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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夢者韓清》第2章:窺夢
  半年前,韓清35歲生日的夜裡,喝了點酒交了公糧之後韓清便沉沉睡去。

  這天晚上韓清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自己仿佛突然闖入了一個正在發生的夢境,就像是電影放了一半自己才進場一般。

  天空中的戰鬥機群向著地面掃射,高空中的轟炸機不時投下炸彈,地面上無數防空炮也在向著空中傾瀉火舌,雙方的戰車、坦克、步兵早已短兵相接。

  爆炸聲,呼救聲此起彼伏,一個勇猛的小戰士滿臉髒兮兮,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拿著一柄40米長的超大刀瘋狂向對面的敵人衝去,所過之處戰車斷為兩截,敵軍身首異處,甚至重裝坦克和裝甲車都在被大刀從中間劃過,切口光滑如鏡。

  韓清一臉懵逼的跟隨著這道勇猛無匹的身影,砍瓜切菜般消滅了敵軍所有的地面部隊,此人如同開了無雙般輕松清光了地圖。

  場景一換,韓清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隨著這員猛將到了敵方首領所在地堡,對方的衛隊似乎早已料到,數挺機槍向著猛將兄和韓清傾瀉著不要錢一樣的子彈,韓清連忙捂臉躲避。

  過了好幾秒,自己卻沒有疼痛的感覺,放下手一看,子彈反科學的只能打到自身前五公分便失去了力道紛紛落下地面,而自己面前的地面竟然沒有彈頭而是積累了不少粉筆頭。

  韓清蒙了,揉了揉眼一看,果真是貨真價實的粉筆頭,韓清還沒來得及明白狀況,身旁傳來一聲大喝。

  韓清連忙扭頭,只見猛將兄渾身飆血,卻仰天大笑,“宵小鼠輩,你們是殺不死開了鎖血掛的我的”。

  說罷揮舞著大刀衝向了對方的衛隊,一陣人仰馬翻之後,敵方戰場上儼然已經沒有能喘氣兒的生物了。

  畫面再次一轉,韓清和猛將兄已經攻入地堡最深處,在猛將兄打開一扇將近半米厚的金屬門後,饒是韓清活了半輩子,也被裡面的場景嚇傻眼了。

  進門後的右前方一塊長方形的黑板掛在牆上,黑板左上寫著好好學習,右上寫著天天向上。

  “臥槽,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展開。”韓清沒忍住罵了句粗口。

  沒錯,面前密密麻麻的課桌,課桌上厚厚的課本和參考書,這場景竟然是一間整潔的教室,向教室的後方看去,後方的黑板驀然寫著備戰高考237天。

  這時講台上突然一閃,就向boss刷新般出現了一道身影,消瘦的身軀,手捧著一本物理書,深棕色的皮帶扎住小方格子的綠色系襯衣,金屬的眼鏡掛在高高的顴骨上,標準的地中海髮型被幾根單側的飄逸長發倔強的蓋住。

  “李騰飛,你遲到了知不知道,去最後面給我站著聽。”地中海吼道

  韓清還在納悶李騰飛是誰的時候,左前方的身影一抖便平靜下來道:“老黃,老子今天不怕你,來戰吧。”說罷便衝向講台。

  韓清懵逼又懵逼,只見講台上的兩人戰的你來我往,速度越來越快到後面只能聽見臉部擊打拳頭的聲音。

  一道身影“唰”的飛向教室後方,釘進了牆裡,原來是地中海老師,地中海眼鏡也斷了只剩一邊還掛在耳朵上,臉上鼻青臉腫,渾身破破爛爛,突然張開嘴,“哇”的吐了一地馬賽克,沒錯眼前的畫面真的是馬賽克,還是那種小塊的。

  “哼,老黃,老子受了你兩年氣,這下你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講台上的李騰飛孱弱且囂張的說道。

  韓清扭過頭看向同樣鼻青臉腫,甚至更甚黃老師的李騰飛,內心無力吐槽:“臥槽,大哥你也好不到哪去好吧。”

