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弦聲響處,幾支箭射向藍衣劍客。
不知從哪冒出來了一隊黑衣軍,看著有六十來號人。騎著各色戰馬,穿著鐵甲,蒙著臉,中間有幾個大漢正張弓射箭。
藍衣劍客隨手撥開箭支,但明顯無心戀戰。
他一手抓起在地上的白衣高手,一手收劍回鞘,忽地一下飛走了,幾個起落,已經在遠處。
阿湛相信自己只剩一口氣了,躺在地上,在想三個問題。
自己現在算藍星人,還是這邊的人呢?
如果有轉世的話,應該轉在哪一邊?
在這邊沒交過社保,也沒房子,能落戶嗎?
想了一會兒還沒走,他決定起來整理一下遺容,發現情況沒有那麽糟糕,甚至應該說相當良好。
全身上下,除了最後的兩個傷口,其他的傷都已經消失。而那兩個傷口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愈。
只有殘破不堪的衣服和滿身的血跡記錄著剛剛發生了什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不死不滅”。
後面來的那夥黑衣軍開始打掃戰場,把船上船下這五十多人搜刮了一遍,拿走了他們的劍,金銀,上衣還有鞋子。
還有人在俘虜的指引下,下水去撈那兩把寶劍。接著又把俘虜們蒙眼綁成一串,扔回大船上。
阿湛相信他們是自己人,除了穿著同樣的黑色軍服,他還看到了一條狗。隊伍裡有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抱著一條很眼熟的大黃狗。
大黃狗興衝衝地跑了過來,衝阿湛吠了幾聲,開心地圍著他繞圈。雖然之前算不上友好,但此時阿湛也有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這裡是哪?”
“稟大神,這裡是顏國地界。”答話的是那個中年人。
“我不是大神,我是西門湛,可以叫我阿湛,我是一個服裝商人。”
“明白,大神的身份只有三個人知道。”
對方似乎誤會了什麽,不過阿湛很快就見到了這三個人。
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叫慕容禮,是慕容家商隊的大掌櫃。
另一個是慕容家的公子慕容玄,這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壯漢,眉眼長得很清秀,但體型像一頭巨熊。
還有一個是安西府的參將趙雲海,長得很粗獷,矮矮壯壯的,沒有腰,也幾乎沒有脖子,如同一顆壯實的圓球。
“是你們救了我嗎?有沒看到一個熊貓寶寶?”
“是我們召喚的大神,那位熊貓寶……熊貓大神已經走了。”
“死了嗎?”
“不是,熊貓大神幫我們擊殺了一幫莎族法師,然後化成星光消失了。”
“不過臨走前,他說在齊雲殿等您。”
“齊雲殿在哪?離這裡遠嗎?”
“算挺遠的吧!齊雲殿在大齊峰,那裡是巨熊王的地盤。”
慕容禮回道,看了一眼慕容玄,又說道:“大神可以跟我們一路走,我的商隊就走那邊。”
“好,不過你們不是會召喚大神嗎?怎麽召喚的?”
“這個……,這裡不方便,請大神回軍營再說。”
於是阿湛躺在馬車上,跟他們回軍營。
一路上,慕容禮還一直以“大神”稱呼阿湛,阿湛自知擔不起這個稱呼,經過一番互捧和拉扯之後,以“湛爺”成交。
這片廣袤的土地被稱為大德朝的西域,現在被三個莎族國王統治,飛鷹王,黑狼王和巨熊王。
每個王國底下還有幾個公國,這裡是叫顏國,屬於飛鷹王的一個公國。
早上的那條大河原本是一條江,叫寒江,顏國立國之後,被改了名字叫顏河。
昨晚的藍軍和船上的人就是顏國的,而黑衣軍是大德朝安西府的軍隊。
這是路上,慕容禮告訴阿湛的,阿湛問道:“你們昨天晚上打贏了嗎?”
“打贏了,昨晚顏國軍偷襲,安西軍反應過來後就給打了回去。”
“打完了顏國人,我們才發現湛爺不見了,幸好神犬還在,我們跟著神犬一路找了過去。”
“沒承想遇到湛爺在痛打顏國的顧家劍客團。”
阿湛問道:“你們不是商隊嗎?怎麽還跟著安西軍打仗啊?”
“我們原本是來找趙雲海的,既然遇上了,順便幫忙打打仗。”
“這個很合理吧!”
阿湛被安排在一個帳篷裡休息,過了一會兒,慕容禮拿著一個抱枕過來給阿湛,說道:
“湛爺,這是中原李家的傳家聖物,我們就是用它召喚大神的。”
出現在阿湛面前的是一個破損的黃色卡通抱枕,四四方方帶拉鏈,藍星某寶上面,十九塊九包郵的那種。
“就這個,能召喚大神?”
“聖物在蒲團裡面,一個鐵盒子裡。”
然後阿湛看到了一個月餅盒子,某心月餅的雙黃白蓮蓉口味,四個裝的那種月餅盒。
打開裡面,是一套國產舊款的運動服包裹著一部手機,只能打電話的那種功能機,還有兩張寫了字的卡片。
一張上面寫的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文字,跟漢字很像,但阿湛看不懂。
另一張用的是簡體中文,寫的是:月餅吃完,絕望在齒間哀傷,思念伴著熱淚流淌。致我的最愛雙黃白蓮蓉。
口味相同的阿湛覺得這大神說話十分客觀,字字珠璣。
拿起手機,發現已經沒電,摁了開機鍵沒反應。
於是問道:“這個有地方充電嗎?大神的電話是多少?”
“充電?充電為何物?”慕容禮覺得大神說話高深莫測,回道:
“這張紙上有使用方法,手拿聖物,對著天空,大聲喊出咒語。”
“是喊凹凸曼嗎?”阿湛笑著問道。
“咒語是fu ru dong hai!”
雖然慕容禮發音不甚標準,但阿湛聽懂了。
他出到帳篷外,拿著手機, 對著天空,大喊一聲:“福如東海!”
過了一會兒,阿湛感到一陣強烈的想回家的衝動,就像遠方的情人在呼喚自己的歸來,又像吃飯吃著吃著,忽然之間想拉屎。
阿湛又試了兩次,除了自己會產生同樣的感覺,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很快阿湛就反應過來,不知什麽原因,現在這個聖物就是在召喚自己。
於是他試了一下,抬腳在地上跺了起來,跺了半天也沒見傳送門開啟。
慕容玄和趙雲海在旁邊看到了,覺得湛爺這腦袋看來傷得不輕。
阿湛想著,自己開不了傳送門,看來得跟著商隊去齊雲殿找熊貓寶寶才行,他把聖物又還給了慕容禮。
晚上阿湛睡覺時,那隻大黃狗跑了過來,鑽到他懷裡。
阿湛用兩個手指把大黃狗提起來,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貨大概除了有個人腦子,應該是條普通狗,身上還有不知哪來的傷口還沒好。
“能說話嗎?”
大黃狗搖搖頭,看樣子能聽懂,但不會說。
“給你取個名字吧!叫大黃怎麽樣?跟你的形象非常合適。”
大黃狗搖了搖頭。
“那就叫旺財,諸天萬界通用狗名,順口又喜慶。”
大黃狗衝他嗚嗚兩聲。
“難道你想叫喪彪,不好吧!不吉利的。”
阿湛看著大黃狗開始齜牙,似乎有點想咬上來,想起那輛盾牌超跑,當下說:“要不叫你阿傑吧!”
大黃狗汪汪叫了兩聲,點了點頭。於是大黃狗的名字就叫:“你阿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