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蔣妙彤在輪椅上氣的渾身發抖,說道
“都怪你多管閑事,才引發後面所有麻煩事端,我當時看似神志不清,實則很享受殺戮,怨你多事。
龍符從我體內逼出,我雖沒死,身體卻受到嚴重創傷,壽命銳減,不得不每日靠獵殺妖獸取靈核來替代體內龍符,否則我會因身體機能衰弱而死。”
當時她的龍符是被逼出,不是李怡香那種經過鬼神醫治療用陣法取出,隻減壽命不傷身體,也不用妖獸靈核替代。
她激動說完這些,深吸幾口氣,情緒平靜下來,語氣轉為柔和道
“不過,師弟還是感謝你,讓我當時從金龍符的控制下清醒過來。”
“可我不要你的感謝,你知道為什麽的……”謝侯坤轉過身,深情的望著蔣妙彤說道。
洞中夕芸三人看得出謝侯坤對他師姐感情不一樣。
蔣妙彤本也望著他,聽了這句話後,眉頭緊蹙,臉現厭惡,冷冷的側過臉,不再看他,說道
“接下來不用你講了,我來講,之後我恢復神志醒來,見到金龍符內核中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我一下就明白師弟做了什麽,他為了喚醒我,逼出了我體內的金龍符,導致龍符出現裂痕。
我憤怒不已,悄悄將塗有劇毒的匕首藏在袖口,雖深受重傷,境界下降不及師弟。
但我還是要把罪怪在他身上,夜間他回來後,趁他不備,用自己獨有的毒物麻翻他,然後,在他臉上狠狠劃上十幾刀。
匕首上的毒不易化解,使他傷口不能愈合,留下十幾道陰森可怖的傷疤,哈哈哈。”
她說這些話,語氣甚是得意。
謝侯坤不禁摸了一下臉上的疤,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這些傷口又在疼痛。
本是對蔣妙彤愛憐的眼神,這時閃過一絲怨恨,隨即轉過身,握緊拳頭,用陰森森怨恨的目光望回蕭棣他們。
蕭棣心想,這毒居然連謝侯坤的龍血也無法化解和愈合,蔣妙彤當真心狠手辣,連救她的師弟只因她不高興也如此對待,那她殺李府上下也就不足為奇了。
夕芸忍不住道:“蔣妙彤,你真是殘忍。”
雖然謝侯坤是他們的敵人,她還是感到氣憤。
蔣妙彤哈哈大笑,“我還有更殘忍的,你要不要聽?我一直喜好女子,不喜男人,在龍符未附體之前,我膽小,不敢表露出來,在師傅面前是個乖乖女,龍符附身後,它在我體內大膽鼓勵我,放大我內心的欲望,終於踏出第一步,向鎮上的阿寧表白,讓我高興的是,阿寧也喜歡我。”
她說這些,臉上神情是幸福的,可下一句,神情卻又是凶惡的,只聽她道
“師傅和鎮上居民知道後,認為我們不祥,辱我們罵我們,嘲諷挖苦我們磨鏡之人。
最開始我和阿寧心生報復,也只是偷他們財物,殺他們馬匹,到後來他們卻辱罵我們變本加厲,各種汙言穢語潑向我們,我本想和阿寧一起遠走,可就在這時,阿寧的家人被那些惡民困在家中,活活燒死,阿寧覺得是自己的錯,是她害死了她父母,最後阿寧自殺了。”
她說到這裡,神色悲切,淚聲俱下,雙手抓得扶椅咯咯作響,她的恨意仍不減當年。
“之後,我為報復鎮上的人,他們家中只要有女的,我便下山抓走折磨致死,呵呵呵,”她一陣狂笑,“而我師傅收我為徒,其實是另有所圖,在我小時候他就為雙修玷汙了我,後來的日子裡更是無數次,而師弟就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也是我極度厭惡男人的原因,那些被我抓走家人的鎮民,為救回他們的家人,把實情告訴我,原來他們燒死阿寧一家都是我師傅指使的。”
“呵呵呵”,她笑得渾身發顫,“是不是與你們聽到的不一樣?那些鎮民沒有江湖上傳得那麽無辜,我師傅也沒他們說的如此德高望重,他只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他把我抓回去,關起來。
後來,我找到機會,成功偷襲重傷他,在我逼問下,他承認,當他知道我和阿寧想逃離這裡時,他就指使鎮民燒死阿寧家人,逼死阿寧,為的就是要永遠控制我,但這次不同,我有龍符幫助,最終把他也折磨致死。
小時候我想逃離他魔爪,可是一直沒有勇氣,直到龍符附身,遇上阿寧,可阿寧又被他逼死,我好恨……我要殺人,殺光天下人,之後我自願被金龍符奪舍,下山手刃了那些鎮民。”
蕭棣三人聽後心生震驚不已,想不到這女魔頭還有這等隱情,但她終歸是殺了李怡香家人。
李怡香憤然道:“你有你的不幸,但我被你害死的家人就不無辜了?你這魔頭。”
蔣妙彤啞然,忽然哈哈大笑,道:“被江湖上有名魔女邪龍女,稱為魔頭,真是好笑,我可以回答你,這終究得怪你,當年我將龍符打進你體內,是想通過你修煉修補好龍符裂痕,可等了你幾年,你卻不修煉,我隻好殺你全家,逼你為向我復仇從而修煉,以達到修複好龍符的目的,所以你現在才能和程負浪相遇並且成親,這事,說到底,你不應該多謝我麽?”
蕭棣道:“所以說你無法自己修複龍符,就強行讓別人來修?”
蔣妙彤哼了一聲,道:“沒錯,當然了,為了不讓別人認出我,我用我門派所學,改變聲音,蒙面裝扮成一個男人,師弟也同樣扮成另一個人,換了個新的身份,從此,江湖上所有人都以為我和師弟死了。”
說到激動處,她的雙腿不自覺動了幾下。
夕芸對蕭棣悄聲道:“她的腿在恢復,境界靈力也在提升,正快速吸收龍符靈力,我們要動手麽?”
蕭棣搖搖頭,輕聲道:“我們聽怡香姐指揮,這些事不搞清楚,對怡香姐來說,終身遺憾,什麽時候動手交由怡香姐決定。”
只聽李怡香問道:“如此說,你裝死過兩回,第一次是眾人秋山鎮上討伐你,你沒死,被謝侯坤救走,第二次是我和程大哥在秋山洞內引爆造成坍塌,你也沒死,那你是如何做到這麽多年銷聲匿跡,竟不再出來?”
蔣妙彤身上散出的黑色死靈氣,被她重新吸收進體內,雙腿骨骼斷裂又重新接駁愈合,發出咯咯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