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身上全是蜂蜜,因為實在有太多的蜜蜂去攻擊他,導致他身上沾了很多蜂蜜。只是蜂蜜下是一個個蜜蜂叮咬後留下的針眼,痛得他齜牙咧嘴,死去活來。
他的傷沒有周街暢想的那麽重,但也沒有李常在想的那麽輕。
他走得很慢,只要一用力,那些留在肉裡的蜂針就扎得他全身顫抖。
那隻貪吃的野豬,本來李常在想打死再帶回去,但被周街暢製止了,這麽大的野豬,要是打死帶回去,實在太累了。於是在它腦袋前綁了幾個野山梨,它便乖乖地往前走了。
不過走著走著,突然它對漢子腿上的蜂蜜產生了興趣,不停用鼻子去拱漢子。
這樣一來,漢子更是痛上加痛。剛開始他還能勉強閃躲一下,後來實在扛不住,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跟野豬對峙了起來。
“快把這畜生拉開,不然我走不了。”漢子生氣地說。
“別生氣,它也是喜歡你嘛!”周街暢笑嘻嘻說道。
“老子需要一頭豬喜歡嗎?快把它趕走。”漢子氣憤道。
“把他趕走?那我們吃什麽?難道把你烤了?”李常在揶揄道。
“我是說把它看好,不要影響我走路。剛才我被它撞了一下,受傷不輕,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漢子說著說著,乾脆假戲真做,一下子躺倒在地上,不走了。
“沒事,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野豬撞傷了你,應該由它對你負責。”周街暢笑眯眯地說道。
“負責?它怎麽負責?”漢子不屑地問。
周街暢沒有再說話,過去一把將他拎起,直接放到了野豬的背上。
“呀!痛痛痛!”漢子被野豬背上的豬毛一扎,頓時痛得發出殺豬般的喊聲。
周街暢沒有理他,用那條樹皮繩將他固定在野豬背上,繼續往前走。
野豬每走一步,漢子都要慘叫一聲。李常在怕叫聲引來其他人注意,隨手抓了一把野草塞進他的嘴裡。
之後,一路只剩下“嗚嗚嗚”的悶叫聲。
返回時,由於東西較多,幾人走了一個多小時。
他們來到山洞不遠處的一個深潭,打算在這裡把野豬洗剝乾淨再帶回山洞。
沒曾想,周街暢這邊把漢子從野豬背上解下來,那邊野豬“哧溜”一聲,直接躥進了潭裡,撲騰著往遠處遊去。
周街暢和李常在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野豬遊了出去。
“我明明拴住了它,它怎麽掙脫的?”周街暢一臉不解的看著快要遊到水潭中央的野豬,很是沮喪地說道。
“還是別管它怎麽掙脫的,先想想我們的晚飯怎麽辦?”李常在懊惱地道。
兩人沒注意的是,此時倒坐在地上的漢子,這會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不過他很快就收斂起來,又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只是眼睛裡全是興奮之色。
“嘩啦啦!”
突然間,潭面上水花四濺,野豬的脖子被一張大嘴咬住。
“嗷——”
野豬發出淒厲的喊聲。
三人聽了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受到攻擊後,野豬死命掙扎,把咬住自己的大嘴從水裡拖出了不少。
“這是什麽東西?”周街暢驚疑地問。
“好像是一隻龜,一隻巨龜。”李常在不肯定地說。
隨著野豬的垂死掙扎,那怪物也被扯上了水面,果然是一隻巨龜,看起來足有一隻小船那麽大。
誰也沒想到,野豬面對死亡時竟能爆發出這麽驚人的戰鬥力。雖然脖子上的皮肉被撕咬得鮮血淋漓,但它竟然成功掙脫了巨龜的鉗製,最後順利遊到了深潭對面,艱難爬上岸後,晃晃悠悠地走了。
“我去把它抓回來。”李常在說完就要繞道去追趕野豬。
“算了,放它走吧。”周街暢一把拉住了他。
“放它走?那我們吃什麽?”李常在愕然地問。
“吃大龜。”周街暢齜牙一笑。
“笑個屁,那龜在深潭裡,你去抓還是我去抓?”李常在愣了一下,沒好氣地道。
“不是你去,也不是我去,是他去。”周街暢轉身指著漢子對李常在說道。
“他?”李常在沒弄明白周街暢的意思。
“他!”周街暢堅定地點了點頭。
一直在旁邊閉目不語的漢子突然被拎了起來,他吃驚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周街暢,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他怎麽這麽配合?”李常在看到漢子不聲不響,任由周街暢擺弄,不禁好奇起來。
周街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將漢子用樹皮繩綁好後,漢子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你們要幹什麽?”
“我們是好朋友是不是?好朋友自然要互相幫助,現在我有困難,你來幫我,這是很正常的事。”周街暢繞了半天,就是沒告訴他要幹什麽。
“好朋友個屁!”漢子差點脫口而出,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此刻他的內心既興奮,又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動。因為他感覺到,只要再有一個小時,不對,只要再有半個小時,他的身體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要殺眼前兩人,可謂不費吹灰之力。還有山洞裡的那個越女門女弟子,也將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所以現在要做的是不去激怒他們,將小命保存下來,同時少吃點苦頭。
“什麽事?說吧。”漢子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問周街暢。
“其實也沒什麽事, 野豬跑了,我們的晚飯沒了著落……”
周街暢還沒說完,漢子急忙出言打斷:“野豬跑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把它放跑的。”
周街暢瞥了他一眼,不高興地說:“沒說你放跑的,你這人就是暴躁,不過我這人大度,不怪你。”
漢子聽周街暢這麽說,稍稍松了口氣。他擔心周街暢他們發現自己恢復了部分氣勁,將拴野豬的樹皮繩震斷,放走了野豬。
但要是等他知道周街暢接下來想讓他去做的事,他說什麽也不會將野豬放走。
“我們想把那隻大龜釣上來,但需要一塊餌料。”周街暢的聲音在漢子耳邊響起。
“餌料?什麽餌料?”漢子問。
“就是將大龜引出水面的餌料。”周街暢解釋了一下。
漢子看了看周街暢,又看了看自己身後綁著的樹皮繩,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敢情自己就是對方口中的那塊餌料。
面前這小賊竟然想用自己去釣潭裡的那隻怪物?
“我艸!不行,這哪裡是什麽大龜,簡直是一頭怪物,它會一口把我吃掉的。”漢子極力掙扎著說道。
“沒事沒事,我們有經驗。”周街暢安慰他道。
“滾!你們有個屁經驗。”漢子憤怒地說道。
“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怎麽要你幫點小忙都這麽難?”周街暢面露不悅之色說道。
“別跟老子扯什麽好朋友?他媽的,誰跟你是好朋友?虧你有臉說這話。如果這都叫小忙,什麽是大忙?”漢子臉紅脖子粗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