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腳步不慢,夜深人靜,不用隱藏身形,是以運足了身法前行。
直到趕到了城門邊,遠遠的看到幾人出城而去。
原本城門晚上是有差役守衛的,但是見幾人出城竟然絲毫不敢阻攔,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便即打開了城門放行。
“這些差役守著城門,一般人晚上都是不允許出入的,
“見到那幾人卻好似老鼠見了貓,連問都不問就放行,看來那陳都尉定然就在其中。”
陸沉越發肯定那幾人的身份。
當下腳步也不停,只是更為輕盈,不發出一絲的聲音。
見那幾人出了城門後加快了步伐,生怕跟丟了。自己也沒有那麽大的面子讓那守城門的差役放行。
陸沉靜悄悄的換了個方向,不走那城門而過,而是選擇了離城門幾十米之外的一處城牆,足下使力,整個人便垂直的踩著城牆的內牆而上,三兩個呼吸之間就翻了上去,然後輕輕落下,就越過了這十數米高的城牆。
“幸好我輕身功夫還行,不然非得跟丟了不可!”
遠遠的看到那陳都尉幾人的身影,陸沉不敢怠慢,靜悄悄的跟在後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別看這翻越城牆的幾個動作輕松無比,輕描淡寫,實在是用了陸沉的全力!
普通的練體修行者未成真氣,氣血勁力都難以離體而出,單憑這肉身勁力的控制,要翻越這城牆還要不驚動那守門的差役,實屬難為。
也就是陸沉早已練體大成,練氣也只差點時間的功夫方才能夠做到。
就是這樣,陸沉也是驚出了一頭的冷汗,一旦勁力控制差了幾分掉下來,摔傷事小,這動靜恐怕會驚動差役以及走的還不算遠的陳長興等人。
到時才算是真的凶險萬分了!
陳長興幾人此時出門都是身穿常服,興許是已經離了槐城,心下的警惕放松了些,陸沉也一直小心翼翼收斂氣息,是以未曾察覺有跟跟蹤而來。
“大人,真要這麽做麽,鐵拳門韓鐵衣畢竟非同小可!”
趕路之中,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幾人中陳長興帶頭前行,而發問之人緊隨其後,可見其身份僅在陳長興之下。
“張定,行大事者不拘小節,你也知道此事非同尋常,若是暴露出去別說一個韓鐵衣了,恐怕這天下再難有我等容身之處!”
陳長興的聲音透出一股冷意。
“何況我等行此事並非為了個人,而是為了這天下百姓修行的要事,待得事成,這些許犧牲又算的了什麽!
“那鐵拳門此時要阻擋我等,隻如同那螳臂當車。蜉蝣撼樹。卻不可心軟了。
“再說了,此時想要收手,未免太遲,我等已經沒有了退路!”
張定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沉下心來狠身道:
“沒錯,我等都沒有了退路了!
“只希望那位大人能夠快些行事成功,我等才能真正的活在陽光之下,不然像這樣一直遮遮掩掩的不敢暴露,確實也是難受。”
“會有那麽一天的,我們都是有功之臣,到時加官進爵,修為長進也不在話下。”
陳長興給眾人又畫了餅,就不在多言,幾人又加快了趕路的步伐。
確未曾想到陸沉正尾隨其後,幾人以為四下無人也未曾特意收斂聲音,距離雖遠,卻也被陸沉盡入雙耳。
“一城都尉,位高權重,卻也是一枚棋子而已,這幕後之人身份真是難以想象。”
陸沉心下暗歎,見幾人走遠,又施展身法小心的跟著。
不到半個時辰,陳長興幾人就已經離開了槐城數十裡,來到了城外一處山丘之中。
然後在這山丘樹林中左拐右拐,深入樹林,不多時,就看到一個山洞出現在眼前。
這山洞明顯就是這些人的老巢,洞門口有兩人正在把守。
“陳大人來了,這鐵山就是個強驢子,始終不肯開口,”
見得陳長興等人到來,守衛連忙躬身行禮。
“我倒要看看這韓鐵衣的大弟子有什麽特殊的,你們兩繼續守著!”
陳長興擺了擺手,帶領幾人進入了山洞。
“鐵山兄果然出事了!”
陸沉在不遠處借著樹木看到這一切,心裡著急不已。
見得陳長興等人魚貫而入進入山洞,門口那兩個守衛卻巋然不動,知道再跟蹤下去恐怕不行了,必須要強闖了!
“要是木哥兒在就好了,他鬼主意多的很。”
陸沉等了一會兒,料到陳長興等人恐怕要對鐵山下手,終於等不及了!
恰逢此時門口那兩守衛似乎覺得山洞中高手俱在,深更半夜也沒有什麽外人前來,稍稍放松了警惕,眼神恍惚沒有再盯著來路的樹林。
陸沉身形一閃,一步跨出已經來到了兩個守衛的面前,伸手在兩人的頭上各輕點了一下。
那兩守衛隻覺得一道微風吹過,一個身影出現在眼前,還不待大聲驚呼,就眼前一黑倒下。
陸沉一手一個接住二人,不讓二人倒地的聲音傳出。將他們輕放靠在山洞門前,方才長舒一口氣,躡手躡腳的也進了山洞。
只見眼前出現一條長長的通道,一直延伸到深處,牆壁兩旁點著火把照的山洞內部頗為明亮。
這山洞顯然並非是天然形成,而是人為開鑿而出。
……
陳長興等人穿過長長的通道,不多時就來到一處大廳內。
這大廳極為寬敞,燈火通明,四周都點滿了火把。幾個碩大的煉丹爐在大廳靠牆的位置擺放著, 極為顯眼。
而此時大廳內已經有十數個人身在其中,領頭一人身穿錦衣,面色發苦。地上也躺著一人,被一根手臂粗長的鐵鏈舒服全身動彈不得,面色漲紅,正是鐵山!
“我的陳大人啊,你終於是來了。”
見到陳長興等人到來,那領頭之人大喜。
“這鐵山日間在那城外查詢人口失蹤一事,要不是鐵拳門中有我的人在,恐怕就要暴露了啊!”
陳長興淡淡的道:
“黃老弟不必擔心,我既然來了就再無差錯!
“之前只是百密一疏,這鐵山自落霞山脈返回後莫辰子便沒了消息,想來是發現了什麽,
“這莫辰子也是廢物,連個練體大成……咦?竟然已經換血了,難怪!韓鐵衣教徒的本事倒是不錯!”
這領頭之人竟然就是蒼雲商行的黃真!
鐵山見到來人竟是陳長興,也自大驚。
“陳都尉,竟然是你!
“你位高權重,修為深厚,為何也要行次惡事?那煉丹與你之境界並無絲毫進益才是。”
雖然猜到槐城官府與此事脫不開關系,但鐵山也決然猜想不到這槐城中的黑手竟然是陳長興。
一是都尉位高權重,官職不低,一旦被人發現就不容於天下,實在是不劃算。
二來這陳長興修為高深,早早就進入了練氣境界多年,這以人煉丹的成果對於其修為來說並無絲毫益處,反而服用血丸會導致氣血變化,不利於練氣才對。
所以鐵山實在是想不通這陳長興為何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