我?”
兵卒們一見是相輔大人,他們俯身道:“原來是相輔大人,相輔大人這麽晚來天牢做什麽?”
“本相去哪裡難道還需要你們的允許不成?你等休得羅嗦,給本相閃開。”
那些兵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他們猶豫之際,哈爾罕等人一擁而上將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這些兵卒嚇得喊道:“相輔大人這是做什麽?”
哈爾罕等人不由分說把這些兵卒打暈後拖到了隱蔽之處,侍衛們裝成巡視的兵卒把手在牢房的門口。
擇吉一句話不說走進天牢正門直奔牢房,哈爾罕等人緊隨其後。
天牢的獄卒見擇吉帶著人怒氣衝衝而來,他們忙迎過來施禮道:“相輔大人,您到這裡是……”
“打開牢門,本相奉平王之命提審肖一風三個人。”
“相輔大人可有王爺或者是王子殿下的手諭,否則,小人可不敢私放犯人。”
擇吉把臉一沉說道:“本相傳達王爺口諭,你等敢抗命不尊?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牢頭一聽不敢怠慢,他趕緊命人拿鑰匙打開了牢房大門。
擇吉帶領哈爾罕等人跟隨著牢頭走進天牢之內,一股難聞的氣味從裡面傳了出來。
哈爾罕一眼便看到了女牢之內披頭散發、面容憔悴的上官晴,他說道:“將牢房門打開。”
牢頭心中雖有所懷疑,可他又不敢不聽話,他隻得打開了女牢的房門,哈爾罕走進牢內,牢房內的女犯們都蜷縮在一邊。
上官晴看見哈爾罕走了進來,她幾乎流出眼淚說道:“哈……”哈爾罕向她一擺手,
上官晴趕緊把話咽了回去。
哈爾罕對上官晴說道:“你跟我們走。”
上官晴乖乖地跟著哈爾罕從牢房裡走了出來,牢頭重新鎖上了牢房門。
哈爾罕對牢頭說道:“你將她的手鐐、腳鐐打開。”
牢頭有些猶豫,一個侍衛一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沒有聽到嗎?快打開!”牢頭拿出鑰匙將上官晴的手鐐和腳鐐打開。
哈爾罕等人穿過一道鐵門又轉彎來到了關押肖一風和歐陽玨的牢房前,眾大臣看到擇吉,他們一個個怒憤填膺,有人竟然罵道:“狗賊,你不得好死!”
擇吉也不理會他人的謾罵,他大聲說道:“本相要提審要犯,快打開牢門!”
牢頭趕緊把關押肖一風和歐陽玨的牢房門打開。
那些大臣立刻停住罵聲奇怪地看著擇吉,哈爾罕忙說道:“各位大人受苦了,哈爾罕對不起你們。”
“哈爾罕將軍,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牢頭和獄卒們一聽,他們拔腿就要往外跑,侍衛們橫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牢頭和獄卒們嚇得一個個是體似篩糠。
“各位大人,末將以後再告訴你們實情,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末將今日還不能把你們救出去,請各位大人再忍耐些時日,我哈爾罕一定會救你們和你們的家眷出去。”
眾大臣有些失望地問道:“哈爾罕,你不是來救我們的嗎?”
“你們人太多,況且你們的家眷還關押在這裡,我們今天先把肖大俠和歐陽大俠他們救出去,我們要去召集瓦剌軍隊打回都城解救各位大人。”哈爾罕說完打開牢門走到了肖一風和歐陽玨的身邊。
眾大臣聽了有些泄氣,右監司窩闊說道道:“各位大人不要失望,我們這些老骨頭即使走出這牢房又如何?我們不但走不了恐怕會拖累哈爾罕將軍,我們不妨等著他們帶領大軍回到都城。”
義普少卿魯阿於說道道:“窩闊大人說得對,我們今天見到了哈爾罕將軍就有出去的希望了,大家讓他們先走吧!”
