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子銘質疑道:“你怎麽知道,莫不是說出來糊弄大家?”
黑鷹金王斜眼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才道:“你們一群烏合之眾!不知我一直跟蹤她,對她的近況我了如指掌,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聽著他說話的口音,言開山終於想起眼前這人真正的名字和身份,說道:“你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秋山老人的弟子謝侯坤。”
一些人細看他眉目和神情,驚道:“沒錯,他是謝侯坤!”
“好久沒聽人叫過這個名字了,言大族長,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認出我的。”
黑鷹金王感慨道。
謝侯坤自多年前和眾人消滅他師姐後,人們便很少在江湖上聽到謝侯坤這個名字了。
“你怎麽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近乎毀容,差點認你不出來。”言開山道。
“一言難盡。”謝侯坤看向眾人,道:“總之我給你們的消息,信不信由你們,消息我已帶到,與某人的合作也到此為止,告辭。”
說完,飛身出了大廳,離開了萬仙門。
眾人再次交頭接耳,不知這消息真偽,因為遠古峰現已變得十分危險,山下是迷霧之森,多小型妖獸,峰頂幻境重重,難尋其真身。
陸辰年說道:“傳言有人在遠古峰聽到龍吟,如今看來,李怡香很大可能藏在那裡,我天涼王府是信他。”
袁劍峰道:“不管是真是假,有多危險,我劍宗是要上去看下的。”
唐雪琴冷哼一聲,“我靈蛇宮這麽遠來中原,也沒打算空手而歸,這遠古峰是刀山是火海,我也闖上一闖。”
言天南對言開山道:“大哥,錯失這次就沒機會了,剛才我們言氏家族已放過她,況且等我們上山,她也已恢復了元氣,不算勝其不武,欺其之危,該盡的仁義已經盡了,難道大哥你不想為二哥報仇了麽?”
言開山猶豫半晌,隨後才重重點頭。
“沒錯,遠古峰,我們也要走上一遭。”
“那這屠魂龍大誓還發不發了?”
汪海川在角落運功良久,恢復了一點氣血,問道。
“發,一定要發。”眾人答道。
“先問一下,到時搶得這龍符,不知該誰保管?”汪海川陰陽怪氣問道。
丘子銘道:“那肯定是我劍宗,她害死我郝長老。”
“即使如此,那也不一定是你劍宗。”唐雪琴神色傲然道。
“我看誰第一個搶到手中,就算誰的。”一些小門派門主說道。
一群人開始爭爭吵吵,一邊發誓一邊爭奪龍符是誰的。
不久,眾人大廳門口開始歃血儀式發誓。
這些人當中,大多數人想找邪龍女報仇的只是借口,真正目的是衝著龍符來的。
夕芸拉拉蕭棣衣袖,道:“棣哥哥,咱們走罷。”蕭棣點頭。
一小部分人看蕭棣夕芸離開,也跟隨他們走出大廳。
四護法見夕芸和蕭棣走向大門,史大壽將儀式交由長老們主持,史大壽上前道:“蕭兄弟,夕姑娘,我們兄弟四人送你們出仙門。”
蕭棣向他感謝,他們和一小群想離開的人,很快穿過來時的演武場。
到達飛舟後,在其他人登船時,熊驕橫取出一袋銀子,說道:“蕭兄弟,夕姑娘,這是余下的捉妖師費用,請你們帶上。”
蕭棣和夕芸不收,蕭棣道:“熊四哥,我們兩人沒幫上什麽忙,這銀子不能收,後會有期。”
史大壽抱拳歎道:“只怕下次見面,咱們就是敵人了,常掌門已答應和天涼王府聯手。”
夕芸抱拳回禮道:“史護法,你們身不由己,我和棣哥哥能理解的。”
另三人向他們拱手道:“後會有期。”
夕芸和蕭棣登上飛舟,舟緩緩飛離萬仙門。
全友真望著飛舟的背影說道:“大哥,我看我們還是閉關提高修為罷,要是我們修為高些,或許程兄弟就不會死了。”
史大壽沉默半晌,臉色黯然說道:“二弟說的對,真正殺害程兄弟的那人,道行至少七境以上,咱們現在就閉關修煉。”
“好。”區時恭和熊驕橫同時應道。
……
……
飛行的船上,蕭棣和夕芸看向甲板上其他人,今日萬仙門發生的事,改變了他們和這些人對邪龍女的看法,也看清了靈蛇宮和劍宗等一些人的真面目,所以才會離開。
舟兩邊雲霧藹藹,飛舟又如在白雲裡滑行。
蕭棣對夕芸道:“夕芸,咱們回到萬仙客棧,取回馬匹,買些乾糧,就去找鬼神醫,如果能碰到李怡香就更好了,我想知道她和程負浪的故事,以及真正的她和程大哥是個怎樣的人。”
“棣哥哥,我同樣也是這種想法,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怎會做惡事呢,我也想了解真正的怡香姐,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又有怎樣的人生經歷。”夕芸笑著道。
夕芸和蕭棣均覺汪海川訴說李怡香身世和她所作所為時,絕不似他表面說的那樣簡單,這些事的背後定有汪海川故意不說的隱情。
兩盞茶功夫不到,飛舟懸停在萬仙客棧,兩人和眾人下船,從看管馬的小二馬廄裡牽回白馬和黑馬,又買了些乾糧。
兩人騎馬向著東邊的滄州境內的遠古峰出發。
萬仙門議事大廳,歃血儀式已結束,幸汪趙三位長老竭力舉陸辰年為此次大會盟主,理由是他是當時第一個向邪龍女出手的人。
陸辰年讓幸趙汪三位長老替各路江湖人馬安排好住處,四護法將萬仙門管理權交由五位長老,他們四人開始閉關修煉。
眾人宴席散去後,議事堂偏廳,陸辰年坐在椅子上,身前站著五位長老。
只見曹旭手中拿著兩個錦盒,說道:“陸公子,前日你送的銀票,我和師弟一起退還與你,決定不再聽從你的命令,此次上遠古峰討伐邪龍女,我師兄弟倆,就不參加了。”
陸辰年道:“曹、龐長老,兩位不再考慮一下麽?為天涼王效力,好處多多,日後你們常掌門出關,他也將與我們合作。”
“日後,那便日後再說,師兄咱們走。”
龐谷不受他這一套,粗聲粗氣說道。
他們二人向陸辰年行了一禮,放下錦盒,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