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大亂,絕大多部分人一擁而上,湧向唐雪琴靈蛇宮所在位置。
眾靈蛇宮女弟子立即結出一座紅色防禦型結界靈蛇陣,牢牢將唐雪琴護在裡面。
丘子銘向袁劍峰大聲喊道:“師兄,龍符要緊,務必奪回龍符交於我爹。”在他看來,龍符遠比替自己的長老討回公道更重要,什麽為郝長老報仇,只是塊遮羞布而已,實則上峰目的是覬覦龍符。
他話音剛落,就見袁劍峰巨劍凌空升至身前,人隨劍動,徑直衝向靈蛇陣,劍尖直直抵在紅色結界上。
蕭棣見辛趙二人也棄了看守他們的任務,加入到奪龍符人群中,人人都想得到龍符提升自己境界修為,紛紛拔出兵刃,圍在靈蛇陣四周,發狂般砍在結界上,嘴裡瘋狂大喊:“是我的,龍符是我的……”
靈蛇宮眾弟子已成大部分人眾矢之的,無加入到這場爭奪龍符的只有言開山與陸辰年黑虎那兩派。
言開山一見人群大亂,神情焦灼,為防止邪龍女逃跑,趁李怡香去救夕芸背對他時,急甩出一根鎖靈鏈的捆住李怡香,不讓她自由行動。
李怡香由於救人心切,無留心背後襲來的鎖靈鏈,待察覺到時,已來不及閃避,撲身倒在夕芸身旁。
夕芸神色關心,問道:“怡香姐,你還好罷。”
李怡香默默點頭,“我沒事,對不起,沒能救到你。”
夕芸微微一笑,並不怪她沒有救到自己。
言開山見鎖靈鏈完全鎖住李怡香,這才轉過頭,回望大亂的人群,臉上面色沉重,此時袁劍峰巨劍劍尖已在靈蛇陣結界上刺出細碎裂痕。
蕭棣眼察四周,見無人留意他,掙扎起身跳起,蹦蹦跳跳到李夕二人身旁坐下,輕聲說道:“這些人全發瘋了,我們悄悄遠離些,避免被他們誤傷,再商量看下如何下峰。”
三人起身跳離人群,隻走出三丈遠,便被陸辰年瞧見,不知他使了個什麽手法,三人忽感肩上一下沉重起來,無力再跳,隻得重新坐回地面,卻也遠離危險區域。
夕芸道:“怡香姐,原來他們真實的目的是為龍符而來。”
李怡香看著發狂的人群,默默點頭。
一旁的蕭棣問道:“怡香姐,我有個疑問,龍符會奪舍控制人,而且龍符有毒素,他們得到龍符,要如何利用龍符提升修為?是吞下去麽?或者融入體內,但進到人身體的龍符,有毒素,並且有會被奪舍的風險,我想,他們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李怡香道:“蕭棣,你很聰明,能想到這一層,他們不必吞下龍符,但需一個安穩之地,布個陣法,即可煉化龍符,只需吸收煉化出來無比清純的龍魂靈力,便可提升境界修為,相當於靈丹妙藥,卻比靈丹妙藥效果更加顯著,這樣,龍符的副作用就不會發生在人身上,這是一位大能者發現的,告訴其他人,我因是龍符附身過體內,因此此法對我無效。”
蕭棣道:“原來是這樣。”
三人心知走不了,回首望向人群,見袁劍峰大吼一聲,大力一揮,結界斬出個缺口。
袁劍峰身先士卒,一人先到裡面,眾靈蛇宮女子們忙於維護修複結界,無暇顧他,只見唐雪琴手拿裝龍符盒的錦盒,神態傲然,冷冷盯著他,怒道:“袁師兄,你我相識多年,當真要兵刃相見麽?”她雖說著客氣的話,手卻握住靈蛇鞭鞭柄上,擺明言行不一。
幾年前,她受師命與袁劍峰相識於滄江,為共同剿滅邪龍女而一起聯手,現二人卻為龍符歸屬而準備大打出手,當真諷刺。
袁劍峰口拙,隻道:“龍符,給我,人,你走。”
唐雪琴哈哈大笑,道:“想得倒挺美!”
時周哢哢碎裂聲四起,靈蛇結界在眾人圍攻下四分五裂,劍宗弟子立即與靈蛇宮女弟子交上了手,其他門派門人卻在這時隔岸觀火,他們不是在打小算盤,而是不敢,方才只是一時之勇圍攻靈蛇宮,等他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乃是小門派,而靈蛇宮是大門派,若再與靈蛇宮交鋒,必會得罪黑玲瓏,不如先停下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唐雪琴率先出招,手中那條靈蛇鞭化成紅色靈蛇,大張血口,直撲袁劍峰,在場中互鬥起來。
蕭棣三人背靠背緊緊靠在一起,夕芸問道:“眼下處境,我們該如何做?”
蕭棣道:“我們三人困於這鎖靈鏈中,掙脫不得,除非有人來相救,不然我們三人定要死翹翹囉。”
夕芸噗嗤一笑。
李怡香臉上神色歉疚道:“夕芸、蕭棣是我連累了你們,我……”
夕芸趕緊道:“怡香姐,千萬莫如此說,今日困境是我二人心甘情願留下來助你,絕不怪你,你不是壞人,是好人,好人定會有好報的。”
“夕芸說得對,怡香姐,千萬莫悲觀,更不要說對不起和自責的話,眼下這混亂局面,還未知會往哪一方面發展,我們等等或許會有脫困機會的。”蕭棣微笑安慰道。
此時袁唐二人互不相讓,互拆幾十招,劍宗弟子與靈蛇宮女弟子已混戰成一片,兩派中已有人受傷。言開山見他們兩派為爭奪龍符互相殘殺,終於忍無可忍,雙足一蹬,躍進酣戰中人群,雙拳隔空擊地,一陣塵土颶風在人群中心爆發開來,同時他大聲喝道:“都住手!”
這洪亮聲音,在嘈雜人群中遠遠傳了開去,離得近的兩派弟子直接震暈。兩派相鬥之人不約而同停下手,包括袁劍峰和唐雪琴,所有人定定瞧著他,言開山是這裡輩分最高,年紀最大的人,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
陸辰年見事態被平,走出人群,拱手笑道:“言老前輩,何以讓兩派公平競爭龍符住手?有何話要講。”
言開山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我見你代表朝廷討伐邪龍女,這才與眾人推舉你做統帥,現場面如此混亂,卻不加以阻止,反倒在旁袖手旁觀,看兩派鬥個你死我活的戲,選你做統帥,我真是瞎了眼。”
陸辰年被他訓斥,並不惱怒,展開銀扇遮臉笑著說道:“言老前輩,息怒,是晚輩當得不稱職,眼下,您說該何做便如何做,小可絕無異議。”
言開山哼了一聲,不再瞧他,面向眾人,朗聲說道:“諸位,不管何門何派,何姓何族,我們上峰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審判邪龍女李怡香,她殺害我們各派重要人物,咱們勢必討伐她,可現在,龍符一現,大家便忘了屠龍誓師大會的誓言,把邪龍女忘在一邊,自家人反倒先打起來,若傳出江湖,也不怕日後被天下人取笑我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