眾大臣一聽有道理,他們不再說什麽。
哈爾罕向眾大臣深施一禮道:“各位保重。”他說完和侍衛們帶著肖一風兩個人走出了牢房。
上官晴看到被打得渾身是血的肖一風和歐陽玨,她幾乎哭著說道:“肖大哥、歐陽大哥。”
肖一風笑了笑說道:“我們沒有事,你受苦了。”
哈爾罕忙說道:“我們趕緊出去,你們有話離開都城再說。”
擇吉對牢頭和獄卒說道:“你們都知道該怎麽做,否則,你們不但活不了命,還會連累你們的家人。”
牢頭和獄卒們立刻就傻了。
哈爾罕在前,侍衛們扶著肖一風三個人急匆匆走出了天牢,門口守衛的侍衛迎了過來,一行人朝王庭方向走去。
等哈爾罕帶著肖一風三個人離開後,牢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個獄卒問道:“牢頭大哥,我們該怎麽辦?王子殿下一定會殺了我們。”
牢頭苦著臉說道:“我哪裡知道怎麽辦?我們要大難臨頭了。”
另一個獄卒說道:“老頭大哥,你在說什麽?”
牢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各位兄弟,哈爾罕將軍把肖一風三個人帶走了。”
“我們看到了,可是我們根本阻止不了他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向王子殿下稟報。”
牢頭阻止道:“不行,放走重犯,我們肯定活不了,要保住性命,我們只有誰都不準說說出實情,拖一天是一天!”
“王子殿下要是來到牢房呢?”
牢頭看了看天說道:“那我們就聽天由命吧!”獄卒們也都不說話了。
擇吉送走哈爾罕等人後命人把那守衛的屍體處理掉,等他把王庭裡的一切安排妥當後,擇吉才提心吊膽地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哈爾罕帶著格魯特和桑格等人返回到國相院中,默綽迎上前說道:“將軍。”
“我們立刻離開國相府。”
“遵命。”
哈爾罕帶領眾人順原路返回,默綽將密道口封閉。
此時,拔咕嚕帶著人正在城外焦急的等待,他們看哈爾罕等人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到了樹林中,哈爾罕看著身體虛弱的肖一風和歐陽玨說道:“在下讓兩位大俠受苦了。”
肖一風一笑道:“我們並無大礙,我相信你會來救我們,你是不是見到了張猛?”
“不錯,我是從張猛那得知你們來到瓦剌國進入王庭的消息。”
歐陽玨施禮:“歐陽玨拜見將軍。”
哈爾罕忙攙扶住歐陽玨說道:“歐陽兄不必多禮。”
“將軍切不可如此稱呼,小人乃瓦剌國子民,就應當慬遵瓦剌國禮規,將軍直呼我的名字便可。”
“瓦剌國能有你這樣的忠義之士何愁復國無望!”
上官晴說道:“哈將軍,我們現在要去哪裡?你不會對我有懷恨之心吧?”
“上官姑娘說哪裡話?在下當初確實也有私心,上官姑娘不怪罪在下就好。”
肖一風說道:“你們就不要說這些了,我們要盡快離開都城才是。”
“肖兄、歐陽兄,你們的身體還能堅持住嗎?”
“沒有問題,你有話就直說。”
“既然這樣,我讓桑格等人護送上官姑娘去找我父親,咱們三個人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在下需要兩位的幫助。”
“一切聽從哈將軍的安排。”
“多謝。”
“哈爾罕,你要帶著肖大哥和歐陽大哥他們去哪裡?”
“此時關系重大,上官姑娘以後會知道的。”
肖一風說道:“你就別賣關子了,如今的形勢,我們哪裡還有時間耽擱在這裡。”
“哈爾罕今生能交到肖兄這樣的朋友是我的榮幸。”
“哈將軍客氣了,你說吧,我和歐陽兄沒有問題。”
上官晴看著肖一風和哈爾罕不解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麽?肖大哥和歐陽大哥難道這個樣子也不能去休息嗎?”
肖一風說道:“晴妹,我們是去休息了,可是忽而台他們會休息嗎?我們一失蹤,他們定會加強戒備並想辦法控制瓦剌國的軍隊,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先發製人。”
“知我者肖兄,在下就是希望你們兩個人火速趕往守衛軍大營通知吉布聯合胡裡安出其不意攻打得莫的豹軍大營。我會連夜趕往鹿角軍大營,到時,我們兵合一處出其不意兵圍都城,就算忽而台手握戰鷹軍也無濟於事。”
“不行,肖大哥和歐陽大哥不能去。”
“為什麽?”
“因為失魂道太可怕了,肖大哥和歐陽大哥會有危險。”
哈爾罕看著上官晴問道:“什麽失魂道?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肖一風笑道:“哪裡有什麽失魂道?那只不過是得莫編出來的鬼話,那裡只不過是道路狹窄,土山縱橫罷了。”
“你既然知道,你們當時為什麽還要配合得莫的說詞?”
