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是!聖主。”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也不等灰袍使說話,上首的男子便開口詢問道。
“稟聖主,肖家已滅,不過那個肖默跑掉了。”
“本座要的東西呢?”
灰袍人聞言立即躬身請罪“屬下失職,未能取得玄策經和虎符,還請聖主降罪。”
話音落下,房間裡針落可聞,灰袍使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冷汗開始順著兩鬢落到了肩膀上。
“那麽你告訴本座,你這次辦成了什麽事?”
“回聖主,屬下…”
“哎”,不待灰袍使說完,上首的男子打斷了他“本座不想聽任何辯解,給你一身睥睨天下的實力不是讓你在這兒給我解釋的。京城的事你辦的不錯,肖家的事你辦的我不滿意,可是你隨手就把唐家滅了,還留了尾巴,你說本座留你何用?”言語之中已有七分冷意,三分殺機於掌心中聚現。
灰袍使此刻已感覺不對,剛要起身逃走,不想身後一陣雷電襲來,霎那間還不可一世的灰袍使就化作了飛灰。
“無能的廢物,黑袍,出來吧。”
“主人!”
“事情明白了嗎?”
“明白!”
“我同樣給了你半步魄境的實力,不是讓你逞威風,顯擺自己的,這次你如果不能辦成,我會讓你比地上那個廢物死的還要難看,去吧。”
“是,主人!”說話間,黑袍消失在了原地。
“你認為他能成事?”話音剛落,從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不能。”
“那你還讓他去?”
“他是影子,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影子,有他去,大商就會更亂,我們的機會才更大。”
“你已經是天下無敵了,為什麽還要玄策經?”
“什麽時候本座要做的事,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呵,只是好奇罷了。”
“我的風雷訣到天人合一了,當年我接過這寨子時,那老不死的曾說過,風雷訣必須要玄策經的加持才能更上一層樓,達到傳說中的境界,才能真正超凡入聖!”
“那你為何不親自去?”剛說完,聖主身上的氣勢陡然暴增。
“這不是你該問的。”
“你我只是合作關系,沒了你我還可以選其他人,而沒了我,你冥府不出三日就會被天下所有商會追殺,縱然你武功再高,你擋得住整個江湖麽?”
“威脅?”
“不不不,這只是提醒,你我無仇無怨,我也犯不上和你死磕到底。”
“陶淺,本座勸你收起你的好奇心,本座如果想殺你,縱然你天境後期的實力,也擋不住本座三招!”
“哈哈哈哈,聖主大人多慮了,既然聖主大人不願意說,在下也就不問了。此件事情暫時結束,我也該回北燕了,咱們後會有期。”說著大步流星而去。
“天下商會?不過跳梁小醜,本座的眼裡只有實力,沒有製衡!來人。”
“在!”
“叫生死兩堂堂主來見我。”
“是!”
山神廟裡,肖默的修煉漸入佳境,有了玄策經的輔助,隻數日的功夫,肖默已經是黃境後期的修為,這進境可說的上一句妖孽。
“自己若想報仇不到天境則不能出關,只是這天境修為也不知何時才能達到。”正在思索著,忽然聽得一陣駝鈴聲,旋即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來。
“有意思,荒郊野嶺的你一個人不害怕麽?”
人未見,聲先至。
“我如喪家之犬,生死不過鴻毛之事,不足掛齒,倒是閣下好渾厚的內力。”話音剛落,那破敗的山神廟門打開了。一個身穿皂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塞北來的?”
“不錯。”
“來大商總不會是做生意吧?”看著門外駱駝身上那裝滿行囊的背袋,肖默打趣道。
“算是吧,你呢?”
“我?”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前不久剛剛沒了家,如今只有一點微末本事,就是想浪跡江湖,也不行,隻好在這廟裡枯坐。”
“哈哈哈,我看小兄弟也是豁達之人,認識一下,我叫鮮殘,塞北莫羅人氏,不知道小兄弟貴姓?”
“鮮殘兄,我叫小仨兒,是逃難到這薊州府的。”
“沒個大名?你這像個夥計。”
“真叫鮮殘兄說著了,我原先就是個夥計,在大戶人家家裡跑腿兒,本來也是過得去,誰知橫禍臨頭,差點送了性命。”
“嗯,小兄弟,你我投緣,你既然叫我一聲鮮殘兄,那麽為兄必然會照顧你的。為兄此次來大商,一是想見識見識世面,二是想挑戰你們大商的各路高手,聽聞你大商丞相和一個什麽侯爺鮮有匹敵,如果有機會倒想見識一番。”
“呵呵,果然大哥是為名而來啊?”
“哈哈,天下熙熙皆為名往,廟堂營營借位利來。我為名利二字而來,不是很正常麽?”
“額”短暫的錯愕後二人相視一笑。
經過一夜的長談,肖默也對這個鮮殘有了一定的了解,而立之年,初入天境,一身精練的龍象功讓他在塞北武林有著響當當的名號—塞上判官。他還有個弟弟,叫鮮樾,他們兄弟二人合稱文武判官。所謂文判定生死,武判決善惡,這鮮殘便是那塞北武林中定人善惡的武判官。
“也不知這鮮殘和雷罡孰強孰弱。”
“老弟,你若無事,咱們結伴同行可好?你畢竟是大商人,比我一個人亂走強的多。”
想到自己身上藏著玄策經的秘密,肖默一臉猶豫,不過立即又釋然了。沒有虎符,他縱然看到也看不明白那是什麽。
“好啊,若能和大哥同行,小弟也能見見世面,開開眼界。”
說罷鮮殘便邀肖默共騎駱駝,揚長而去。
二人離開不過須臾,山神廟內緩緩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男子,若是陶淺在這兒定然認得這就是那日,冥府主殿內見到的黑使,影子。而當那張臉顯露出來時,赫然是剛剛離去的鮮殘!
“鮮殘大哥,前面便是薊州城了,咱們要進城麽?”
“這薊州城好像有個什麽靖邊侯,傳聞靖邊侯所修乃是天下第一奇功,玄策經,為兄心向往之,不過可惜他遭奸人所害,侯府也被抄沒了。”
“鮮殘兄好靈通的消息,這侯府被害不過數月,塞北都已經人盡皆知了麽?”
“呵呵,倒不是我消息靈通,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放出話去——說潛龍榜第七的肖侯爺死了。”
“走吧,進城瞧瞧,然後我們出發去你們大商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