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說,習劍道,首先要自信。心中一定要有必勝的念頭,只有念到了,行才能到。”
瀑布旁,李失鏽一遍遍的將林安途擊倒在地。
兩人用的都是木劍,李失鏽卻沒怎麽用劍,只是在林安途揮劍,刺劍的同時將其手中的木劍挑開,而後將其放倒。
“啊啊啊啊!不來了,我累了,我要去衝衝水。”
必勝之心,或許剛開始林安途是有的,但隨著不斷被李失鏽打倒,早就無影無蹤。
“別灰心嘛,本大爺已經半隻腳踏入劍道,只要築境,劍道一關還不是信手拈來?”
“再說了,你已經有很大進步了,從開始握劍都不知道到現在的揮,劈,刺,都沒有問題嘛。”
林安途擺了擺手,也不回話,將衣服脫了,一頭扎進水裡,朝瀑布落水處遊去。
現在林安途已經明白了『秘籍·太極陰陽訣』的原理了。
它就像狼群的老大,只有把它喂飽了,你才能吃到殘渣。瀑布落水蘊含的靈氣很多,但只有作用到林安途身體上的才能被其吸收。
也就是說,拋開濺開的水,直接作用在林安途身上的水並不多。而這些靈氣首先會被『秘籍·太極陰陽訣』所吸收。
李失鏽其實沒有說錯,虛的人確實更容易練成。
這個“頭狼”吸收的靈氣其實沒有定值,在林安途身體開始崩解之後,作用於林安途身體的靈氣就會全部反哺給林安途。
林安途一坐在石頭上,他的身體就接受不了這磅礴的靈氣,開始崩解,太極陰陽訣也就開始運行。並且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次重鑄。
只要完成了第一次,接下來按照第一次靈氣的運行就可以一直往後練了。
毅力和天賦缺一不可。
現在林安途的身體素質比肩李失鏽,要知道這才三四個月。
不出意料的話,在十月試煉的時候,林安途的身體就會到達一個瓶頸。
隨著重鑄次數變多,每次時間都會增加,可哪怕一秒,這個痛苦都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現在林安途重鑄身體一次都要兩個小時,到達瓶頸期以後,再想突破就需要一些輔助的東西吊命了。
每次重鑄需要休息都時間也逐步增加,這種無意識到感覺並不好。
李失鏽看著當初的“細狗”有了和他差不多的體質,心裡也是十分不平衡,每天都要問候一下老天。
不過李失鏽倒不嫉妒,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時至九月,來尋道山的人越來越多,瀑布處也開始有人光顧。林安途自然不會在別人面前修練,於是乾脆拉著李失鏽在木屋附近練劍。
現在的林安途已經可以和李失鏽過上兩招,但依舊被吊打。
呸,去他喵的必勝之心!
“李失鏽,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到達和你一樣的水平啊?”
林安途被打服後乾脆擺爛了,坐在地上和李失鏽聊天。
李失鏽卻是不累,一遍一遍揮舞著木劍。
“這...,我也不知道,你要不換個人問?”
“問天嗎?”
“當然是...,師傅!”
“什麽師傅?”
林安途皺眉,有些疑惑,這不是答非所問嗎?
但李失鏽已經是將木劍丟開,正色起來,眉目之間還帶著些許興奮,向林安途身後走去。
林安途回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一位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後。
“鏽兒,看起來你劍法有所長進嘛,也交到了朋友。”
鏽...鏽兒?
李失鏽本來是有些開心的,但聽到鏽兒這兩個字的時候,人都走的不安穩了。
“師傅!不是說外人面前不叫我小名的嗎!?”
李失鏽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由得看向林安途,見林安途面色古怪,心想完了,我的人生都玩犢子了!
李失鏽的師傅卻是面露笑意,眉毛一挑:“為師這麽叫,乖徒兒,你有意見麽?”
“有!當然有!”
“那你就有吧。我看你們這幾個月相處的還是很不錯的,為師也很欣慰你能交到一個知心朋友。”
“什麽知心朋友?”李失鏽想都沒想,矢口否認,而後又反應過來,神色幽幽:“師傅,我記得你當初說過,不會偷看我修練的...”
“哈哈哈...”
李失鏽的師傅臉不紅心不跳,說道:“你很少和人交流,招生在即,什麽牛鬼蛇神都有。為師也是出於好心,怕你受欺負嘛。”
李失鏽聞言,依舊是沒給什麽好臉色,說道:“這麽說,我還得說聲謝謝嘍?”
“你我都是老師老徒了,謝謝就免了。”
“呸,老東西,臉皮變厚了你!”
臉皮變厚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不過還挺爽。
李失鏽的師傅看向林安途,問道:“這位小兄弟,不給為師我介紹一下?”
