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陸淵睜開眼,捂著胸口劇烈喘息著。
黏膩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饒是陸淵心智已經磨煉的十分堅定,也不禁一陣後怕。
腦海中的記憶像是真實發生過一般,就連那股被貫穿的痛楚也一並繼承了過來。
“原來如此……”
“看來我乾掉這天牢裡的狗妖,還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記憶裡的自己,已經完全陷入了和狗妖的對戰之中。
現在細細想來,天牢之下那母狗怕是受過蘇蓓的影響,才讓自己有了可乘之機。
完全體化形狗妖的壓力讓陸淵有些透不過氣。
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最後那妖法,都不是他現在能夠抗衡的。
盤膝坐下,體內那股天地之氣攀升而起,吸收外部氣的同時,也在不斷滋養著自己的身軀。
如今唯一能夠破局的辦法,就是提升修為。
若不然,就隻好逃離此地,遠走他鄉……
……
李家,李義成書房。
“你的意思是說,天牢裡之所以犯人變多,是因為新來的獄卒將食材做成飯菜送給那懷孕的妖魔,從而賺些銀子?”
李義成把玩著手中的珠子,面無表情道。
“沒錯,屬下認為天牢現安然無恙,已經沒有什麽追查下去的必要。”李四低頭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決策有問題?”
“屬下不敢!”
李四當即色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解釋道。
“屬下只是覺得,現在找到那流民才是重中之重,所以……”
“好了。”
李義成擺了擺手,打斷了李四。
“你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親信,你什麽心思我還不知道?”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我李家大業馬上就要完成,這時候一定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義成站起身,透過窗外看向遠方。
“既然你已經露過面,就找你三妹前去測試一下那獄卒,你在暗處接應,我擔心這獄卒有問題。”
“義父的意思是說,擔心這陸淵是潛藏在此的捉妖人?”
“我也不知。”
李義成搖搖頭:“不過也不是沒這種可能,記住,若是此人身份有異,不要戀戰立馬返回,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李四咬了咬嘴唇,心中無比感動,抱拳道:“僅憑義父差遣!”
“好了,退下吧。”
李義成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待到李四轉身離開,李義成拍了拍手,陰影處赫然走出一個叼著草杆的男人。
“你跟著李四的身後,一起去測試那獄卒的身份。”
男人嘴角勾起,表情玩味的看著李義成。
“別告訴我,你是在擔心你這義子安危。”
李義成冷笑一聲:“這李四急功近利,若那獄卒真是捉妖人,怕是會打草驚蛇。”
“如果李四落在那人手裡,你的任務就是保住秘密……”
至於如何保住秘密,李義成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啪……啪……啪……”
“不愧是你,果然足夠心狠手辣。”
那男子似是早就已經料到李義成會這麽說,眯著眼睛拍手鼓掌道。
“為了我李家大業,這些犧牲都是必然的。”
李義成依舊把玩著手中的珠子,臉上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表情。
……
紅日西斜,日下三竿。
待到陸淵睜眼,已然過了放飯的時間。
有著養氣精通天賦的陸淵,修煉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於是乎,太過專注一不小心就過了時間。
“唔……”
陸淵伸了個懶腰,出門取來飯桶,照常給犯人放飯。
這裡幾乎都是平民百姓,和官差接觸過這麽多,也能夠察覺出陸淵是為數不多的好人。
雖然犯人們餓了許久,但卻對陸淵沒有什麽怨言,依舊吃的很歡。
但有一人除外。
那就是蘇蓓。
陸淵提著飯桶來到蘇蓓牢房外,只見蘇蓓只是鼻子抽動了兩下,便直勾勾的盯著陸淵。
“看我作甚?拿碗打飯。”
陸淵掃了一眼蘇蓓,拍了拍飯桶示意對方。
“你身上有股血腥味……而且好像還是妖魔的……”
陸淵挑了挑眉,心中驚奇。
這狗妖蘇蓓來當好了,連這都能聞的出來?
不過陸淵卻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淡淡道。
“所以呢?”
此時陸淵心中已經做好打算,若是這蘇蓓用此事威脅自己,無論發生什麽,也要將她格殺在此!
前人已經用無數的經驗告訴自己,聖母活不長。
“所以……你能不能給我分點肉湯……”
蘇蓓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會像上次那樣喝很多,只要給我一碗就成……”
陸淵沉默了。
半晌過後,陸淵才緩緩言道。
“殺了是殺了,但還沒時間做湯,若你想吃就自己動手。”
說話間,陸淵將牢房鎖鏈打開,提著飯桶轉身離去。
蘇蓓呆愣在原地,沒想到陸淵居然擅自將牢房打開,剛想說些什麽,不料陸淵又道。
“那妖魔在三層,做好了記得給我送到值守室裡點。”
現在謝岩是陸淵的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整個牢房裡也沒有了妖魔。
可以說這裡已經成了陸淵的場子,放了一個蘇蓓無傷大雅。
……
在牢房裡放完飯的陸淵,提著飯桶送回牢房外。
等明天廚子送飯過來,這飯桶也就收了回去。
就在此時,陸淵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張老二?”
只見張老二披著破衣,抱著胳膊坐在牢房門口昏昏欲睡,像是在等什麽人一樣。
聽聞有人叫自己,張老二轉過頭髮現是陸淵,頓時滿臉興奮。
“恩人,我總算是等到你了!”
“等我?”
陸淵滿臉迷惑,按照上次模擬來說,此時的張老二一家應該是安全的。
“是這樣的恩人。”
張老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解釋道。
“上次我聽內人說,你吃住都是在牢房,我老母親上周剛去世,空出一間房。”
“所以我就尋思著你也能有個臨時住所。”
陸淵盯著張老二,久久沒有說話。
張老二以為是被誤會了什麽,連忙擺著手語無倫次對著陸淵解釋道。
“放心吧恩人,我絕對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不會要你銀子的。”
“雖說房間狹小點,但裡面早就收拾乾淨了,總比這牢房裡強你說是吧,我就是……”
“我知道了。”
陸淵打斷了張老二的話,放下手裡的飯桶。
“在這等我一下。”
看來自己和那化形狗妖的一戰,注定無法避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