  “哼,臭小子,你以為你不講武德偷襲我這個老同志,我就打不過你了麽?天真,我都不帶勸你好自為之的,你低頭看看吧!”教室後面的黃老師說道

  李騰飛聞言看向自己身體,只見一把木質三角尺直插入自己腹下三寸。

  “啊老登,你竟然如此下流……”隨後李騰飛便懷著無盡的恨意慢慢無力的倒下。

  場景隨著各種色彩形成的光線,成色帶式快速遠去蛻變為一片漆黑。

  緊接著在這片黑暗的中心,一個亮點快速的放大,當耀眼的白光佔滿了視線,意識也隨之回到韓清的身體。

  韓清從床上驚醒,緩了緩心神,揉了揉腦袋,待自己緩的差不多了看向門頭的掛表,指針指向4:21。

  韓清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始回憶自己的這個夢。

  夢境中的自己竟然無法自由行動,而是局限於夢中主角李騰飛的附近,甚至在夢中的場景也是跟隨著這個夢中的“主角”發生變化而變化,仿佛自己就像一個360度攝像機,只能隨著這個李騰飛去觀察這個奇怪的夢。

  韓清心想,既然睡不著了,那不如去——拉屎,隨即便向廁所走去……

  也是從這天起韓清夢境的內容開始變的天馬行空,上一個還在宇宙大戰,下一個就變成狗血愛情,上一個還在戰爭中槍林彈雨,下一個就變成圍觀小男孩撒尿。

  但有一點出奇的一致,在所有夢中,韓清自己從來都不是主角,自己變成了夢境的“觀察者”,

  眾所周知,夢境內容雖然光怪陸離不符合邏輯,但是卻也有其基本規律,基本都是第一人稱,或者第一第三人稱切換去做主線。

  韓清曾嘗試去觸摸或拿起夢境中的物體,結果就像是凡人妄圖拿起雷神之錘般,能摸到,也能感受形狀,就是無法移動。

  就像是在電腦遊戲中,夢境裡的一切似乎就只是模型,且都是自己不可移動的,自己也無法達成穿模。

  甚至韓清曾經試過在夢境中用手接觸一杯水的水面,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摸在了玻璃上,即使水杯晃動,自己也只能觸摸其表面。

  然而奇怪的是似乎水的物理性質隻對自己改變,下一秒夢裡的人物卻端起杯子喝了下去,水也會相應減少,而自己再去嘗試觸摸結局並無二致,一樣的如同觸摸玻璃一般。

  韓清也曾試過,去同夢境中的人物接觸,但令人遺憾的是似乎在夢境的人物眼中,韓清是不存在的。

  神奇的是韓清嘗試和夢境中的人說話時,夢境中的人會有反應,夢裡的人雖然似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但是會根據自己的說的話去做出一些行為。

  似乎自己說的話能改變夢境中人物原本的軌跡,比如韓清曾在夢境中對一個正在躲避敵人追擊的特工“主角”說,“慫什麽,真男人就是乾。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主角”也不躲避了鬼使神差衝了出去和對方開槍對射,面對十幾個人的衝鋒槍,“主角”卻並沒有燕雙鷹附體,毫無意外的被射成了篩子,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瞥瞥嘴:“細狗,你這也不行啊。”

  諸如此類的惡搞橋段,讓韓清不亦樂乎,似乎由於夢境的天馬行空性,一切不合理在夢境中都能變得合理,甚至夢境中的主角也不會覺得任何邏輯上的異常。

  韓清曾嘗試擋住夢境中人物的行進路線,結果就是自己仿佛沒有實體般被人物穿身而過。

  更奇怪的是,明明低頭看自己的身體是可見的,但是在夢境中的鏡子裡、水面中卻看不到自己的樣子。

  似乎在夢境中自己只是一團意識體,自己的維度高於夢境中的人物,所以會導致他們並不能與自己形成物理碰撞,但是自己卻又能給對方下心理暗示,自己雖然處於旁觀的角色,但是卻是每個夢境中如同神的存在。

  從此以後只要在韓清睡著後,這些夢境就會一個接著一個充斥著韓清的整個睡眠,而自己醒來後,卻不會因為做夢大腦高速運轉而感到疲憊,反而猶如進入深度睡眠後而感到的清醒和放松,韓清也就沒太當回事。

  這種窺探與操作別人行為帶來的新鮮感讓韓清變得欲罷不能,韓清從此每日最期待的便是中午休息的時間和晚上睡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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