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一愣,她可沒想過什麽條件才是合適的,而且這也不是她該想的。這應該是皇上以及大臣們決定的。不過,以現在朝廷裡面的局面來看,好像皇上一個想就可以了。 現在突然問她,自然有些發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過,慈禧畢竟是做過多年女皇帝的人,很快便恢復如常,理了理思路,道:“其實吧,咱們在朝鮮也沒什麽利益,沒必要死揪著不放手,日本人想要點錢,給他們就是了。咱們現在又不是沒有錢。還有我聽說,你想恢復琉球國,你恢復它幹嘛,那與咱們有什麽關系?”
劉廣緒背對著慈禧,不讓慈禧看到他的表情,咬牙切齒,你這個敗家娘們兒,你到現在也沒想通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麽。我可都是為了中國,為了不受外人欺負。你倒好,一開口,好不容易逮住的機會,你就要我放了。只因為你要過生日了。
屁!你生日還真重要!
老子我過個生日都沒那麽排場呢,不過是多加兩個菜,再來一瓶上好的紅酒,與自己的老婆們小小的溫存一番,這已經是很奢侈的。可你……
他現在越想越氣,恨不得扇慈禧耳刮子。不過還算了吧,這老娘們兒,也活不了多久了。這幾年的病是越來越厲害,說不準那天便一蹬腿離開了。想到這裡,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醇親王,現在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了。
“看來還是需要在宗室裡面再培養一個有用之人,這回需要一個年輕的。以防不測,自己死了之後,也好有個繼承的人。”
他想到了英國的皇位繼承人。
中國也應該立下繼承人,這樣可以避免混亂。而且繼承人必須是成年人才能繼位。如果儲君未成年的話絕對不能繼位。
或許,成年的儲君未必有未成年的儲君英明聰慧,可是成年儲君最少在思考問題上面不會出現太大的偏差,不像少年君主,可能讓受大人們的影響,養成一些不當的習慣。
好不容易,慈禧說完了要說的話。
劉廣緒回過身來,笑道:“姑爸爸,我隻想問你一句,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這是什麽意思?還用問嗎?
慈禧答道:“當然是皇上的天下。”
劉廣緒搖頭道:“不,這天下先是老百姓的天下,然後才是朕的天下。朕不過是代天來善待百姓,讓百姓過上富足的生活,而不是欺壓百姓。”
慈禧更糊塗了,歷朝歷代,那一個皇帝不是將老百姓看做最低賤的人,那裡會是他們的天下。這可好,咱們這位皇帝張口閉口說,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真是有夠叛逆的。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勸說不了皇帝,只能由著他的性子行事了。
“皇上心懷百姓是沒錯的。不過,咱們也必須要考慮大臣們的意見不是嗎?”
劉廣緒看著慈禧,歎了口氣,道:“我知道那些清流們找過您,與您說過和談的事情。可是你知道日本國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家嗎?”
慈禧搖頭,他哪裡知道日本是個什麽樣的國家。就是英國法國,她也只是這些國家是貪婪的強盜。想來日本也差不多吧。
“日本不是英法那樣的強盜,他們是要滅了咱們的國家,滅了咱們的老祖宗好不容打下來的國家。我怎麽能夠容許他們這麽做呢?”劉廣緒有些激動了,話語便也失當。“清流們說的好聽,什麽孝道。我看他們全都是大逆不道。沒錯,日本人現在讓咱們壓住了,打敗了。可是日本人野心不死,還會再來的。我相信用不了兩天,中日之間又將會發生一場戰役,而且這場戰役會決定雙方的未來走勢。”
“其實,我們現在是沒有後路可退了。洋務運動讓我們恢復了一點生機,這幾年的發展,也確實使我們大清帝國走上了快速發展的道路,有了追趕上歐洲各國的跡象。實際上,我們還差得遠呢。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沾沾自喜,不再辛苦奮鬥,以為自己又成了以前的老大帝國。那麽,我可以不客氣地告訴你們,你們真是妄想。”
“我們現在是有了自己的工業體系,可卻是薄弱的,不完善的。而歐洲很多國家早已經是幾十年的工業國家。與人家相比,咱們不過哥蹣跚學步的孩童。我們現在取得的那些優勢,不過是因為咱大清的人多。如果不是有這麽多人,人家又不能全力對付你,咱們國家早他媽完了。”
慈禧現在很少見到光緒會出粗口,突然聽到了,心中如同閃下一道霹靂,打在了她的靈台上面,終於知道了皇帝確實是怒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麽你應該堅定地走下去。至於我的生日,簡單的過了,就成。我只希望我生日那天你能夠陪著我吃頓飯,好嗎?”
這一刻的慈禧真的是一個慈禧的老人在問自己的兒子,媽想讓你陪我吃頓飯,好嗎?
劉廣緒笑道:“我知道了。到了那天,我陪你聽戲。”
工藤壯二還留在北京城裡,沒有走。他還要與翁同龢繼續談判,兩個人現在談的可起勁了,說不完的唇槍舌戰,真是好一個關公戰秦瓊,兩個人甚至常常引用中國的經典。不過,他這次來可還肩負著另一個任務,去見見玄洋社的兩個人人物。也是帝國在中國僅剩的間諜了。
鐵帽子胡同裡一處院落,三進院子,裡面有花有草,恬靜淡雅,頗有文人習氣。
進了門,便是照壁,照壁上面畫著仙鶴,仙鶴上面騎著一個飄逸的仙翁,仙翁手裡托著一個葫蘆,葫蘆口是紅色的。照壁後面是一個魚塘,養著魚,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進了二門,是一處乾淨的小院子,三間正房,房前面是兩顆柳樹,柳樹下面有石桌,石凳,石凳上面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瘦子問道:“坐吧。”
工藤壯二可不敢在這兩位面前托大,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才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 便聽那個瘦子說道:“看來帝國有些怕中國了。”
“沒有。絕對沒有。”工藤壯二否認道,“帝國絕對不是怕中國,而是……”
“好了。”瘦子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工藤壯二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帝國怕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不是怕了,帝國怎麽會做出這麽低劣的決定來呢。他們真的以為大清朝裡面沒有聰明人了嗎?我告訴你,李鴻章就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皇帝想繼續打下去,便陪著皇帝瘋。而且他還知道你們這次來便是為了拖延時間。”
工藤壯二驚訝地張大了嘴:“啊?”
“放心吧,你的任務還是能夠圓滿完成的。中國不是那麽快能夠集合起部隊來的。他們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而鐵路卻很少。別看他們現在的鐵路裡程與咱們差不多,甚至還比咱們高一些,可是不要忘了中國這個國家可是帝國的好幾十倍,而李鴻章不願意調自己的嫡系部隊,只能調其他系的部隊,可更不容易了。”
工藤壯二放心了,原來人家早已經算計好了。自己不過是白擔心。
“對了,等戰爭再起的時候,帝國可以放出那隻雄鷹了。他也是時候起飛了,為咱們能夠順利贏得勝利做些貢獻了。還有中國國內的那位,也該讓他與雄鷹見見面了。這兩個人要是能夠聯合起來,肯定會成就一番事業的。至於,那位楊侯爺,還是算了吧。一個劉禪而已,爛泥糊不上牆的。”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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