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嬌小的身影猛然躍至陸淵身前。
“蘇蓓?”
接下來的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激射在蘇蓓面前的血絲,忽然間被地下彈出的石頭塊擋住了大半,隨後又不知哪裡吹來的風,帶來一塊篷布,又蒙住了另一半。
可即便如此,還剩余不少的血絲繼續射來。
要知道,就連入境期的劉甚二人,都抵擋不住這詭異的血絲。
蘇蓓這完全沒有錘煉過的肉體,哪怕只有一根血絲刺入,下場也是極其淒慘。
可現在地面上就像是被人提議打掃過一般,根本沒有任何障礙物能夠阻攔住這血絲。
就算是再逆天的體質,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障礙物吧!
“趕緊走蘇蓓!這點東西要不了我的命!”
陸淵滿臉焦急的催著蘇蓓,同時也在不斷掙扎,試圖從猿妖的大手中脫離出去。
“我不走!”
蘇蓓攥著拳頭緊閉著眼睛,這也是她第一次嘗試充當人體肉盾。
以前之所以能夠在大妖橫行的山林中存活下來,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去招惹那些妖魔。
就在此時,陸淵再一次見證了什麽才叫“天災聖體”。
只見血絲頓時像是失去邪性一般,化作一滴滴雨點掉落在地上,絲毫沒有沾染在蘇蓓身上。
不遠處的李義成臉色煞白,像是時日無多的老人,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其大腿的傷口和肩膀的傷口齊齊開裂,血絲像是毒蛇一般,全部鑽進了李義成的血肉之中。
同時陸淵感覺到周身的力量減弱,猛然一竄,帶著嚇昏過去的蘇蓓來到了安全處。
“哼!我早就跟你說過這血祭會反噬!”
操刀人不屑的冷哼一聲,其心中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李義成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乾,即使能保持不死,但也控制不了那詭異的血絲了。
“畜生的東西!”
李義成雙眼之中流出鮮血,這必殺的一擊卻因為蘇蓓功虧一簣,滿臉的憤恨與不甘。
“血!不就是要血液嗎!我給你血!”
說話間,李義成沾染鮮血的左手指向眉心,順著鼻子下滑,對著天靈蓋猛然一掌拍下!
“不好,快阻止他,他活祭全鎮的人!”
劉甚這才反應過來,猛然大喝一聲:“青山鎮人口眾多,若是整個鎮子的血液都被吸收,到時一切就完了!”
“哈哈哈哈哈!來不及了!”
李義成狂笑出聲,滿臉的血液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地獄裡復仇的惡鬼。
“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我要將你們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割掉,讓你們體會什麽叫生不如死!”
說話間,身上那些血絲就像是滾燙的開水一般沸騰起來,像是為了血液而歡呼雀躍。
“轟隆隆!”
腥臭的鮮血從地下湧出,緩緩的將整個鎮子包圍起來。
“噌!”
陸淵猛然竄向李義成,刀出鞘,猶如流星趕月一般,徑直斬向李義成。
“就憑你現在還想傷我?”
李義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血絲此時化作了一條條護住的毒蛇,接連擋下了陸淵的攻擊。
只聽“叮叮叮”的響聲,陸淵的攻擊就被悉數擋了下來。
血絲的攻擊極其迅速,且異常堅硬,靈犀法根本來不及看清血絲的死線!
看著腥臭的血液汩汩流出,陸淵根本破不開血絲的防禦,不禁心生焦急。
卻被血絲抓住心神失守的空擋,將其直接抽飛了出去。
就在此時,地上那猩紅的血液停止了流動,微微的泛著詭異的紅光。
陸淵心中一沉,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即使做了這麽多次的模擬,拚盡全力去破壞李義成的計劃,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劉甚和操刀人對視一眼,兩人似乎是達成了什麽默契,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來。
“小友,趁著現在你快帶著這姑娘走吧,這裡就交給我們。”
劉甚慘然一笑,眼神之中滿是決絕,操刀人也是滿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漠然道。
“是我們兩個老家夥太畏首畏尾了,不然也不能到現在這個局面,這一切的錯誤就讓我們來糾正。”
說話間,一白一黑,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忽然升騰起耀眼的光芒,死死的擋住了身上的血毒,似是在燃燒著生命,只為了換取陸淵一絲活命的希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誰也跑不了!”
李義成放肆的狂笑聲傳來,左手指天,陰毒的眼神掃向眾人。
“從今天開始,我李義成將會成為——”
“神!”
……
……
……
半晌過後,什麽都沒發生。
“不可能!這是怎麽回事?”
李義成有些慌了,又一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那些詭異的血絲也暴躁了起來, 將矛頭全部指向李義成,似是再沒有血液出現,下一個目標就是他自己。
“聖器!聖器怎麽不見了?!”
李義成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眼中滿是惶恐。
“聖器?”
陸淵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了面板。
剛才太過匆忙,隻想著破壞李義成的計劃,貌似模擬詞條還偷了個東西。
【“偷竊”詞條已成功偷取到物品,現已存入面板中】
陸淵心神一動,一把詭異的匕首便出現在了手中。
匕首整體呈黑色,握柄處有一個原型的孔洞連接著血槽,血槽中鑲嵌著血紅色的寶石,似是真的有血液在流動一般。
劉甚二人看了看陸淵手上的匕首,又看了看李義成,一時間腦袋有些短路。
陸淵:……
“聖器!聖器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李義成一眼就認出了陸淵手中那把匕首,頓時失聲尖叫了起來:“還給我!你這個無恥的小賊!”
說話間,抬手一揚,就準備控制著血絲攻向陸淵。
卻不料那血絲只是左右揮舞了幾下,便像哈巴狗一般來到陸淵面前不停搖晃,那模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不!”
“這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目眥欲裂的李義成只能趴在地上無能狂怒,像是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一般,用僅剩的右手捶打著地面。
陸淵若有所思的掃了眼匕首,抽出長刀看向李義成。
“現在……沒有了血絲的你,拿什麽抵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