“我也是被抓之後才想到的,得莫騙了我們,失魂道確實存在,可它不在瓦屋山。”
“原來是這樣,這個得莫太可惡了。”
“默綽,你帶著幾個人沿路好好保護肖大俠和歐陽大俠。”
“屬下遵命。”
“哎,你們都有事做,那我呢?”
“我讓人送你去古堡休息,我父親和張猛就在那裡。”
“不,你們都走了,我也不去那裡。”
“晴妹,我們不是不讓你去,一是你的身體卻是虛弱,二是國相在等你,哈將軍希望你去好好照顧國相使我們沒有後顧之憂。”
“好吧,我就聽肖大哥的話。”
“哈將軍,我們在此別過,後會有期。”
“我們都城見。”
上官晴有些不舍地說道:“肖大哥、歐陽大哥,你們要保重啊!”
肖一風和歐陽玨點了點頭後轉身帶著默綽幾個人揚長而去。
哈爾罕說道:“桑格,你在路上要好生照顧上官姑娘,我們走了。”
“是,將軍放心。”
上官晴說道:“哈將軍,你也要多加小心。”
“上官姑娘放心!”哈爾罕說完帶著拔咕嚕等人直奔鹿角軍大營而去。
上官晴和桑格目送哈爾罕等人離開後才向大漠深處的古堡走去。
此時,天已蒙蒙亮。桑格和幾名侍衛保護著上官晴走過綠洲、穿越戈壁,他們趟過漫漫的沙丘才返回了古堡。
上官晴看到這裡一片荒涼,放眼望去都是大漠,他問道:“桑格大哥,國相和哈將軍就在這裡藏身嗎?”
“是的,姑娘不必如此稱呼小人,小人擔當不起,姑娘稱呼小人的名字便是。”
看著桑格虔誠的樣子,上官晴也不好強求,她隻得點了點頭。
“正因此處偏遠,道路難行,國相、將軍和我們才會安全,國相就在古堡內休息。”
“你趕緊帶我去見國相大人。”
就在這時,古堡裡衝出來一群侍衛,他們看到是默綽等人後,一個侍衛說道:“桑格,你終於回來了?國相都快著急死了。”
“姑娘隨我來。”桑格帶著上官晴急忙走進了古堡。
赤勒溫正在古堡內訓斥幾個侍衛,他看到桑格帶著一個姑娘走過來,他沉下臉問道:“桑格,哈爾罕呢?”
“啟稟國相,將軍去了鹿角軍大營,將軍命小人帶著上官姑娘回來。”
赤勒溫聽說哈爾罕沒有事,他看了看上官晴問道:“你就是上官姑娘?和碩駙馬的女兒?”
“上官晴拜見國相。 ”
張猛突然跑了進來,他看上官晴幾乎哭著問道:“上官姑娘,歐陽村長和肖大俠沒有事吧?”
“張猛大哥,他們都沒有事,你放心吧!”
張猛忙說道:“小人失禮了,國相大人恕罪。”
“無礙。”赤勒溫說完對上官晴說道:“姑娘不必客氣,姑娘可知道嬌月公主和和碩駙馬何在?”
上官晴哽咽地說道:“嬌月公主早就死在了綠柳山莊,我爹也死了,還有我可憐的姐姐。”她說完,眼淚流了下來。
“嬌月公主,她……她早就死了?”赤勒溫說完悲痛欲絕。
張猛忙說道:“國相大人保重身體。”
“老夫再也不能報答公主了。”
上官晴說道:“國相大人不要難過,我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能告訴老夫嗎?”
上官晴坐到赤勒溫近前就把她知道的一切告訴了赤勒溫。
赤勒溫說道:“你雖然不是公主和駙馬的親生女兒,但是老夫一樣以公主之女看待你,你以後就是我赤勒溫的掌上明珠,只要老夫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你受到一絲的委屈。”
“多謝相國大人。”
“你叫我什麽?”
“多謝父親大人。”上官晴跪在地上說道。
眾侍衛忙俯身道:“屬下拜見小姐!”
“各位侍衛大哥客氣,你們辛苦了。”
赤勒溫看著上官晴,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上官晴便留在古堡和赤勒溫等人等候著肖一風幾個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