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恐嚇無效,只能動手。
這時候周街暢要拿下對方並不難,難就難在這種面對面的廝殺,他沒親身經歷過,一時間竟然被對方逼得連連閃躲起來。
他的這番操作,不但混子懵了,就是旁人也看懵了。
“哥哥!拿你的小烏龜砸他。”小姑娘看到周街暢被打得一味閃躲,急得在一旁哇哇大聲。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周街暢急忙開始凝聚起火靈玄龜來。
這可把眾人嚇得不輕,周街暢才幾歲?就已經是一層凝氣境了?
尤其是混子,他現在已經掉了級,哪裡敵得過一個一層凝氣境的對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周街暢的火靈玄龜凝聚到一半左右,竟然潰然而散。
“他也掉級了?”這是眾人的第一反應。
是周街暢掉級了嗎?還真不是,雖然之前他好幾次將火靈玄龜凝聚後又消散掉,但還沒到凝聚不出的地步。
這是他有意為之的,雖然他的江湖閱歷不多,但經歷近日發生的一些事後,還是給他提了個醒,要懂得隱忍和藏拙,哪怕他只是一層凝氣境,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許連根毛都不算。
所以當小姑娘把話喊出來後,他就順理成章地凝聚起氣勁,後面又假裝潰散,而且他凝聚出來的火靈玄龜很模糊,看起來十分斑駁不純的樣子。
“怎麽沒有了?是不是之前用的次數太多,小龜累了,要去睡覺呀?”小姑娘看到,前幾次周街暢都很輕松就把火靈玄龜凝聚了出來,但這次卻沒有,於是天真地問。
“不知道,我之前幾次消散後都能凝聚出來,但這次卻不行。”周街暢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
“傻子!難道你師父沒告訴過你,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輕易把凝聚出來的兵器消散掉嗎?”混子嗤笑道。
說話間,他的刀已經砍了過來。
周街暢決定要當一個好演員,所以他只是一味的躲閃,並未進行反擊。反倒是混子,越攻動作越慢。
沒辦法,白裙少婦的氣劍爆開時,本就擊傷了他,為了抵擋衝擊,他只能把自己的氣刀爆開抵擋,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掉級和受傷,還是給他造成極大的拖累。
他之所以選擇對周街暢出手,是以為可以輕易將他斬殺,然後抓住小姑娘,用來做要挾,帶著剩余手下全身而退。哪曾想,久攻無果?
眼看其他人也快要到岸邊了,混子一咬牙,轉身就走。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剛剛還在躲躲閃閃的周街暢,這會竟然攔在了他的前面。
“他是怎過來的?”混子在心中驚詫不已。
水中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周街暢用的是一種十分高妙的身法,一下子就轉到對手的退路上去。
“你找死!”吃驚歸吃驚,但混子總認為周街暢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揮刀就砍。
然而,周街暢只是與他糾纏,並不與他硬碰,讓混子有一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他明顯感到自己拿刀的手越來越不聽使喚了,他心中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升起。
兩人一攻一防,彼此糾纏著,漸漸遠離了岸邊。
這時,混子都快虛脫了,他顫抖手說道:“小兄弟,你放哥哥離去,我承你的情,交下你這個朋友,以後有什麽事,只要捎個口信,一定幫你辦到,怎樣?”
混子說的話,周街暢一點也不信。那幫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說放棄就直接放棄,連半點留戀的意思都沒有,更何況自己這個阻擋了他那麽久的仇人?要是他能恢復過來,怕且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
眼見那邊已經陸續有人上岸,又開始互相廝殺起來,混子心中更急了,他知道要是再耽擱下去,就是周街暢肯放自己走,自己也沒有逃跑的可能。
他一咬牙,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原來,在不久前,黃泉幫有人在古戰場挖到了一塊石頭上交得了重賞,他經過打探得知那塊石頭意義非凡,對人的修煉有極大的幫助。而且黃泉幫已經先後得到了兩塊,只要再有一塊,三個幫主就可以一起修煉。等他們順利修煉完成,黃泉幫很可能因此而崛起,掃蕩四方。
開脈石!這是周街暢的第一反應。
他沒想,自己剛覺醒失敗不久,又聽到開脈石的消息,這讓他很是猶豫,自己要不要混入黃泉幫,去打探一下開脈石的消息?但想到當初漢子的強悍,那幾位幫主估計也是這個級別以上的人,自己哪怕混進去,也只是一隻小蝦米,根本就無法從他們手奪取開脈石。
混子見周街暢似乎被自己說動,又趕緊加了一把火:“我身上也有一塊這樣的石頭,只要把它交上去,以後在幫裡,絕對也是個大人物。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上面賞下來多少東西,咱哥倆一人一半。怎樣?”
周街暢真沒想到,混子這裡還有意外的收獲。跟他回去?開什麽玩笑,到時候他要殺自己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這種送人頭的事,周街暢才不會乾。但他說他身上也有一塊開脈石,這是周街暢必須要得到的。
“惡賊!還想跑?”
白裙少婦上岸後,第一時間就提著劍往這邊殺來。
“來不及了!”混子暴喝一聲,一刀就朝周街暢頭上砍落。 他已經失去了耐心,隻想盡快脫身。
“撲哧!”
一把長劍從混子的胸前穿出,他不甘地望著面前的周街暢,口中鮮血狂噴,斷斷續續說道:“你……以為……他們……是……好……”
話還沒說完,他就咽氣了。但周街暢還是聽出,最後一個是個人字。
這時白裙少婦跑了過來,抽出混子身上的長劍,又連刺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看了看周街暢,略顯冷傲地說:“你救了勝雪,又攔了這賊人那麽久,他身上的東西歸你了。”
說完,轉身就離去。
周街暢皺了皺眉,不過沒說什麽,更沒耍什麽小性子說什麽我不要之類的氣話。因為混子身上很可能有一塊開脈石,這是他必須拿到的。
他快速在混子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就在他的左手臂內側處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他打開一看,是一塊從未見過的小石頭,他連忙把它塞進了懷裡,又把其他的物品全部搜了出來,放在一起。
“哥哥!你和我們一起走好嗎?”小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興衝衝地對周街暢說道。
周街暢把混子的屍體用茅草蓋住,然後才對小姑娘說道:“你們要去哪裡?”
“回家去。”小姑娘答道。
周街暢就差翻白眼,他當然知道他們要回家,他想問的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什麽地方。
“我們要回去輔南城。”一名女子走了過來,這是白裙少婦手下少有的一名女性好手,年約二十三四歲,一身豪爽之氣。但此刻她身上也是血跡斑斑,顯然受傷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