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見此也是一愣,不急著去追那陳長興,反而返回了大廳之中,幾個起落之間將黃真以及張定等剩余幾人打倒在地。
“木哥兒快去追啊,別放跑了這廝!”鐵山大為著急。
“沒事,我先給你松開,綁著不難受麽。
“他接了我這麽多拳,走不了多遠的!”
方木一面解釋,一面提起鎖鏈,雙手一使力,只聽砰的一聲,
這束縛鐵山的鎖鏈頓時斷為兩截。
“好神力!”鐵山將鎖鏈丟開,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這些人怎麽辦?”陸沉環視四周道。
“沒事,我已經製住他們氣血了,天亮前都動不了,等將陳長興抓來了一起送到府衙去!
“這事是我們三個人開始調查的,也該由我們三個人去結尾才是,走吧,別讓那陳長興跑的太累!”
方木說完拉起二人朝洞口而去。
陸沉與鐵山二人也不反抗,順著方木的力道也是跑的飛快,一瞬間就到達了山洞門口,只見不遠處陳長興一手撐樹站著,胸前血跡斑斑,極為狼狽,正用著憤恨的眼神盯著三人。
原來他才剛才連接方木數十拳之下早已身受重傷,最後強運真氣之下此時更是五髒六腑俱傷,逃出山洞後心情一松之下已然壓製不住傷勢了,再想逃亡只會更加控制不住,只能憑借著一口真氣強行穩住傷情,待方木出來後問個明白。
他陳長興可以死,卻不能做個糊塗鬼!
“呦呵!這不是陳都尉麽,怎麽不跑了,可是腿腳不麻利了?”
陳長興聞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差點一口真氣沒走岔了。
“你剛才用的拳法浩然無匹,能聚全身氣血與一處,實在恐怖。分明是極為上乘的儒家拳法
“你到底是何人,此拳法何人所創?
強行忍住全身劇痛,陳長生此時臉色卻極為平靜,聲音沙啞。
方木也收斂了笑意,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拳法確實是蘊含儒家浩然之意,卻是家傳!
“至於我麽。我的名字你想必是知道的,我名方木,
“家父,名為方律!”
陳長興聞得此言,雙目瞳孔一縮,又咳嗽了幾聲,吐了一口血。
“陽州城方律?”
“確是陽州城方律!”
知道了答案的陳長興雙目無光,臉色變的難看至極。開始喃喃自語,
“我早該想到的,名為方木,又自陽州而來。
“傳言誤我啊,傳言誤我啊,你根本就不是米蟲!”
“你們這些人怎麽動不動就米蟲米蟲的,又沒有吃你們家的大米。”
方木有些為自己憤憤不平,卻也不想想,幾個月之前自己也確實是米蟲,只是後來事情變幻的太過迅速,自己修為一日千裡,這名聲還是沒有好起來。
“陳都尉,你位高權重,那血丸與你也沒什麽用處,何必要行此惡事,萬劫不複呢!”
陸沉心下感慨萬千,這陳長興拋開這以人煉丹的罪惡行徑之外,為官清正,在槐城之中也算名聲極好了,結果卻是一步踏錯,落得這個下場。
聽聞陸沉此言,陳長生卻是冷哼一聲。
“你們知道什麽,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那些人的犧牲是有價值的,要是此事能有所成果,我大周必然能夠實力大增。
“算了,夏蟲不可語冰!你們動手吧。”
說罷不再多言,神情平淡的看向三人。
“看來書院那位對你的洗腦工作做的是真的挺到位的啊,竟然能讓你心甘情願的為其赴死。”
方木見其以有死志,不得不開口逼其繼續說話。
果然聽得書院二字,陳長生的臉色不再平淡了。
“不可能,你們只是妄加猜測而已,就算是方律。”
說到方律,陳長生露出懼色。
“就算是方律,他也不可能知道的更多!”
“陳都尉,你是高看了你老師呢還是低看了我老爹,
“這麽明顯的行徑,加上那能夠換血融血的功法,你說我老爹知不知道呢。”
此言一出,陳長生徹底繃不住了,也顧不得傷勢嚴重,將全身真氣勁力全數爆出,朝方木一掌揮出。
“是我害了老師,我要讓方律後悔!”
此時陳長生已經是將全數生機斷去,隻尋求這一擊的威力,是以這招的威力遠超平常,這真氣竟然變成了血紅色,化為了一隻血紅色的大手拍向三人。
這血色大手尚未近身,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氣就撲面而來,令人為之作嘔!
“用我這全身精血加上這所有的真氣,就算這方木再厲害也必死無疑!”
陳長生此時渾身乾癟,彌留之際眸子還盯著方木三人,似乎要看著三人被自己發出的最後一擊打的渾身粉碎,挫骨揚灰!
“好厲害的真氣,加上這精血,竟然威力這般大!”
方木也心下暗歎,隨即丹田氣海一動,上百個竅穴齊齊運轉,是的,這段時日方木也沒閑著,成功的將丹田氣海中的竅穴數目增加達到了上百個。
在鐵山和陸沉震驚的目光中,一道渾厚無邊的真氣自方木身上發出。
這道真氣猶如天河倒懸,滾滾而來,其聲之大,其勢之磅礴遠超那陳長生搏命而出的血色真氣大手。其中蘊含著浩然天地,沛乎塞蒼冥的意境更不是陳長生之流所能比擬的。
“浩然正氣!這竟然是《浩然養氣訣》。”陸沉嘴長大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是正經儒門弟子出身,自然知道這儒門至高法門之一的《浩然養氣訣》,此功非天賦絕高,心境善者不可得。修行起來也是困難重重,開辟竅穴的難度都要在儒門其他諸多法門之上。
“能將這《浩然養氣訣》練到這種地步,木哥兒到底是個什麽怪胎。”
就算是對於方木的修為吃驚過數次,陸沉此時也難免驚訝。
“就算說方兄弟修成元神,我都相信!”鐵山倒是見怪不怪了,吃驚多了也吃習慣了。
陸沉忙點頭稱是。
在方木這近乎遮天蔽日的浩然真氣衝擊之下,這蘊含了陳長生全部精血的真氣大手如同泡沫進入了大海,轉瞬之間就消融不見了。
“不可能,浩然真氣!怎麽可能!”
陳長生嘴唇顫抖了幾下,想要再說些什麽,然後腦袋一歪,就此氣絕!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死不瞑目。
“便宜這家夥了,害了這麽多人!”
三人走到陳長生屍體前,鐵山有些岔岔的道。
“得了,人死一切成空,這陳長生也只不過是個棋子而已,可悲可歎!”
畢竟同為官府中人,陸沉思及不免有些難受。
“人活世上,誰又能跳出棋盤呢?
“我們其實也都是棋子罷了。不過做棋子也要有做棋手的心氣才行。”
方木望向槐城方向,那裡就有一個棋手,而且已經下了千年的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