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的結尾是梁言去了倫敦,無意中和劉蕊、王小米還有張芯碰了面。
梁言最先遇到的是王小米,王小米此時正在倫敦留學。她和同學一起在街頭逛街,無意中碰到了正在旅遊的梁言。
王小米一下子就認出梁言,隔街相望的兩人並沒有攀談的打算,認出彼此以後,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王小米的父親王德發和母親張芯已經離婚了,出軌在先的張芯放棄了王小米的撫養權,選擇淨身出戶。
經過這幾年,王小米已經明白,梁言並不是破壞她父母婚姻的罪魁禍首。即使沒有梁言,還是會有張言或者王言的出現,導致她父母婚姻破裂。
談了戀愛的王小米心裡清楚,父母之所以會不可避免走向離婚,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德發已經不愛張芯了。因為但凡王德發能夠給張芯一點關愛,那張芯也不會被外人的溫暖給打動,最後走向出軌。
不過王小米也沒有那麽大度,她雖然不恨梁言,不過也不可能繼續和梁言做朋友,也不會繼續喊梁言梁老師。她少女時代對梁言的那種懵懂的愛意,也被她潛藏在心裡。
或許王小米心裡也有不小的挫敗感,她可以接受梁言因為女友劉蕊拒絕她的表白,唯獨沒想過梁言因為喜歡上她媽媽而拒絕她的示愛。
等梁言見到劉蕊的時候,劉蕊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成為了投行精英。劉蕊見到梁言也很意外,她想知道梁言的近況,約梁言一起喝杯咖啡。
劉蕊見梁言有些猶豫,她理解地笑了笑,“事情都過了這麽久,你還要為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嗎?是不是我說句對不起,你心裡會好受一些?”
劉蕊都這麽說了,梁言如果還是不同意一起喝杯咖啡,就未免顯得有些小氣。
兩人在倫敦塔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在街道旁邊的座位上喝著咖啡。劉蕊問出了一個關心的問題,“你這次來倫敦,是旅遊還是工作?”
梁言回答,“建鄴大學和帝國理工大學今年有一個學術交流活動,我是學校帶隊的老師。”
劉蕊解惑了,“之前聽馬東說你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又留校工作了。看樣子你在建大的工作挺順利的,那我就放心了。”
梁言本來想問一下劉蕊和她老板高樹發的情況,後來覺得這個問題屬實有些不禮貌,沒有問出口。
劉蕊看懂了梁言的表情,“你是問一下我和老高怎麽樣了是吧?”
“老高和他老婆離婚了,不過我也沒有嫁給他。我當初跟老高,其實就是看重老高的人脈資源,畢竟在金融圈子裡,人脈關系太重要了。你個人能力再強,都不如別人有個好爸爸。”
“我在高樹發那兒工作的時候,機緣巧合認識了美資銀行的Peter,後來又在Peter的幫助下,進了現在的投行工作。我現在就是亞洲歐洲兩地滿天飛。”劉蕊講述了一下她的工作變化。
“Peter?”梁言提了一句。
“Peter是我後來認識的男朋友,不過現在也分手了。金融圈嘛,感情來得很快,去的也很快。”劉蕊聳了聳肩,並沒有在意提及前男友。
劉蕊對梁言誠懇道賀,“梁言,恭喜你,你終於還是實現在學校教書育人的夢想。我們離開校園以後都快忘記了自己的初心,但是你還是堅持了自己的信念,非常了不起。我還要去見客戶,下次有機會再聊。”
梁言看到劉蕊離開的身影,半天沒有動彈,他這個時候才清楚的意識到,他和劉蕊是兩類人。他們當初就算沒有去東海,兩個人也很難攜手一直走下去......
梁言這個時候想起了張芯,張芯和王德發離婚以後,就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了,他再也沒有聽過張芯的消息。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在建鄴大學的校園裡。
張芯讓梁言騎著車帶她在校園裡轉圈,從中午呆到傍晚。雖然建鄴大學有不少變化,不過張芯還是能夠清楚回憶起她的大學時光。
張芯說她如果在念大學的時候就能夠遇到梁言,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兩個人可以一起談歷史,聊文學,聽音樂,永遠都不會覺得枯燥。
最後一次見面時張芯的話特別多,梁言是一個很好的聽眾,一直用欣賞的目光聽著張芯娓娓道來。
張芯那天還背了一首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君生,日日與君好。”梁言已經聽出了張芯的去意,不過他沒有辦法挽留她。
梁言是家中獨子,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和父親兩人相依為命。他的家庭決定了梁言不可能把張芯娶回家,他的父親是不可能同意他和一個大他十幾歲的女人結婚的。
張芯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她叮囑梁言,“小言,不要讓外界的因素來徒增你的精神內耗。別人想買房,別人想買車,那是別人的想法,你得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伱現在還年輕,年輕就是你最大的資本,因為年輕蘊含了無限可能。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想留在學校工作嘛,你要是願意留校,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畢竟我在建大也認識幾個朋友。”
當晚梁言和張芯在建鄴大學外面的酒店住了一晚,兩個人好像知道是最後一回約會,所以張芯也向梁言不斷求歡,最後筋疲力竭的兩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等梁言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張芯已經離開了。張芯給梁言留了一張紙條。
“小言,我已經走了,不用試圖找我。當劉蕊離開以後,我發現你已經把我當做你的精神寄托,這個想法是很危險的。如果我不離開,你也很難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我們是在錯誤的時間裡遇到了對的人,要是我們倆都在國外,沒有人言可畏,我還是敢和你一起領證,然後共度余生的。不過人生本來就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這個手機號是我建大的同學,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如果你想回建大工作,請務必聯系他。永遠愛你的,張芯。”
和於紅拍完校園戲以後, 汪東就要和郝小蕾一起拍梁言和張芯的最後一次見面。
梁言和劉蕊的騎行戲是故事開頭,梁言和張芯在東海夜晚的騎行戲是故事進行中,梁言和張芯在建鄴大學的騎行戲就是故事結尾。因為每個故事都有它的結局。
當梁言在倫敦的咖啡店起身離開的時候,咖啡店對面的中式快餐店裡就是正在工作的張芯。
張芯想去倫敦見女兒王小米一面,王小米因為張芯放棄撫養權,所以賭氣不肯和母親張芯見面。
張芯的簽證快要到期了,身上也沒有什麽存款,最後在朋友的幫助下拿到了工作簽證,最後留在華人快餐店工作。
隔著玻璃的張芯見到了梁言,也見到了梁言的女友劉蕊。她本來想衝出快餐店去見梁言,不過看著鏡頭裡蒼老的面容,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華人老板看見了張芯的舉動,忍不住罵娘,“我給你付工資,是讓你來做事的,不是讓你來偷懶的!你要是能乾就乾,不能乾就給我走人,內地有的是人想潤到英國工作!”
張芯的英文水平一般,所以在倫敦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她忍住氣,低頭擦起了餐桌,她還想抽個時間和女兒王小米聊一聊,化解一下母女間的誤會。
鏡頭從近到遠,從快餐店,到咖啡店,再到倫敦街頭。鏡頭裡給了正在和客戶談業務的劉蕊,也給了在帝國理工大學念書的王小米,最後鏡頭往高處拉,將倫敦塔,泰晤士河盡入眼底。
張芯心裡清楚,今天錯過梁言,她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和梁言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