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街暢這一番操作,可把山洞裡的另一條娃娃魚嚇壞了。
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剁成一塊塊丟進龜殼裡,它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黑衣老者走了進來,看著這條娃娃魚,笑了笑說:“知道害怕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吃別人喂給你的東西。”
這條娃娃魚見到黑衣老者進來,竟然用頭不停地蹭他的腿,一副很親昵的樣子。
“現在討好我有什麽用?我才離開兩個月,你們就為了一口吃的,被人釣了上來。我趕到時,你的同伴已經被一隻火靈玄龜咬死了。”黑衣老者把娃娃魚推開,似乎很是不滿。
“你們倆認識?”周街暢指了指黑衣老者,又指了指地上的娃娃魚。
“它們都是我養的,沒想到離開了一會,就被人釣了上來。”黑衣老者點了點頭。
周街暢攪拌魚肉的手停在了半空,一時間頗為尷尬。
“沒事,一會你多吃點。”
憋了半天后,他來了這樣一句。
“哼!”黑衣老者似乎有點生氣,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他將拴住娃娃魚的鐵鏈解開,在它身上輕輕踢了一腳,讓它自己到下面的水潭去玩。
“我說錯了嗎?它是你養的,你付出了這麽多,我讓你多吃點,好像也沒錯啊?”周街暢很是納悶地說道。
“你知道娃娃魚的真正價值在哪裡嗎?”黑衣老者問。
“在哪裡?”周街暢隨口回答。
“在這裡。”黑衣老者用手指著龜殼鍋裡那條娃娃魚的腦袋。
“行!一會魚頭歸你,總該可以了吧?”周街暢聽他這麽說,以為他想吃魚頭,於是很大方地把魚頭分給了對方。
“你知道魚頭裡有什麽嗎?”
“不知道,你不是說它是你養的嗎?這樣說的話,就算有什麽也是你的,我吃點肉就行。”
“魚頭裡有一塊開脈石。”黑衣老者看著周街暢一句一頓地說道。
“那鬼靈公他們夫妻豈不是虧大了?”周街暢突然問道。
黑衣老者愣了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他們夫妻為了引出二十年前放進碧水潭的兩隻火靈玄龜,居然用兩條有開脈石的娃娃魚做誘餌,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說什麽?”黑衣老者突然問道。
“我沒說什麽。”周街暢看到對方神色有異,以為自己說錯話,得罪了對方。
“你說他們夫妻是打算用這對娃娃魚,去引出他們自己放進去的一對火靈玄龜?”黑衣老者幾乎把周街暢的話複述了一遍。
周街暢覺得這話沒自己什麽問題,於是大膽地點了點頭。
突然,黑衣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晃身衝出了山洞。
動作之快,使得地上的塵土也被卷起了不少。
氣得周街暢把手上攪拌用的木棍都摔在地上:“都一把年紀了,做事情還是這麽一驚一乍。灰塵和泥沙都弄到湯裡,一會還怎麽吃?”
看著黑衣老者遠去的身影,周街暢的聲音逐漸加大。
好在漂浮在魚湯上面的泡沫層把絕大多數泥沙擋住,只要把它們撈出,湯依然能喝,肉照樣可以吃。
正當周街暢在撈這些粘滿泥沙的泡沫時,又有一陣風刮了進來。
“你還來?”
“你在幹什麽?”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我在幹什麽?你在這裡跑來跑去,泥沙全都到湯裡,我不把它們撈出來,這湯還能喝嗎?”周街暢氣鼓鼓地說道。
黑衣老者頗為尷尬地撓了撓頭。
“年紀不小了,做事還是這麽毛躁,就不能學學我……”
“你在說什麽?”
周街暢還沒說完,黑衣老者便眯著眼問。
“沒說什麽,我說我年紀不小,要多多學習……”周街暢連忙遮掩道。
“哼!年紀輕輕,一點規矩都沒有。”
周街暢聽他這麽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湯上面的那些泥沙,仿佛就在說你的規矩難道就是要往湯裡丟沙子嗎?
也許是理虧,黑衣老者連忙岔開了話題:“我看過了,這兩隻火靈玄龜都是那對夫妻放進去的。”
周街暢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低頭忙活他的撈泥沙工作。
但黑衣老者的下一句話,把他嚇得差點把撈起的那些泥沙又重新丟回去。
“不是我放進去那一對。”這是黑衣老者後面說的話。
“你……你說你也往裡面放了一對火靈玄龜?”周街暢哆嗦著問。
“是的!放了好多年了,我都快忘記了。”黑衣老者笑了笑說。
“你的意思是水潭裡還有一對活得更久的火靈玄龜?”周街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當他想到自己不久前還站在水裡宰娃娃魚。敢情自己沒被拖進去吃掉,都算老天爺開了大恩。
“廢話!如果它們沒死,應該比外面那隻更大。”黑衣老者指著遠處那具火靈玄龜屍體說道。
這時,周街暢總算想起來,那隻把漢子拖下水的大龜確實比死在岸上的要大上不少。
之前自己先入為主地認為潭裡只有一對火靈玄龜,所以並沒在意它的大小。現在細想之下,立即就發現兩者間的大小差異。
心中後怕自不言說,這也導致好長一段時間, 周街暢都不敢太靠近水潭。
“唉!我的娃娃魚也沒有了。”黑衣老者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了?”周街暢問。
“我之前以為潭裡沒有危險,又見它在這裡十分害怕,所以讓它進潭裡玩。結果我剛才怎麽喊它都沒反應,估計成了下面兩隻畜生的口糧。”黑衣老者歎息道。
“你是可惜你的開脈石吧?”周街暢倒也沒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點明。
“有點吧,不過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黑衣老者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
“什麽收獲?”周街暢好奇地問。
“這兩隻火靈玄龜活了這麽久,體內早就有開脈石。現在它要是吃下另一隻同樣有開脈石的生靈,它體內的開脈石很可能因此自動進階,成為下一階的開脈石。這對血脈的二次覺醒有至關重要的作用。”黑衣老者的眼神中,此刻突然有了些異樣的東西一閃而過。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周街暢說得太多,否則他會很危險。所以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個,剛才你說什麽,我一點都不明白,我們吃完這頓飯就各奔東西,你就當沒見過我,可不可以?”周街暢心裡現在別提有多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多嘴問那一句?現在對方把秘密都講完了,保不準一會就要動手殺人滅口,自己這條小命眼看就凍過水。
所以他在極力往回找補,假裝聽不明白對方剛才的話。
黑衣老者慢慢把手舉了起來,輕輕拍在周街暢的肩膀上……
完了!周街暢心中大叫不好,隨後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