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
方晴又喝了一碗清水,混了個水飽。
只可惜,肚子喝得很脹,饑餓的感覺卻越發明顯。
她已經一天沒有食物落肚,做慣粗活的身子最經不起挨餓。
身上也沒有銀子,前路未定,出去給人乾活換點口糧也是不成。
向鄰裡借糧?亂世裡誰有余糧!借不著之余大幾率自取其辱,換來一聲“不知羞恥”也算輕的。
正暗自歎息之際,鼻子裡聞到一陣醉人的芬芳,“難道餓過頭,產生幻覺?”
香氣十分溫暖,輕輕的揉進了心窩,揉得她手腳發軟,竟然坐不穩了,軟軟的從椅子滑落到地上。
“哢”的一聲清響,窗戶打開了,跳進來一條黑影直接將她抱進房間,“嘭”的一聲將她狠狠砸到床上,痛得她心肝都貼到了後背上,偏偏手指頭也不能動彈半分。
那黑影喘著粗氣,跳上了床,坐到她雙腿上,直接上手解她的衣服……
“蘇離!”方晴借著月光看清了黑影的臉面,“你……你聽了那壞女人的話,真的向她要了那肮髒的事物!你……”
“蘇離!我殺了你!”
外面的衣服早已經解開了,除了這句話她什麽都不能做,大聲呼救麽?不可能!
誰都知道他們已經有了婚約,丈夫跟妻子做這等事情天經地義,鄰裡們不會管,知道了也只會罵她一句“不懂體貼丈夫”。
事實上,在這世道,不要說蘇離跟她這般,便是直接揍她個半死,官府也只會說一句“清官難斷家務事”,而不了了之。
兩行清淚從臉上落到了床上,緊閉了眼睛要接受現實的時候,兩人的腰帶也隨之順利解開了……
“嗯,沒有作假,證明紅姑的藥十分有效!”
蘇離從床上跳了起來,方晴做慣粗活體質不錯,能迷倒她的,想來對牛二也是有效。
“噗!”隨著一床薄被蓋在身上,蘇離已經離開了房間,接著聽到了他出門的聲音。
方晴又羞又怒,已經顧不得想蘇離這頭畜生怎麽突然放過了她,眼光卻是一寒,下定了決心!
“畜生!”走出屋子的蘇離狠狠的罵了一句前身,若非方才他意志堅定,還差點真的忍不住假戲真做。
蘇離十分肯定,絕對是前身這個死鬼遺留下來的齷齪世界觀,受過新時代道德教育的他,絕不是那種人!
子時。
白天跟蹤了一天,早已確定了牛二的行蹤,晚上跟蹤、蹲守了一個多時辰之後……
牛二提著一個酒壺,罵罵咧咧的推門進屋。
“咳咳咳!尼瑪,人倒霉起來喝口涼酒都能嗆到!”
“這踏馬的手怎麽連酒壺都拿不起來了!”
“明日到蘇離那討要銀子,定要找個由頭玩一玩他婆娘,把衰氣都……”
哐當!
牛二的春秋大夢還沒做完,身子一軟,推倒了桌上的酒壺、碗碟,往後一倒,連人帶椅子落到地上。
蘇離推門進來,反手關門,一步跨前,直接踩到牛二的胸口上。
出手如風,左手捏他鼻子,待他張口,右手的一團爛布直接堵了進去。
不等牛二反應過來……
“哢”的一聲,一板磚拍斷了他的左腿小腿骨,助他酒醒!
“哢”又一聲,第二板磚拍斷了他的右腿小腿骨,教他做人!
板磚再次高高舉起,這一下瞄準了他的鼻尖!
嗚嗚嗚!
牛二口不能言,死命的搖晃著腦袋,雙眼靈活得能說出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個意思:饒我狗命!
他也終究看清了蘇離的臉面,腦袋“嗡嗡”直響!
那還是給自己一個穿心腳踢得半死的蘇離嗎?
那還是白天窩囊得不像男人的蘇離嗎?
能確定的是……
踩在自己胸口上的男人絕對是殺星蘇離!
蘇離稍稍緩了緩,待牛二稍微適應了痛楚不至於喊出聲來,一手拔出他口中的爛布,隨即捏住他的嘴巴。
“牛二,我不跟你廢話!那天在賭坊門口,誰指使你傷我的?你若有一個字是假的,斷的就是你第三條腿!”
“蘇離……不,蘇爺,小人老實!是至尊賭坊的老板王大力!”
嘭!
(“啊!!!”)
蘇離沒有任何的猶豫,一手將爛布塞進牛二口中,手起磚落,直接將他右手五指拍得薄如蟬翼,粘貼到地磚上!
才慢悠悠的說道:“你說謊!”
呼!呼!呼!
牛二胸膛起伏,冷汗濕透了全身,模糊了臉面,待蘇離將他口中爛布再次拉扯出來時,聲音尖銳得如同太監。
“蘇爺,真的是王大力!若有半句假話保佑小人、牛二……”
“不必發誓,我相信你!”
牛二:“.…..”
瘋子!
蘇離絕對是瘋子!
牛二徹底破防!
他隻想活命,知道唯有話語才能為自己續命、乃至保命!
“王大力那廝給了小人五兩銀子,令小人找個由頭重傷蘇爺您!那天您經過大街的時候,正好有人爭鬥,您看了一眼
小人趁機說您對小人不敬,便踢了您心窩一腳……”
蘇離負傷後,便沒了牛二的事情,他後來能知道的只有王大力送了五十兩銀子給方貴,另外還有一大包的藥,或許就是方晴要喂給他喝的“絕命湯”。
昨天知道方貴被燒死的消息,牛二眼熱那五十兩銀子,便瞞著王大力發生了今早的事情。
“方晴可知曉此事?”
“那蠢丫頭怎麽可能知道!”牛二如今就是一個真話工具人。
蘇離終究是相信了方晴與此事無關,事實上,他早有了定論,若方晴真的有參與其中,頭六天絕不能給他任何機會把毒藥倒掉。
穿越過來第一天就遇到了死局,如此刺激,危機沒有解除前,蘇離絕不會有任何的放松,也絕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說說你對王大力的了解,我說的是他的實力!”
無論小七絕地是否真的破了,無論王大力以後還會不會害他,自己必須知己知彼,待實力足夠了,絕不允許一個“定時炸彈”的存在。
“王大力是煉皮境武者,手下常駐潑賴三十人,加上依附的大概有五十人上下!”
“另外小人知道,也只有小人知道,至尊賭坊的真正幕後老板是巨鯨幫的韓林,他跟王大力原來是姑親老表!”
“蘇爺,小人知道的都跟您說了,求您饒了小人一條狗命,以後小人便是您的人,不,是您的狗,供您使喚,對您忠心不二!”
蘇離臉色轉為溫和,點點頭,“你真的把知道的都說完了?不能有絲毫隱瞞?”
“絕無隱瞞!牛二是蘇爺最忠誠的狗!”牛二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好,我相信你!不過……沒有利用價值了也就沒生存的必要了!”蘇離神色不變,板磚落下,乾脆利落解決了牛二。
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摸屍環節,可惜,牛二身上連一個銅子都沒有,只有那張用來冒充欠據的當票。
“至少印證了牛二說的話是真的,他早上過來糾纏並非王大力的主意,對我來說算是好消息,爭取了時間!”
蘇離將酒壺剩下的酒全部倒在牛二身上,還是用一把火來毀屍滅跡。
出了牛二的家,冷風撲面,星月無光。
好一個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蘇離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