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瑞城外,已經又換好衣服的阿湛架著馬車,拉著慕容玄前往巨熊王的王城,大齊峰下的齊雲城。
慕容玄昨晚一夜沒睡,已經頂不住了,所以現在他躺著,阿湛駕車。
“你早上幹嘛去了?我在車上躲了一個上午。”阿湛問道。
“跟城裡的幾個族老聊了一下,你猜我發現什麽?”
“發現城裡有幾個小娘子長得還不錯,而且已經婚配?”
慕容玄坐了起來,說道:“湛爺,我說正經的,福瑞城這事就是莎族騎士挑起來的。”
“哦!怎麽說?”
“他們原本就只是福國人,不分什麽面條人還是饅頭人,是莎族騎士幫他們分的,還制定不同的稅率和福利。”
“久而久之,兩族人就互相看不順眼,打來打去的情況慢慢多了起來。”
“是啊!”阿湛轉過頭來回道,接著又說:“要是再發展下去,他們還會互相殺來殺去,最後殺成血海深仇。”
“湛爺對這種事情好像很熟悉。”
“那是。在我家鄉那邊,有些西方的魔鬼最喜歡乾這種事,害死了很多人,製造了無數的仇恨。”
“那湛爺的天人會接下來打算怎麽發展?”
“不發展,本來就沒打算管,我隻負責播種,至於種子能不能長成大樹,就看天意了。”
“所以說感情也一樣,隻管到處播種,也不管孩子能不能長大。”慕容玄調侃完又躺回馬車睡覺。
阿湛對於古代的地圖,認知能力基本為零;對於馬車的駕馭,也隻停留在起步和停車這兩樣。
毫無意外的,他們又走錯了方向。
傍晚的時候,到了一個叫丹威的小村莊,一問才知道,已經到了金環聖母的領地。
“沒事,來都來了,先找地方吃飯。”慕容玄說道。
這個小村莊看著比西域很多地方要富裕,一問才知道,金環聖母的領地多礦產,附近的村莊也多以挖礦為生。
“聖母收的稅不少,但給的工錢也多,挖礦是有風險,日子卻還算過得去。”丹威村的村長這樣說道。
“只是近來不太平,附近常有怪獸出沒。”
“怪獸,什麽樣子的怪獸?”阿湛問道。
村民甲插嘴道:“那怪獸有兩座房子那麽大,像一隻兔子,藍眼睛,還會噴火。”
“聽說已經禍害了附近兩個村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村民乙又搶著說道。
當晚他們就借宿在村長家裡,好在除了村長女兒莫妮卡過來撩了阿湛兩回之外,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湛爺,你這張臉有點惹事,要不我幫你處理一下。”
“怎麽處理?”
慕容玄不懷好意地說道:“她們家外面有鐵鏟,你去拿一把,放爐火裡燒紅了,往臉上一拍。”
“一次治療,終身可以遠離這種煩惱。”
阿湛回道:“沒想到啊!嫉妒可以把一個人的心理扭曲成這樣。”
“你成親了沒有?要不我幫你跟村長談一下,把你留下。”
“不用客氣!玄出身江南名門,十三歲就定了親,十五歲完的婚。到現在,家中已經有一妻八妾。”
慕容玄苦笑道:“這次出來,也是難得能清靜一段時日。”
第二天,他們還沒動身,發現馬病了。拉車的那匹馬昨晚大概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開始拉肚子,虛弱不堪。
慕容玄看了一下,對村長說道:“幸好藥量下得不大,煮些黑豆水給它,休息兩天就好。”
村長有些尷尬,看著自己的女兒直搖頭,最後“被迫同意”用家裡的一頭驢換這匹馬。
於是阿湛他們的馬車變成驢車,一直折騰到中午才出發。沒走多久,就阿湛就聽到丹威村的方向傳來慘叫聲,還冒起黑煙,似乎遭受了襲擊。
慕容玄想著掉頭回去,結果那頭驢不肯走了。阿湛跳下車,跑了過去,沒跑多久,就看到了傳聞中的兔子怪。
它比一輛雙層大巴還要高大,渾身雪白的毛,藍色的眼睛。
兔子怪正在村裡到處亂跳,撞飛了好多村民,還壓死了幾個。跳了一會兒,忽然又停下,噴起火來,好像在燒房子玩。
阿湛拿出文國公的戰錘,衝了過去,高高躍起,一錘砸在兔子怪的頭上。兔子怪吃痛,翻身打起滾來,見沒有壓到阿湛,又跳著衝了過來。
阿湛往旁邊閃過,一錘砸在它的腿上。
兔子怪摔在地上,阿湛趁機跳上它的背,狠狠地砸它的腦袋。幾錘之後,兔子怪翻倒了,無意識地蹬著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溫柔磁性的女聲,說道:“壯士請住手,留它一命!”
阿湛覺得這情節莫名熟悉,當下趕緊下手,狠狠砸了一通,直到把兔子怪的腦袋徹底砸爛,方才停了下來。
回身看到半空中飄著一朵白雲,雲上站著一個胖胖的女士,正冷冷看著他。
那女士有著天使的面孔,看著很福氣安詳,也有著天使的身材,圓圓的, 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
“你這人怎的如此殘暴,這兔兔不過頑劣了一些,你竟將它活活打死。”
阿湛看著著火的村莊和倒在地上的數十個村民,憤憤說道:“頑劣,你管殺人放火叫頑劣。”
“這是你家的兔子嗎?”
“這是我的寵物,它在山上悶得久了,偷偷跑下來玩耍。它只是想跟村民玩,它還是個孩子!”
“一個會殺人放火的孩子,還是不要讓它長大的好!”
“既然你認帳,那最好了,下來把村民的損失賠一下。”
那女士駕著雲飄了下來,跳到了地上,慢慢走了過來,站在阿湛對面。
村民們見了,都跑了過來,匍匐在她的腳下。
“這人讓本座賠償你們的損失,本座覺得很對,你們覺得呢?想要什麽賠償啊?”
村民們嚇得都磕起頭來,大聲喊著:“不用不用!聖母大人,我們不用賠償!”
聖母大人!這時阿湛才注意到,這女的是一頭金發,頭上還帶著跟發色很接近的金環。
莫非這就是金環聖母,她不是個莎族法師嗎?
“你是金環聖母?”
“正是本座,你是何人?”
“我是過路的旅客,叫大牛。”
“好!好!大牛,我已經賠償過村民了,只是他們不要。現在輪到你了,賠我的兔兔命來。”
阿湛感覺到了金環聖母身上的法力只有文國公夫人的水平,跟杜雷比起來差遠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麽大名聲。
“好啊!你要賠償的話,自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