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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清》第50章 刺客
第五十章 刺客“回來了!”劉廣緒望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皮膚,熟悉的環境,輕輕歎道。自己是這個國家的一員,便應該為這個守護這個國家。  既然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麽自己便應該阻止那些悲劇的上演。

  以前自己實在是太局限在歷史的規矩方圓裡,如今想來,真是可笑。你已經是一個民光榮的穿越眾,上天也給了機會,為何非要讓那些死板的歷史來困住自己的思維呢?

  不,他心裡發出呐喊。我要作出反擊了。我要逆天,我要讓這個世界為我而戰栗。

  來吧!風浪來的再大一些吧。

  來吧!既然你們要戰,我便陪你們痛痛快快地玩一玩。

  劉廣緒坐在車上問醇親王:“阿瑪,東北如今形勢如何?”

  瑪格麗特則是上了另一輛馬車,有許多宮女陪著。

  “不容樂觀。他們已經佔領了熱河,現在開始向遼東進發。”

  看來真的不樂觀啊!居然這些人已經佔領了熱河。準備佔遼東。

  “不行,遼東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佔了。”他們要是佔了遼東,那自己以後的步子要怎麽走。絕不能讓這些棋子亂了自己的步子。“可派了兵過去了嗎?”

  “派了葉志超的第六師去遼東。”

  葉志超,這個人合適嗎?

  劉廣緒沒將這話說出口來。他知道父親是有識人之明。可是……他雖然疑慮,但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父親,或許葉志超是有能力的。

  醇親王道:“這個不是阿瑪派去的,而是李鴻章。他說,此人英勇善戰,可做一軍之帥。我也想去區區的一些亂民,怎麽可能經得住正規部隊的攻擊。之前,他們也攻過咱們的關卡,沒一次成功。說白了,這些人只是烏合之眾罷了。”

  “阿瑪不用解釋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要是父親都不能相信了,這個世界還能相信誰。“最近日本人可有動作嗎?”

  “倒是沒有。不過,朝鮮好像有些不安寧了。”

  “難道說……”劉廣緒心中一凜,“不可能啊。如今是1893年底,還沒有到1894年。要知道朝鮮發生動亂是在6月1日,距離如今可是還有十來個月之久。”他又一想自己的詭異的出現在清朝,“或許是自己這個蝴蝶扇動翅膀,令東學黨起義提前了。”

  也許吧,不過,那又怎麽樣。

  自己現在絕對有信心與日本打一場局部戰爭的勝利。至於消滅日本,難。雖說自己一來清朝便再改變舊有的世界。可是自己還是沒能改變多少。畢竟,那些東西很好改變,但是人卻沒那麽容易改變。要知道這個世界不是說你有了先進的武器便可以贏得戰爭的。也是要說人的,要不然人們老說事在人為那句話了。

  不過,現在嘛,自己已經帶回了火苗,只要放進這個已經腐爛的乾柴中一定會燃起熊熊的焰火的。他期待著改革的春風吹滿中國的大地,吹響中國應該有的號角。

  “阿瑪,兒子這回帶回來的那些士子們,經過考試,都做一個妥當的安排,一定要放在最適合他們的職位上面。”劉廣緒道,“還有今年的科舉考試結束之後,所有舉子們都送去德國進修吧。”

  醇親王聞言一愣,心有所悟道:“你已下了決定要……”

  “恩。”劉廣緒道,“科舉不能再舉行了,必須盡快結束了。我們需要人才,缺少人才啊。”

  醇親王深以為然,道:“我知道了。其實,今年咱們中國的大學已經有第一批學生要畢業了。而且公務員考試已經準備妥當,只等你來決定什麽時間來考了。”

  “等他們畢業了便開始考吧。”

  “考題?”

  劉廣緒想了想,道:“也不用多麽難。分科考試,考專業課和工作思路。其他的由禮部來定吧。”他其實真想用後世的公務員考試題的。不過想想還是免了吧。那個實在是太難了。他不敢讓這個時代的人去做實驗。況且那個與工作成績沒多少關系。

  他想,既然是為了國家工作。你便要看這個人的工作能力。一個具有能力的工作人員,一定會有他自己的工作思路的。

  醇親王道:“好,回了京,我便召集人員,開始命題。下個月便能舉行公務員考試了。”他頓了頓,又道,“還有你走的第一批參加國考的人員已經完成了考核,你看他們……”

  國考與公務員考試不同。因為這裡的國考是指的是國家稅務系統工作人員考試,簡稱國考。而公務員考試是第一次舉行,還沒成為以後的國考。不過,很快的,便會取代現在的國考的。

