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陸淵抻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昨晚陸淵並沒有睡著,只是在修煉而已。
謝岩心中的顧慮,陸淵自然也想過。
上次模擬時,自身境界是養氣中期,摔碑手圓滿,便可以和那化形狗妖鬥的不分上下。
如今自己剁了狗妖的三條狗崽子,想必暴怒之下的狗妖會更加難纏。
但若是不出手,就只能將那吳飛活剮做成肉串。
反正一個也是殺,三個也是殺。
從殺第一個狗妖開始,與化形老狗的一戰就根本不能避免。
倒不如趁著老狗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主動出擊,興許還能取得一絲主動權。
……
轉過頭赫然發現,謝岩正黑著眼圈,一臉怨念的盯著自己。
“你怎麽不睡覺?”
“我還正想問你呢……你怎麽睡得著的?”
謝岩已經困到眼睛睜不開,坐在那裡左搖右晃打擺子。
“當然是睡醒了才有力氣乾正事啊。”
陸淵起身活動了下筋骨,一陣劈裡啪啦類似爆竹子的聲音從其體內響起。
“乾正事?”
“就是斬妖除魔。”
陸淵再次點燃柴火架上壇子,不一會,狗肉湯的香味便飄蕩開來。
“什麽意思?”
謝岩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陸淵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聽他這意思是……要獨自去面對那個化形大妖?
“呼呼呼……”
“你怎麽沒走?想賺銀子想瘋了?”
陸淵吹走肉湯的熱氣,滋溜一口問道。
“我也想走啊……但是就這麽走了,我的妻兒可怎麽辦啊……”
謝岩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滿臉絕望。
你要是走了,憑你妻兒的姓氏多半也不會有事,最多也就再找一個。
這話陸淵只在心中念叨了一句,並沒說出來。
雖然這謝岩平時愛耍些小腦筋,至少人還是不錯的。
至少昨天晚上陸淵面對狗妖時也說了不少好話。
……
“三層除了狗妖外,還有什麽其他的妖魔嗎?”
吃飽喝足後,陸淵起身對謝岩問道。
“沒了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從來就沒下去過啊……”
“身為牢頭居然不去看望犯人,真沒人情味!”
陸淵冷哼一聲。
謝岩有些委屈道:“那關著的也不是什麽犯人,再說誰沒事敢下去啊……”
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雙眼瞪的老大。
“你不會是要去……‘看望犯人’吧?”
陸淵拿起佩刀,轉身離去。
“算你猜對了一次。”
……
離開值守室,陸淵望著蘇蓓的方向看了許久。
要不……叫上蘇蓓一起?
萬一這天災聖體能夠出其不意幫到忙呢?
撲騰!
“哎呦!誰這麽沒公德心,香蕉皮都能扔到我這兒?!”
就在此時,蘇蓓隔壁牢房忽然傳來一聲謾罵。
陸淵嘴角抽了抽。
他記得,唯一吃得到香蕉的好像就是屠戶的侄子。
兩人的牢房差不多有三百米,吃完的香蕉皮又是怎麽飛到他那裡的?
“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廝殺的時候踩到香蕉皮……”
陸淵搖搖頭,將這個危險的想法甩了出去。
……
順著二層階梯向下看去,三層完全沒有一點陽光,且安靜的可怕。
腐爛和糞便的臭味飄散在半空,時不時還能聽見野獸的低吼。
“都到這裡了,那勞什子模擬還沒有觸發嗎?”
“到底是我猜錯了,還是系統覺得我能應付的來?”
陸淵撇撇嘴,沒太放在心上。
這次本來就沒期望模擬能夠出現,若是每次戰鬥都等待系統的話,說不定下次就會死於非命。
抱著酒壇和火把,陸淵緩步朝著幽暗走去。
這酒,本是犯人家屬賄賂謝岩,但被陸淵以借用之名奪了過來。
越向深處走去,那腐臭的味道便愈加濃烈。
三層牢房中骸骨遍地,有人類的,也有獸類的。
和陸淵猜測的一樣,這裡只有狗妖一家。
畢竟這幾天來,陸淵唯一見到過的就只有狗妖,只是顏色品種不同而已。
再者,天牢雖大,犯人就這麽零星幾個。
滿打滿算也養活不了幾家妖魔。
也可能是妖魔將犯人吃光後離開此處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此時的陸淵已經舉著火把來到了目標的面前。
……
陸淵終於知道了那股腐臭味的來源。
跳躍的火光中,一人形身影正端坐在一旁,享用著面前腐爛發臭的屍體。
其爪子握著一截胳膊,像是啃食泡腳鳳爪一樣。
嘎嘣脆。
如果沒看見這顆狗頭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將對方錯認成人。
“你是新來的獄卒?不知道什麽是規矩嗎?”
狗妖似是早就已經知道三層有人下來,抬起頭掃了一眼陸淵。
“規矩當然懂,不過我這不是給你送點好酒嘛~”
陸淵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開了酒壇的泥封。
一時間,芳香的酒氣繚繞開來。
狗妖鼻子動了動,依舊自顧自的啃著胳膊,含糊不清道。
“放在那滾吧!”
“這……”
陸淵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頗有些為難道:“可是上面說讓我給您……”
狗妖忽然停下動作,眼睛眯起,盯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陸淵。
“那好吧,你且進來。”
陸淵頓時大喜,站在牢房外面不斷鞠躬。
“謝謝!謝謝大人!我這就進來!”
狗妖似乎是想要讓自己表現的更加慈眉善目一些,嘴角勾起一絲溫和的笑容。
只不過這掛著白花花,不知是筋骨還是蛆蟲的犬牙,無論怎樣都顯得猙獰且惡心。
“謝謝!謝謝大人!”
狗妖臉都快笑的僵硬了,陸淵依舊在外面不斷鞠躬道謝。
就是不進來。
“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嗎?!”
狗妖厲喝一聲,竟將地下三層震的塵土飛揚。
“對……對不起,我現在就進來。”
陸淵又是一陣鞠躬道歉,隨即慢悠悠地將火把插在燭台上,抱著酒壇低頭走了過來,仿佛是不敢與其對視一般。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狗妖的雙眼中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誰料,陸淵在其三步左右緩緩站住。
正當狗妖疑惑時,陸淵將酒壇放在了地上。
“大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受傷了吧?”
話音間。
刀芒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