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時,天還是微微發亮,方木就已經睜開了雙眼。
拿起昨夜早已準備好的行囊,再次輕車熟路的翻牆而走,離開了謝家。
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來到這通寶商行了。
方木回眼看了下自己居住多日的謝家,就徑直出城而去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方木就來到了鐵拳門所在的俠義鎮。
此時天色尚早,鎮上人也都未曾起來,顯得整個小鎮都空蕩蕩的。
奇怪的是當方木來到鐵拳門前之時,竟然發現整個鐵拳門之中竟然也是空無一人,就連韓鐵衣及鐵山此時都不在其中。
“奇了怪了,怎的這鐵拳門人影都不見一個的,韓叔叔都不見了。”
方木正自疑惑間,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
“這位小兄弟,你是來找哪位的?”
方木一轉頭,卻是一個老者,手上拄著一個拐杖正打量著自己。
“這位老丈,可知道鐵拳門中人都去了何處?”
見得對方年長,方木連忙施禮問道。
“韓門主昨日已經帶著弟子往了陽州訪友去了,讓老頭子我幫忙看幾天的門。”
那老者見方木頗有禮數,加上是前來拜訪鐵拳門的,笑眯眯的回應。
“原來如此,多謝老丈了。”
既然韓鐵衣諸人前往了陽州,多半是去見方律去了,方木用放下心來,謝過這老者後也不停留,直接起身而走。
那老者依舊是笑眯眯的看著方木的背影,也不出言挽留。
……
從堰州到益州路途遙遠。
從槐城出發沿著官道,一共要經過大大小小十幾個城池方能到達邊界的獨山城,幸好這路途中大多數為官道,這路還算好走。
但若是不走官道,到達獨山城就需要穿過槐城西邊那片連綿不絕的茫茫山頭。
這條道路雖然距離上近了許多,但是需的穿過許多深山惡林,跨越不直多少毒潭險地,常人當然不會選擇走這條路。
但是方木顯然不是一般人,既然有近路可以走,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這山中的風景,比之城內,又是另外一派景象。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這山間,仿佛是一層輕紗覆蓋在山間樹木的綠意之上,沿途的風景不斷變化。樹木鬱鬱蔥蔥,還有各類野花競相開放,偶爾還能聽到鳥兒的歌聲以及溪流流動的潺潺聲。
山中人煙罕跡,是以方木也放開了手腳,以真氣形成護罩擋住一些樹木枝丫以及隱藏其中的毒蟲枯葉,速度不快不慢的行走著。
“不對啊,那個老丈有些問題!”
方木此時方才有些回過味來。
要知道此時自己已經元神大成,一般人靠近心神自然有所感應,但是這老丈卻能無聲無息的來到自己身後卻不被自己察覺,這絕非易於之事。
“看來我也被其引導了心神,竟然之前那麽久都沒有發現!直到距離那麽遠才醒覺,這人真是不可思議。還好其對我沒什麽惡意,不然恐怕是不好抵擋。”
感覺又被上了一課的方木聳拉著腦袋,沒有了之前的遊玩興致。
本來覺得自己元神大成又能嘚瑟了的方木,隻覺得這天地之大,高人之多簡直超乎了想象。
這小小的一個槐城地界就有那麽多修行高人,那整個堰州呢,整個大周呢,甚至於這方世界呢?
“這些個高人都是神神秘秘的,喜歡逗人玩,也不知道都是跟誰學的。”
方木有些無奈,隻感自己運氣不佳。
方木自身初出江湖,見識尚淺,所以也想不出這老者到底是何人,既然對自己沒有惡意,索性也不去想,自顧自的一面欣賞山中的風景,一面趕路。
……
不知不覺間,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氣也愈發的熱了起來,方木這三日都是日間趕路,晚上尋一處樹梢躺下休息兼顧修行。
休息之時也一直流轉運行真氣護住周身,擋住落葉以及蛇蟲鼠咬。
加上元神芥子空間內存貨十足,渴了有美酒佳釀,餓了有多日收集的美食,過的倒也暢快,只是一直沒人說話,略顯孤獨。
這山中就算有美景,一連的看了幾日,方木也難免有些審美疲勞起來,有些想念城裡的繁華起來。
“一人行路快是快了,未免太過無聊了。”
想到此處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想要快些出了這茫茫大山,去往城池。
只見一道身影飛快的自群山密林之中起伏跳躍,速度其快無比,空氣都被其身形穿破發出一陣陣呼嘯之聲。
更不時有些樹枝擋路被護身真氣震碎撒下殘枝敗葉。
方木全力趕路之下,不到半天時間就已經走了之前數天的路程,穿越了好幾個山頭峽谷。
到了傍晚的時候,方木已然來到了一處水潭之前。
這水潭名為毒龍潭, 坐落於這群山環抱之中,正是這段山路的正中位置,換言說,方木從槐城到獨山城的路程,已經走了一半了。
這毒龍潭雖然有著一個“毒”字,但實則風景極好,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周圍的青山和藍天白雲,微風拂過,睡眠泛起層層漣漪,就如一面巨大的鏡子閃爍著光芒。
還可以看到一些小魚在水中自由遊弋。水面在夕陽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與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
方木就站在這湖邊,看著這絕美的景象,一時之間也失了神。
就在此時,方木的元神竟是有了動靜。
本來一直環繞於周身的浩然真氣猛的收斂於一點,重歸於丹田氣海竅穴之中。
然後再次從竅穴之中無聲無息的緩緩湧出,隨著元神感應往外開始擴散。
不同於之前的浩然無匹,如天河散落之勢,此時的真氣竟然在元神的控制之下無聲無息的輻散,似乎與元神已經形成一體,在方木元神所能感應的數百米方圓內形成了一個絕對領域。
方木隻覺得在這領域之內自己似乎無所不能,花草樹木,水流,甚至是空氣,只要自己願意,都會按照自己所想所思變換形狀,改變狀態。
方木想象著輕輕的控制百米之外的一朵野花,那野花本來開的正歡,卻突然之間花朵枯萎,花瓣散落一地。
又試著控制那野花旁的一根青草,那青草本來嬌嫩柔弱,呈青翠色,卻在控制之下陡然枯萎,黯淡無光。
方木面上控制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神與氣合,領域,成了!