  “工作優秀的升職。如果調去其他崗位,必須實習一年,看他是不是適合在新的工作崗位。如果不適合的話,立刻重新分配。如果他兩次不適應新的崗位,那麽這個人便回原崗位。如果這個人不適應領導崗位的話,便升他的職稱,不任實職官員……”

  劉廣緒將自己在德國這幾年看到的,經歷過的,還有自己結合中國的實際情況所寫的政府改革方案交給醇親王,道:“阿瑪,你召集內閣所有大學士們再參謀參謀,盡快定案,早些發布出去。”

  醇親王點點頭:“沒問題。”

  就在馬車快要進城的時候,忽聽一陣悲痛欲絕的嚎哭聲傳來,跟著便是那悲傷的曲調傳來。只見從長街的盡頭,行來一支隊伍,披麻戴孝,這是一個送葬的隊伍。劉廣緒皺了皺眉頭,怎麽會這麽巧,居然碰上了出殯的。不過,他也沒怎麽在意。畢竟,這個是很正常的。

  他叫來范連材,吩咐道:“讓咱們的車隊給他們讓讓路吧。”

  “是,主子。”

  皇家的車隊都讓在了一旁,看熱鬧的百姓們全都指指點點,還有的人高聲喊道:“看咱們的皇上給讓開道了。他真是一個好皇帝!”

  這話喊得很齊,好像彩排過一般。

  劉廣緒的臉也變成了黑色,這些人是怎麽回事。他凝目細看,只見那些人的衣服雖然是粗布,卻是嶄新的。

  劉廣緒哼了聲,放下簾子,走回車裡,道:“看來咱們的官員其他的沒學會,作假倒是學了不少。”

  他問醇親王:“阿瑪,天津知府應該是去年剛任命的李本仁吧?”

  “沒錯。”

  “回去了,寫個折子遞上來吧,這個位置也換一換人吧。天津也設立特區,歸朝廷直管吧。”

  他正要向後靠,讓自己舒服一些。

  忽然間,只聽有人大喊一身:“殺昏君,休放走昏君貪官。”

  原本哭天抹淚的送殯隊伍,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她們紛紛從棺材裡取出早已放在裡面的刀劍。百余人齊聲呐喊,向著皇上的車隊衝來。劉廣緒嚇了一跳,急忙撩起簾子,看了一眼,罵了聲:“一棒子亂民。”又喊道:“來人。”

  “奴才在。”

  “一個也不要放走這些賊人!”

  “喳。”

  就在那個侍衛站起來要去吩咐的喊話的時候,突然,兩道寒光閃過,衝天而起一股熱血,飛濺在車身上,“殺昏君!”兩個人衝了過來,揮刀砍馬車。劉廣緒猛地撩起簾子,抬手便是一槍,打中了一個敵人。另一個卻沒有逃跑,繼續向著車跑來。

  “既然想死,那麽朕便送你一程。”

  又是一槍。

  醇親王想從前面出去。

  “阿瑪,回來。”

  他大喝一聲,拽回醇親王。

  醇親王剛跌回車裡,便聽到叮的一聲,一支羽箭釘在了車板上。

  醇親王驚魂不定地拍著胸口,剛才可真險,要不是兒子拽這一下,自己肯定是要沒命的了。

  “媽的。”劉廣緒道,“想要老子的命,沒那麽容易。”

  他向著車頂上面凹回去的一個碗狀的頂子,裡面系著一個彩色的繡球。他一拽那個繡球,車底板突然像兩旁走開。兩個人也落在了地上。

  他爬出車底,大喝一聲,便衝向了人群。

  與之同時,侍衛們見皇上一個人要衝進人群裡,喊道:“保護皇上。”

  圍著皇上,不讓賊人們碰到皇上的身體,生怕皇上受了傷。哪怕是輕傷,也是死罪啊。

  “你們給我閃開。”

  沒人聽他的話。

  “不閃開是吧。”劉廣緒是真氣急了。他苦心為國,竟然得來一個昏君的名號。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朕可要發火了!”

  後面,更多的士兵們圍上來,與刺客們廝殺著。

  劉廣緒突然出手,奪過一柄刀來,團身一滾,滾進了刺客的人堆裡,使了一招地趟刀。他也沒看砍的人是誰,反正是砍到了不少人。他一躍起身,便向著刺客殺去。

  真以為我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光緒嗎?