李失鏽聞言,撓了撓頭,說道:“他叫林安途。”
“嗯,沒了?”
“沒了。”
“你連他從哪裡都不知道?我看你以後被人賣了還得替人家數錢!”
雖然自己知道這徒兒的性子,可這未免太沒有防備之心了。
“我直覺很準的,再說不是還有師傅您看著麽…”李失鏽嘟囔了一句。
“大叔你好,我叫林安途,青州赤紅鎮人。”
李失鏽的師傅本來還想臭罵李失鏽一頓,但見林安途開口了,也就沒說什麽。
不過他聽到赤紅鎮一地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什麽偏僻的地方,但是好像聽師兄說有一天地符筆誕生在這一地方。
“你可知道我是誰?”
李失鏽的師傅看著林安途,目光銳利,仿佛要將其看透。
“不知。”
林安途搖頭。
“我是穆恬。”
穆恬?這不是衍念殿的殿主嗎?
林安途啞然,那易勝寒和劍仙人都一表人才,這穆恬怎的如此普通?
不過看著李失鏽那溢於言表的自豪,這大概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衍念殿殿主穆恬了。
不過林安途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一臉仰慕:“您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衍念殿的殿主穆恬大人嗎?”
好活!穆恬身為衍念殿的殿主,自然看到了林安途的變臉,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虛名而已,不足掛齒。”
“那可不,我師傅那是上砍界靈,下讓那龍族敖世海哭著喊劍爺的真男人!”
聽著番話,穆恬那平靜的臉也不由抽動了一下:“鏽兒,低調,這話還是少說,實力要隱藏的,懂嗎?”
“懂了,徒兒明白!”
穆恬臉上平靜,但內心已經是狂風暴雨。該死,隻學了師兄怎麽裝,沒學怎麽圓。
“師傅,安途他練成了太極陰陽訣,您說他有沒有可能拜在易師叔門下?”
太極陰陽訣?這倒是稀奇,難怪自己過來,這小子身體每次都不一樣。
只不過,可惜。
穆恬搖頭,說道:“你易師叔那弟子已經年紀輕輕已經是劍道五關。就這天賦,歷來少見。”
“如果沒有賀向陽,或許這小子還有些機會。但畢竟你易師叔嫌麻煩,估計這一輩子也就帶一個徒弟了。”
“至於我門下衍念,這小子你也看出來了,他的念不夠純粹,就算我來教,也難以發揮他的潛力。”
李失鏽聞言,不禁替林安途可惜,雖然才認識幾個月,但在心裡,林安途早已成為他的好朋友。
“也不知道白師叔會不會破例…”
李失鏽歎了一口氣。
穆恬聞言,也是一樂,說道:“別想了,你白師叔號稱衍道劍宮第一深情,他哪來精力收徒。”
“好了,不說了,走吧。我給你開小灶,這一次招生可是大有變動。”
穆恬也是光明正大的說著,李失鏽開始興奮起來,還對林安途擠眉弄眼。看樣子到時候也會對林安途“泄題”。
“到時候再見,你我二人聯手,勢必拿下新生一二!”
隨著二人的離開,林安途心中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
我真的可以嗎?
農爺,死胖子…
眾生芸芸,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我是赤紅鎮一個孤兒,不過是遇見了農爺,又巧合練成了太極陰陽訣。
可是,有這麽多巧合嗎?不,或許我林安途本就應該走上這條路。
迷茫,不安,以及對未來的恐懼充斥著林安途的內心。
越想越煩,林安途乾脆拿起木劍,摒棄雜念,一次次揮動,隨著周圍的聲音漸小,他已經忘我。
我為何練劍?農爺誠心待我,讓我體驗到從未有過的親情。
高富雖然為了自己,可他也是認真的培養自己。
對了,還有小青,雖然臉上不情不願,可心裡卻和我結成了深刻的羈絆。
我想,我的劍自我被父母拋棄,就已經決定了它的意。
我的劍為我自己嗎?
不,為每一個愛我,我也願意守護的人!
我所握住的劍,不只是為了行俠仗義,它還有守護的職責!
“只要我還握著手中的劍,就不會出現悲劇…”
林安途臉上帶著幾分的幼稚,眼神卻是無比的堅定。
不必多想,誰的路的終點都是死亡,我只需走好我的路,直至終點!
此刻,劍心已然初成,一絲劍氣遊蕩在林安途身旁,它並不犀利,甚至正氣柔和。
陰陽轉換,當少年的眸子裡不再有人性的憐憫,極致的殺戮就會浮現,隻為守護二字。
看來…
這個乞兒的劍心很簡單,他的劍為“愛我”之人所生;
這個乞兒的劍心太浩大,“愛我”之人他皆想守護。
天地奇驕,我林安途自留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