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負浪舉掌劈去,說道:“怡香,小心他身上死靈氣,我們一左一右上。”
“是,程大哥。”
李怡香撚住梅花針,兩人一左一右包抄上去。
鬥到第五十七招時,黑衣人忽感體內的死靈氣暴走亂竄,似要從他體內炸裂開來,丹田處灼熱難忍,手上招式也漸漸慢下,就慢得這一招半招。
李怡香和程負浪看準時機,程負浪道:“怡香,就是現在。”
黑衣人實戰經驗足,立即將自己隱於霧中。
程負浪和李怡香兩人不言語,動作卻配合得天衣無縫,程負浪左手拉起李怡香右手,李怡香身子飛起。
程負浪側耳傾聽辨別出黑衣人藏身處方位,道:“東南方向。”
空中的李怡香左足踢出,正中黑衣人胸口,但覺足尖踢到的是兩團軟綿綿的東西。
黑衣人悶哼一聲,撞倒樹下,大口喘氣,李怡香身子未落地,空中翻轉身子同時四根梅花針擲出,各封住黑衣人手腳四肢穴道,再落地。
黑衣人本體內死靈氣不受控制亂竄,而此時穴道被封,靈力在他體內直接爆裂開來,哇一聲吐出一口血,臉上黑色蒙面布滲出殷紅,一滴滴滴在身上黑色衣服上,他慘然哈哈一笑。
“還真被你說對了,我的身體因這些妖獸靈核早已超出負荷,但也想不到我計劃良久,竟反敗在你們手上,你有程負浪這樣的幫手是我之前沒料到的,你要殺我報仇就痛快點,不必囉嗦。”
“好。”李怡香上前出爪殺他,忽然眼前有人扔下兩顆紅綠煙霧彈,一個同樣身穿黑衣蒙面的人從樹上落下到那黑衣人身旁,一把將他扛在肩上,躍上樹飛身逃離這裡。
程負浪比李怡香反應更快,一見第二名黑衣人扔出煙霧彈,他立即衝進紅綠煙霧中,想留下他們,卻又瞬間跳出煙霧,嘴唇發黑,臉色蒼白,攬住也想要進入霧中李怡香的腰便往後跳,那煙霧如有生命般,擴大范圍,擋住二人去路,向二人襲來。
李怡香見到程負浪蒼白臉色,叫道:“程大哥,你還好麽?”
程負浪摟著李怡香繼續往後退,道:“過不去,我未吸入這兩種顏色的煙,就已中毒,且毒性不弱,粘上皮膚一點就可使人中毒。”
李怡香望著那場毒煙根本飛不過去,不甘心道:“我應該也早點想到他也會有幫手,但就這樣讓他逃了,我好不甘心。”
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黑衣人,卻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眼前被人救走,卻又無可奈何,心中說不出的悲痛。
程負浪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發誓,不管他身在何處,我也一定陪你找到他。”他是真的把李怡香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李怡香聽程負浪發誓言願幫自己,內心大為感激,道:“好,謝謝你程大哥。”
兩人退出毒煙的樹林。
蕭棣眉心皺起,問夕芸道:“夕芸,你是否看清那救走黑衣人的人是何身材,是胖是瘦?”
“我也未看清,當時濃霧毒煙,我只看到黑色人影。”夕芸搖搖頭說道。
蕭棣這麽問是有用意的,林中本是大霧,那人人未至,先扔下兩顆毒煙,再在濃霧毒煙掩護下救走黑衣人,蕭棣和夕芸能看到的影像,皆是李怡香看到的,她未看清那人身形,因此蕭棣和夕芸大概率也不會看清。
四周景象模糊,程負浪和李怡香回到遠古峰峰頂龍頭洞中,此時程負浪正打坐坐在石床上,運功逼毒,他滿額頭是黃豆般大的汗珠。
李怡香在一旁滿臉擔憂之色,手拿一塊綿巾不停替他擦汗。
夕芸略懂醫術,道:“程大哥,內力深厚,可以逼出體內劇毒。”
不出半響,果見程負浪噴出一口黑血,他深吸一口氣,嘴唇由烏黑漸漸變回紅潤。
李怡香語氣溫柔關心,道:“程大哥,你覺得如何?”
程負浪望著她笑道:“體內的毒已讓我逼出,不礙事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程負浪知李怡香關心自己,回到洞中,自己便開始運功逼毒,她寸步不離,一直守著照顧自己,心中說不出的感動。
李怡香見他無事,內心歡喜,展顏笑道:“程大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很怕你因我的事而喪命,那樣我會很自責。”
程負浪微微一笑,說道:“怡香,你是在很擔心我麽?”
“我擔心你是因為我喜歡……”李怡香一時情急之下說出,不過最後一個你字卻未說出口。
但兩人臉上已悄悄泛紅,低下頭,不敢瞧對方一眼。
夕芸一旁露出潔齒笑道:“你說他們兩個這樣,我們在一旁看著合適嗎?”
蕭棣沉思一會, 微笑說道:“我猜合適,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怡香姐的回憶,當時可沒有我們兩個在場瞧著,而且我感覺怡香姐讓我們看到這段回憶,肯定有其他用意,絕不是讓旁人知道兩人有愛。”
夕芸斂起笑容,認真道:“我感覺亦是。”
最後是程負浪主動打破沉默氣氛,說道:“你有沒想過,為何黑衣人隻留你一人性命?”
李怡香道:“有想過,但今日我才從黑衣人口中得知,他是想通過我修行,修複好金龍符的裂痕,他在遠古峰殺妖獸取靈核,作案手法是他殺害我家人時一模一樣,這個殺妖獸手法傳到江湖上,因為我一直有意尋他消息,留心這方面的事,所以自會被我聽去,引我到遠古峰,最後伏擊我奪回金龍符,他當時不殺我,為的就是日後我修行修複好金龍符,他再殺我取龍符。”
程負浪皺眉深思,道:“金龍符,它前身是蔣妙彤,後經各大派圍剿死去,而他師弟謝侯坤自那之後也在江湖上消失,蔣妙彤的師父是中州秋山老人,我們有必要到中州秋山走一趟,查查謝侯坤,我想黑衣人所圖謀絕不僅是金龍符這麽簡單,應還有更大的野心。”
李怡香點頭讚同程負浪猜測。
但是什麽野心,兩人現在還未清楚。
程負浪望著李怡香,面色認真,道:“怡香,無論將來的路如何,我都會陪你找到黑衣人,我說到做到。”
李怡香凝望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程負浪關心問道:“怡香,你是有什麽心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