  不是,我的前世可是武功不差的劉廣緒,雖說十八般兵器不是樣樣精通,但也不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稀松。

  他前世可是在刀功上下了一番苦功的。

  他使起刀來,虎虎生風,腳下踏著祥雲步,倒也快捷利索。在這人群裡來回騰挪,如同進了自家的院子裡,一連砍翻了十幾個刺客。

  一時間,城門口喊殺震天,雙方糾纏一處,殺的難分難解。

  但是隨著城門上面的巡兵下來,場面頓時改變,高下立判,不到十分鍾,刺客便全部斬殺。

  劉廣緒渾身浴血,站在屍體當中,臉上是一層濃濃的寒冰。

  這些刺客到底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又是從何處來的呢?

  他蹲在一具屍體前,翻了翻屍體,仔細端詳,突然從那刺客的胸口處跌出一塊玉佩,玉佩上面刻著一個“福”字。不過,這個福字卻與平常的福字不同,要比“福”字多一點。也就說這個字是一個錯別字。

  劉廣緒看著這個福字,不禁地輕蔑地笑了起來:“看來這些人是有預謀的。”他遞給了跑過來的范連材,道,“將這塊玉佩送給知府大人,讓談好生查一查。”

  范連材見皇上向自己使眼色,急忙躬身道:“奴才,明白。”

  就在他正要轉身離開的一刹那,突然間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股寒意之心上升起,直上腦中。

  那感覺好像是讓一條毒蛇盯上一樣。

  劉廣緒臉色一變,剛要轉身。

  忽聽一個人喊道:“小心,有槍手……”

  這槍聲來的實在是太快,驚變也實在是太突然。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恭親王一個反應過來,快速跑過來,一看來不及,便喊出了那句話,同時,他還一躍而出撲向了皇上。

  劉廣緒愣神間讓恭親王撲在了地上,只聽到了噗地一聲,只見恭親王痛得咬牙,淒然一笑道:“皇上,您沒事吧?”

  “沒。”劉廣緒道,“六伯,您這又是何必呢?”

  恭親王道:“你是咱大清的頂梁柱,咱大清不能沒了你,可是卻能沒了我這個恭親王。如今,我能護得住你,我便能安心離開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心願。你一定要讓咱大清真正地強大起來……”突然,恭親王咳嗽起來,一口血湧上來,噴在手上,嘴角也溢出了鮮血。他咧開嘴笑了,鮮血染紅了牙齒,卻那麽欣慰,“我可以去跟祖宗們說一說咱大清又出了一個雄……”恭親王沒說完話,頭一歪,氣斷了。

  “六伯……”劉廣緒仰天痛哭。

  圍著他的侍衛們也都跟著哭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在哭的時候,那些巡兵們已經抓住了那個槍手。

  槍手是一個年輕人,沒有辮子,平頭,穿著一身西服,高傲地站在那裡,看著坐在地上的光緒皇帝,呸的一聲:“昏君!”

  劉廣緒斜眼看著刺客,道:“死到臨頭了,居然一點不怕,你是條漢子!”

  那個刺客卻不再理會劉廣緒,頭一別,看向了其他地方。他實在是不敢再與劉廣緒的目光相碰。好像那目光能將自己看透似的。

  這個年輕皇帝,真的好可怕!

  “可惜……”劉廣緒搖頭歎息道,“雖然,你來中國時間不短了, 不過你的一些發音習慣還是沒改了。”

  那個刺客急忙分辯道:“我不是日本人。”

  劉廣緒一愣,真還有自己給自己找坑跳的,不,也許這又是一個煙霧彈來誘導自己呢:冷哼一聲,道:“你不要演戲了。我們中國與日本是友好鄰邦,怎麽會派人來我這個中國皇帝呢?”

  “哼!”那個刺客頭一別,眼裡卻說你真是個傻子。我都告訴你了,你居然還不相信,嘲諷意味很濃。“看來你還真是一個昏君。”罵了個痛快,他又嘰裡咕嚕說了很長一段的日語。不過,劉廣緒一句沒聽懂:“會說日本話的,不一定是日本人,正如會說漢語的,不一定是中國人。”

  他猛地撲過來,竟嚇的那個刺客向後一退,又憤怒地盯著劉廣緒,好像要殺了劉廣緒。劉廣緒笑道:“其實,你是哪國人一定也不重要的。我也沒什麽興趣想知道你是哪國人。因為你只是你們國家的犧牲品罷了。”

  他站起來,喊道:“來人,送他進大牢。一定要嚴加看管,不能讓他死了。知道嗎?”

  “是,皇上。”

  劉廣緒看著他們離去,嘀咕道:“看來你們真的想與我玩一玩了。那我陪你玩一玩吧。”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些確定這個刺客是哪裡來的。不過,他不會去管這個刺客是哪裡來的。正如他說的,他沒什麽興趣。因為在他的心裡,他只不過是一個絕好的借口罷了。

  他又上了車,道:“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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