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轉念一想,讓我跟蹤的前提是要先找到對方,現在鬼靈婆被花月容帶著一幫越女門的女弟子追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
說不定已經被花月容斬殺,到時候哪裡還需要自己跟蹤?
這樣算起來,這事風險不大,卻收益多多。
想到這裡,周街暢馬上來了精神,他一臉認真地對飄搖子說:“請前輩放心,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只要找到機會,我一定會盡力替你打探鬼靈婆的消息。”
“主要是她背後之人。”
“對對對!”周街暢連忙回答。
飄搖子只是笑笑,隨手就把魚湯遞給了周街暢,似乎裡面裝的只是些普通東西,根本就不是世人可遇不可求的開脈石。
但周街暢不一樣,他連忙雙手接過,生怕裡面的魚湯不小心灑到外面。
捧在手上後,他抬眼看了看飄搖子,見他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連忙把芭蕉葉裡盛的魚湯一飲而盡,就連裡面的一點湯渣也吃了個乾乾淨淨。
“感覺怎樣?”飄搖子問。
“味道還行,就是淡了些,如果加點鹽提提鮮就更好。”周街暢咂巴著嘴說道。
“要是放幾片薑進去除除魚腥味,是不是會更好?”飄搖子似笑非笑地問。
“有道理!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沒想到前輩也是這方面的行家,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如果再灑點蔥花在上面,那就……”
“啪!”
周街暢還沒說話,腦門上已經挨了飄搖子一巴掌。他撇了撇嘴,道:“明明聊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動手打人呢?哪裡還有還有長輩的樣子?”
“我問你,湯喝進去後,有沒有感覺血脈有什麽變化沒有?”飄搖子算是看懂周街暢的為人,屬於三天不打,上牆揭瓦的貨色。也就不再跟他繞圈子,直接問道。
“那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飄搖子連忙追問。
“只是覺得身體有點熱,尤其是裡面的血液,有一種想要沸騰的感覺。”周街暢開始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坐下!”飄搖子用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按,周街暢順勢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只見之前留在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清洗的血垢,此刻正一塊塊裂開,露出了裡面已經重新長出的皮膚。
飄搖子再次釋放出體內的氣勁,一股柔和之力湧出,再次將周街暢包裹在裡面。
隨著氣勁沁入周街暢的身體,飄搖子感覺一切都正常,直到他的氣勁碰觸到周街暢的血管時,一層幾乎透明的能量層覆蓋在上面,使得血脈的覺醒難度增加不少。
飄搖子心裡明白,能做到這點,必然是和周街暢血脈相連之人。如果自己貿然出手,是否會破壞做這一番布置之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一時間,飄搖子也變得猶豫起來。
由於血脈遲遲無法覺醒,裡面的能量得不到釋放,周街暢整個人都開始變得迷糊起來。
這時,一副畫面再次在他的腦海裡出現。
就是不久前他昏迷時不停出現過的那個夢。
不同的是,這一次,夢長了一些。
他竟然看到黑衣人把抱著的孩子交給了一個人——周街暢的師父唐天凡。而這個孩子正是周街暢本人。
那抱著孩子逃跑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周街暢的至親之人。
而黑衣人最後說的五個字是——乘風破浪槍。
周街暢就像溺水之人突然呼吸到空氣一般,全身劇震,兩眼圓睜,大吼一聲“乘風破浪槍”!
“嗡!”
一截黑不溜秋的小黑棍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什麽?”就在周街暢大口喘息時,飄搖子也被眼前一幕嚇住了。
尤其當他看到周街暢手上憑空出現的那截小黑棍時,更是驚訝萬分。這已經遠遠超出他的認知范圍。
周街暢沒有說話,而是怔怔地坐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呆。
他在腦海裡把整件事認真地思考了一遍。
他確信這絕對不是一個夢,而是一段記憶,一段被人用特殊手法封印在自己體內的記憶。想要激發它,似乎只能在血脈覺醒的過程中才能實現。
想到自己的身世,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以前倒是不覺得師父唐天凡有什麽問題,最多就是不苟言笑,對自己頗為冷漠,但當他看到記憶中的場景時,抱著自己的女子消失不見,而自己則落到黑衣人手上,然後再交給唐天凡,這一切就很可疑了。
關鍵是唐天凡從來沒有提及過自己的身世,除了一套《一步平江訣》,就再也沒有教過自己武藝。理由是自己體質特殊,只能將血脈覺醒後才能學。
但現在自己卻已經在飄搖子這裡學到功法,並且順利凝聚出氣勁來。也就是說,唐天凡所謂的自己體質特殊,血脈覺醒前無法學習武藝,根本就不成立。
除此之外,他卻很在意自己的血脈覺醒問題。撇開他是否知道血脈覺醒需要用到開脈石,問題是他為什麽這麽在意自己的血脈是否覺醒?
這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突然,周街暢想起黑衣人最後喊的那五個字——乘風破浪槍!
還有自己手上突然出現的一截小黑棍。
莫非,他的真正意圖是想得到這把叫乘風破浪槍的兵器?而自己是唯一能把它召喚出來的人?
如果自己沒有武藝, 哪怕將血脈覺醒,自己也沒能力保得住。
這就好比一個資質再好的人,不讓他讀書學習,他長大後也不過是個文盲罷了。
想到這裡,周街暢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起來。
“你怎麽了?”
飄搖子走過來,用手在周街暢面前晃了晃,關切地問道。
“唉!”
周街暢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想想飄搖子認識自己不過半天,傳了自己一套功法,還把珍貴的開脈石也送給了自己。再細想唐天凡的言行舉止,頓時心中感慨萬千。
“歎什麽氣?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年紀輕輕的,搞得像個老頭一樣。”飄搖子有些不滿地說。
“沒成功。”周街暢如實說道。
“怎麽會這樣?血脈的第一次覺醒是最簡單的,如果不是特殊原因,基本上都可以實現。只有第二次覺醒時,成功的幾率才開始減半。你現在連第一次都這麽難,那以後……”
飄搖子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周街暢連第一次覺醒都不成功,那下一階段的覺醒在成功率大降的前提下,幾乎是難以實現。
“我倒覺得不是壞事。”
周街暢想了想,開口說道。
“為什麽?”飄搖子不解地問。
“你想,我現在只能勉強凝聚出氣勁來,要是被人知道我已經將血脈覺醒,那些人要來殺我,豈不是十分簡單?如果等我將《破天功》練成,到時再將血脈覺醒,就算有人要來圍殺我,我也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
周街暢振振有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