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追逐戰大概持續了一個時辰,終於在漢子的有意配合下,丁琪拉近了與他的距離。
此時丁琪盡管香汗淋漓,但臉上滿時興奮之色。
她大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抖,一層白色劍氣凝聚而出,形成一把和她手上長劍一般大小的氣劍。
在她的催動下,氣劍逐漸凝實,且開始微微顫抖。
“殺!”
殺字出口,氣劍瞬間朝漢子的後心爆射而去,同時丁琪自己也手執長劍,直刺他的那條跛腳。
她十分期待這一戰,一旦取勝,對她這樣的年紀來說,無疑是滔天之功。所以她一出去手就是全力,也還好她用出了全力,否則她可能連出第二招的機會都沒有。
丁琪雖然心高氣傲,但也確實有實力。
這把凝練出來的氣劍,看起來,氣勢一點都不比她師父白鳳凰的差。
裝了那麽久的病貓,這時漢子總算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嘎嘎!看起來挺像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樣子貨。”
漢子勁氣鼓動,右拳上白氣縈繞,身上的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炒豆之聲。
“補品,果然是上好的補品,哈哈哈……”
漢子上下打量著丁琪,臉上全是貪婪之色。他稍稍轉身,一腳踹在丁琪的劍身上。
“呀!”
丁琪發出一聲驚叫,手上長劍雖然沒有脫手,但她的整條手臂已被震得失去知覺。
“大意了。”這是丁琪此時的真實想法。她快速後退,同時將手伸進了懷裡,想拿出信號箭,把其他同門召集過來。
但漢子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一見她伸手入懷,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漢子搶步上前,同時一拳轟出,想把那把氣劍轟碎。
丁琪所凝練出來的氣劍與白鳳凰的十分接近,但駕馭起來明顯力有不逮。所以才會出現氣劍明明先發,卻後至的情況。
這也是漢子能從容對付丁琪的原因。
雖然剛才未能一腳踢飛丁琪手上的長劍,讓漢子有些意外,但也僅此而已。他一心想迅速拿下丁琪,所以沒有太在意迎面而來的氣劍,以為只要自己一拳就可以把它打碎。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和氣劍碰觸的時候,他清晰的聽到丁琪說了個“爆”字。
“該死!爆!”
倉促之間,他只能把右拳上凝聚的氣勁爆開,用來抵擋衝擊。
盡管他有傷在身,但他的實力仍遠在丁琪之上。只是他的倉促應對,終究無法完全抵消氣劍爆開的那股巨力。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兩人同時被爆飛,又都吐血不止。
丁琪爆開了氣劍,實力跌下去一大截,加上又被逸散的氣勁撞上,一下子受傷嚴重,差點暈了過去。
漢子也好不到那裡,他本來就有傷在身,這次又被迫爆開拳頭上的氣勁,使他的實力又下降不少。更要命的是他近距離被氣劍爆傷,算是傷上加傷。
不過這時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拿下丁琪,只有把她抓到手,自己受的傷才有價值,否則這次虧到姥姥家了。
丁琪見漢子咬牙切齒朝自己衝來,嚇得轉身就跑。
就這樣,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追逐遊戲。
只是兩人這次的速度慢了不少。
丁琪本想停下,拿出信號箭點上,但漢子追得太緊,她一點機會都沒有,只能咬著牙往前逃,巴望在路上遇到同門。
可惜她的方向跑反了,慌亂間,她是向著越女峰的反方向走的。
相較於丁琪,常在野外走動的漢子顯然對路況更熟識一些,看著丁琪走錯了方向,他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他也看出丁琪受傷不清,現在兩人都在比拚意志力,看誰先倒下,誰堅持到最後。
剛開始,漢子還是信心滿滿的,但後來他發現,丁琪原先雜亂的氣息似乎逐漸變得順暢起來,就連走路也快了不少。
漢子心中暗叫不好,再這樣下去,她遲早可以擺脫自己。到時候自己就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他突然心生一計。
“嘿嘿!小姑娘!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不再追你了,怎麽樣?”
丁琪理都沒理他,繼續拚命逃走。
不過漢子早已想到,他繼續開口道:“上次小姑娘的肚兜丟了,不知道你今天戴上了沒有?”
丁琪一聽到肚兜兩字,剛剛理順的氣息又開始雜亂起來。腳下還絆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有戲!”
漢子見自己隨隨便便一句話,丁琪的氣息又亂了起來,他心中大喜,連忙瘋狂輸出。
“這樣,你只要把你的肚兜脫下來給我,我就放過你,如何?”
丁琪被他如此羞辱,心中羞憤難當,恨不得衝過去和他痛痛快快廝殺一場。可惜她的理智製止了她。
她知道自己這樣衝過去,一點意義都沒有, 只有盡快找到同門,才能度過眼下的危機。
到了這時,她確實有點後悔,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該逞能,見到對方時,第一時間就該用信號箭召集同門,現在說一切都晚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運氣上,看能不能遇到同門。
漢子見她倒又沒倒下,知道她還是受到了影響,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隨時可以成功。
於是,什麽難聽的,他說什麽。
“你知道你那個肚兜,那小子拿出幹什麽用嗎?”
“真是小刀割屁股——開了大眼。那小子吃飯時把你的肚兜圍在脖子,睡覺把你的肚兜蓋在臉上,上茅房時把你的肚兜……”
“來來來!我跟你說說你那幾個死去的同門的滋味,我先脫了……”
“放心放心,你不用羨慕她們,等我抓到你,我也會想對待她們一樣對待你,先把你的那東西摘下來,然後再……”
……
“撲通!”
漢子說著說著,只聽見“撲通”一聲,丁琪整個人摔了下去,再也沒有站起來。
顯然,漢子的方法奏效了,丁琪強忍著走了那麽久,最終在氣憤、憋屈和傷勢的作用在,還是沒能頂住,一口氣沒跟,整個人暈了過去。
到了這時,漢子總算送了一口氣。再走下去,別說丁琪,就是他也扛不住。
他一邊追趕,一邊說話,耗費的精力遠大於丁琪。其實他自己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不過他是最後的勝利者,只要享用了眼前的勝利果實,之前的付出都將得到回報,就連傷勢也得到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